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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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沈昭寧,周圍的人都被請出了蘇樓。

  即便有人不願意,可怎麼也拗不過翎王殿下的名頭。

  越子今看著不遠處的少女,她明明在笑,但卻讓越子今絲毫感受不到她的笑意。

  」蘇蘇……這把刀我可以給你。」

  蘇凝剛要露出欣喜的神色,可對方卻話音一轉,」但不是現在。」

  而身後的謝琢依舊無情嗤笑,」昔日同伴如今反目成仇,倒也算出不錯的大戲。」

  」蘇蘇,你與翎王是什麼關係?」

  這次出聲的是裴雲瀲,他鮮少說話,但這一次,許是真的忍不住了。

  」蘇蘇,那件事不是你做的對不對?」

  」你過來,我們過來說話。」

  棠溪看著對方,目光中帶著一絲期盼,只要對方說不是,他們現在就可以帶她走。

  蘇凝沒有直接回答她和裴雲瀲的話,只轉了個彎,」溪溪,我知道你們一直都很關心我。」

  」但很抱歉。」

  她雖然說著抱歉,但臉上卻絲毫沒有愧疚。

  她並沒有解釋,話都說開了有什麼意思。

  要不然,還怎麼當惡毒女配呢?

  」子今,將刀給我,今日,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麼。」

  蘇凝的目光又重新放在了越子今手中的刀上,當然,她仍然忌憚,忌憚擋在他們身前的張鶴仙。

  越子今面上閃過一絲痛苦,」所以,你是翎王的人?你什麼時候成了翎王的人,是從一開始嗎?」

  」笨蛋,她若是一開始就是朝廷的人,又怎麼可能受那樣的罪?」

  樓銜月環臂注視著今日這一齣好戲,不得不說,越子今給他的印象從來就沒變過,上不得台面的窮酸貨。

  也就他娘會欣賞這樣的人。

  」樓少主對我還真是了解。」蘇凝輕輕施捨了他一個目光。

  」彼此彼此。」

  樓銜月咬著後槽牙,這個女子,嘴中就沒有一句實話。

  可他偏偏就移不開眼,即便他們如今是在對立面。

  越子今握緊了手中的快哉,像是堅定了什麼想法,隨即抬起頭,又搖了搖頭。

  」不。」

  這一個字落地,擲地有聲。

  蘇凝微微眯起眼,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很快又被慣常的笑意覆蓋。

  她輕輕歪了歪頭,發間的步搖隨之晃動,珠翠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嘲笑越子今的不自量力。

  」不?」蘇凝重複了一遍,尾音上揚,帶著幾分玩味,」子今,你變了,你以前從來不會對我說不的。」

  這話一出,越子今的神色倒還好些,倒是坐在上首的謝琢眼眸一暗。

  這丫頭,還真是……

  」快哉可以給你。」越子今的聲音沉穩了下來,方才那一瞬間的動搖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但不是現在,也不會是以這種方式。」

  」待到一切風平浪靜之後,我一切都可以給你。」

  蘇凝看著他,沒有說話。

  越子今迎上對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蘇蘇,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我知道,你現在很奇怪。」

  」你不應該和他站在一處。」

  他的目光落在了謝琢身上。

  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朝廷的人,能有什麼好貨色,無論翎王的名聲如何,越子今都不喜對方。

  」我奇怪?」蘇凝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碎冰落入玉盤,清脆卻冷到了骨子裡,」子今,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越子今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蘇凝。

  不說他,便是棠溪和裴雲瀲也從來沒見過對方生氣的樣子。

  這樣的陌生……

  越子今的眼眶泛紅,但眼淚終究沒有落下來。

  周圍的人已經將他們整個人都團團圍住,


  今日的蘇樓,本是必死之局。

  蘇凝的目光這才放在剛剛一言不發的道士身上。

  」這位大人,您又何苦淌這趟渾水呢。」

  」我們之間的事,您就非要插手嗎?」

  蘇凝對他沒有半分輕慢,反而恭恭敬敬,也算給足了他的面子。

  」你不能拿走這把刀,更不能將刀交給他。」

  張鶴仙終於說話。

  目光落在上首的謝琢身上。

  那雙目光顯然知曉了鳳羽劍在那裡。

  不愧是卜算盡天下事的太行觀觀主,但謝琢毫不畏懼的與他對上視線。

  可在那雙眸子中,他找不出任何的感情。

  換句話說,謝琢看不透他。

  就在兩撥人僵持住的時候。

  他終於動了。

  步伐不快不慢,玄色錦袍的下擺在燭火中拖曳出一道幽暗的弧線。

  滿室寂靜,只有他腰間玉佩輕輕碰撞的聲響,一下一下。

  而後站在了蘇凝身旁。

  」你還與他們廢些什麼話。」他話里有些不耐煩。

  」本王知曉你們是為了寒水花而來。」

  」將刀交出來,本王可以將東西給你們。」

  」怎麼樣,我們交換。」

  謝琢說著,順勢拉過了蘇凝的手。

  只要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蘇凝與他關係匪淺。

  而她也索性放任了對方這一行為。

  越子今只感覺一顆心要被撕裂成五六塊,怎麼拼也拼不起來。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鑄劍山莊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棠伯伯如今生死未卜,他們急需寒水花來救命。

  可張前輩又說了,刀不能交。

  他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他頭疼欲裂之際,不知何時周圍悄無聲息地出現了許多人。

  一個,兩個,四個,八個。

  越來越多。

  而被他們簇擁著的蘇凝和謝琢,像極了話本子中無法無天作惡多端的惡人。

  」行了。」謝琢終於鬆開了蘇凝,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先前漫不經心的懶散,可那雙鳳眸里,寒意濃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本王的耐心有限。」

  」既然與你們好好說話不接受,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雖然說著不好得罪太行觀觀主,可謝琢知曉,對方不能殺他,不是不會,是不能。

  他的身份和對方的性格都註定了,今日這局誰也不會贏。

  所以給他們添些堵,也無妨。

  隨著那些人將張鶴仙一行團團圍住,越子今幾人也將注意力從蘇凝身上收了回來

  張鶴仙終於動了。

  他身上什麼,只是向前邁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讓在場所有暗衛的刀鋒齊齊偏了一寸。

  不是他們想偏的,是身體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反應。

  就像是被狂風吹彎的竹子,不是竹子想彎,是風太大了。

  張鶴仙的步伐很慢,像是在自家後院裡散步。

  他每走一步,暗衛的包圍圈就向外擴一分,不是暗衛想退,是那股無形的氣勢逼得他們不得不退。

  那種感覺很奇怪。

  白衣白髮的清冷男子明明沒有釋放任何殺氣,甚至沒有任何敵意,

  可站在他面前的人,都會生出一種錯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白衣白髮的道士,而是一座山,一片海,一整個不可撼動的天地。

  就在他逼退了周圍人後。

  」走。」他轉過頭。

  幾人一愣:」什麼?」

  話音未落,張鶴仙的袖袍已經拂出。

  那一拂看似輕柔,像是在拂去桌上的灰塵,可當那股力道撞上越子今胸口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直接撞碎了蘇樓二樓的窗欞,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不是攻擊,是送。

  那股力道看似剛猛,可落到越子今身上的時候,卻化作了托舉的柔勁,護住了他周身要害,讓他毫髮無傷地落到了蘇樓外的喜鵲橋上。

  隨後一個接著一個。

  直到樓銜月的時候,他似是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

  轉過頭,雙眸死死的盯住了蘇凝的身影。

  唇瓣無聲的說了幾句。

  隨後整個人被扔了出去。

  而就在張鶴仙即將跳窗逃離的過程中,謝琢卻漫不經心的說了句: 」張觀主,你又能護他們到幾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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