第60章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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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啟禮的動作僵住,驚恐地看著他。

  裴宴舟姿態慵懶:「黃總不是最喜歡喝酒,尤其喜歡讓別人喝酒嗎?巧了,我今天也很有興致。我來陪你,夠有誠意嗎?」

  黃啟禮嚇得冷汗直流,想說什麼,卻被裴宴舟一個眼神制止了。

  裴宴舟微微側頭,對陳逸飛使了個眼色。

  陳逸飛會意,一個眼神,兩名高大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將體重至少一百七十斤的黃啟禮從椅子上架了起來。

  「裴總!裴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次吧!」 黃啟禮嚇得聲音都變了調,拼命掙扎,但那兩個保鏢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掙不脫。

  他被按著跪在地上,臉被迫抬起,正對著裴宴舟。

  裴宴舟坐著,拿起桌上那瓶剛才黃啟禮逼舒畫喝的白酒,打開瓶蓋。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站起身,走到黃啟禮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肥膩的臉:「黃總,請。」

  話音落下,他手腕微傾——

  整瓶白酒,直接從黃啟禮頭頂澆了下去!

  「啊——!」 冰涼的液體劈頭蓋臉澆下,刺激得黃啟禮慘叫一聲,本能地想要閉眼閉嘴。

  「張開。」裴宴舟的聲音愈發地壓迫感。保鏢捏著黃啟禮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黃啟禮只能痛苦地重新張開嘴。

  酒液繼續澆灌,從他稀疏的頭髮流到額頭,眼睛,被迫大張的嘴裡,又嗆入鼻腔。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因為恐懼和不適而劇烈顫抖,臉上和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狼狽不堪。

  裴宴舟面無表情,不緊不慢,直到整瓶酒全部倒空,一滴不剩。

  空酒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裴宴舟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條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雅,實在是太雅了!

  擦完手,他隨手將那手帕,扔在了癱軟在地、不停咳嗽乾嘔、如同一條瀕死肥魚的黃啟禮臉上。

  然後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腳下狼狽不堪的人,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我裴氏集團的人,還不至於需要靠陪酒賣笑來談合作。」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對面那幾個黃啟禮的人,最後落回黃啟禮身上。

  「如果有人不知好歹,非要試試……」

  「那我也不介意,親自陪他玩玩。」

  「黃啟禮,你說是嗎?」

  黃總已經快嚇哭了,趴在地上連連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是是是!裴總說的是。是我黃啟禮目中無人,不知天高地厚,我該死!我再也不敢了!求裴總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吧!合作…合作我們繼續,條件都好說,都好說!」

  鬧了這麼一出,誰還有心思吃飯?

  裴宴舟讓陳逸飛安排車,送所有人回酒店。

  則留下了喬娜、林詩雨、李程。裴氏在江城還有其他項目需要對接。

  其他人先回酒店休息。

  姚之遙年紀小,又是第一次踏入職場就遭遇這麼惡劣的事情,雖然被舒畫護著沒受實質傷害,但精神上受到的衝擊不小,回到房間後情緒還是有些崩潰,不停地發抖、掉眼淚。

  舒畫心裡也憋著一股火氣,那個黃啟禮的肥膩手掌和猥瑣嘴臉讓她噁心反胃,但此刻更擔心的是姚之遙。

  陪了她好一會兒,等她情緒穩定些,才去洗了頭洗了澡。她頭髮和身上被潑到了酒,雖然不多,但那味道讓她噁心。

  尤其是想到黃啟禮那張臉,和他那隻想往她腿上摸的鹹豬手,她就覺得反胃。

  她洗了很久,直到把皮膚都搓紅了,才覺得那股噁心的感覺淡了些。

  剛從吹完頭出來,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裴宴舟發來的消息:【上來,房間2606。】

  舒畫回覆:【你也回來了?】

  裴宴舟:【嗯。】

  舒畫:【好,我現在上去。】

  舒畫換了身衣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酒店的冷氣開得足,她怕冷。


  床上正在看手機的姚之遙問:「畫姐,你要出去啊?」

  舒畫心裡一虛,含糊地應道:「哦對,我有個朋友剛好也在這邊,出去見一下。你先睡吧,放心,我今晚會回來陪你的。」

  姚之遙點點頭:「好,畫姐你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舒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電梯在走廊盡頭。她走過去,按下上行鍵。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舒畫愣住了。

  裡面站了好幾個人。陳逸飛、喬娜、林詩雨、李程,還有站在最中間的裴宴舟。

  所有人都看向她。

  舒畫:「……」

  她進還是不進?

  裴宴舟看到她,似乎並不意外。他唇角微勾,朝她點了點頭。

  「舒畫?」林詩羽先反應過來,出聲招呼,「進來啊,站著幹嘛?」

  舒畫硬著頭皮走進去,小聲打招呼:「喬總監好,林組長,李組長,陳助……」

  最後,她抬頭目光對上裴宴舟那雙含笑的眼眸,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聲音也帶了點緊張:「裴、裴總。」

  裴宴舟看著她這副故作鎮定、實則耳朵尖都有些泛紅的小模樣,眼底笑意更深,面上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喬娜問:「舒畫,你要去哪兒?我幫你摁。」

  舒畫隨便報了個數:「22樓。」

  然後心虛地解釋:「那個…我剛好有個朋友來這邊旅遊也在這酒店,我們好久沒見了,就上去聊會兒天。」

  話一出口,李程的表情就變得有些複雜。

  他知道裴宴舟的房間在頂樓,也知道裴宴舟和舒畫的關係。

  而現在,舒畫說「上去見朋友」……

  他垂下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苦澀。

  他早就該知道的。像舒畫這樣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屬於他這種普通人?今晚的事就是個最好的例子。遇到那種情況,以他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擺平,更不可能保護得了她。

  喬娜點點頭,沒多想:「今晚的事嚇著你沒?之遙怎麼樣了?」

  「我還好,謝謝喬總監關心。之遙情緒穩定些了。」舒畫回答。

  「那就好。」喬娜嘆了口氣,叮囑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如果之遙身體還是不舒服,就讓她在酒店休息,不用勉強。」

  「知道了,喬總監。」

  電梯一層層上升。

  很快,喬娜、陳逸飛幾人都出去了——他們的房間在中間樓層。

  電梯裡只剩下裴宴舟和舒畫。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舒畫終於鬆了口氣。

  剛才差點兒露餡,嚇死她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裴宴舟一把摟了過去,圈在懷裡。

  「膽子這么小,」裴宴舟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熱氣噴在她敏感的耳廓,「剛才不是挺勇敢?膽子那麼大,敢直接潑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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