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路遇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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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忽兩日已過。

  今日乃是武林大會召開的最後一天。

  自從越子今因為誤吃了加了紫纓花的糕點後,整個人都病懨懨的,在床上躺了兩日,今日精氣神才恢復了許多。

  棠溪這兩日是愈發忙碌了,雖然越子今中毒是個烏龍,可那日過後,同樣住在鑄劍山莊的樓銜月卻派人遞來了消息。

  說是在鑄劍山莊內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人,那人武功不弱,甚至可以說很強,不然樓銜月根本不可能只看到他的影子。

  這自然引起了棠溪的注意,順著對方給的消息,棠溪帶人來到了山莊的東南角處。

  這裡東西很簡單,但同樣也很重要。

  是一口水井,離廚房很近,是山莊上下取水的地方。

  也是所有人,包括聚賢樓內那些人每日入口的東西,若是地方被人下了毒,那所有人都無可避免。

  只可惜棠溪帶人搜遍了山莊內,也沒發現樓銜月所說那人的蹤跡,而這裡的井水看起來也絲毫沒有異樣。

  」游大哥,這水真的沒問題嗎?」

  棠溪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疑惑。

  如果樓銜月沒說謊,確實有那個人在,那他來這處的目的只能是水井。

  游尋春咽下口中的井水,又將盛水的瓢放在了一旁的托盤上,和聲細語道:」水中確實無毒,你最近壓力有些大了。」

  棠溪嘆了口氣,無奈道:」並非我想如此,只是我心裡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游尋春雖未曾參與到他們所經歷的那些事情中,可魔門捲土重來一事,他也知曉,只能寬慰她一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該好好歇息才是。」

  棠溪點了點頭,自從回來之後,她爹便有意讓她管理山中上下事務,從前這些事都是大哥在做。

  她離家前,她大哥仍在山莊,可回來後卻聽聞他去東澗尋一珍奇礦產,至今未歸,連武林大會都錯過了。

  她不禁有些埋怨起他來, 可如今倒是多說無益了。

  棠溪目光仍留戀在那水井上,待游尋春走後,她對一旁的弟子吩咐:」將這水送一份到聚賢樓百花谷的宋掌醫那,請他看看。」

  那弟子領命,接了任務便走了。

  棠溪目光深遠,眸光落在山頂演武場處,壓下心底的不安,希望是她想多了吧。

  武林大會的最後一日。

  蘇凝抱著十三與越子今和裴雲瀲同行,三人先是去了蓮花峰拜訪斷水先生。

  這才沿蓮花峰往演武場的方向前進。

  這兩日蘇凝倒是沒去什麼地方,只不過去了幾趟蓮花峰,斷水先生對她很好。

  可卻像是隱藏著什麼心事般,從前的事情都不願多說。

  對于越子今倒是有很高的評價,在得知蘇凝先前的遭遇,以及與越子今一行人的相遇後,目光竟有些揶揄。

  」倒還真是巧了,若是當年沒發生那些事情,你們兩個說不定還是青梅竹馬呢。」

  斷水先生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眼底竟有些濕潤。

  蓮花峰是嵩雲山比較僻靜的山峰了,斷水先生當年隱居在此,估計也是看中了它的寂靜。

  蘇凝先前早就遣了喻星來,讓他先在演武場候著,三人則是從蓮花峰的山路去到山頂。

  越子今在床上躺的這兩日,可謂是哪哪都不舒服,此刻他身後背著快哉,嘴裡叼了根從剛剛竹林中扯下來的竹葉。

  嘟囔道:」這兩日耽誤了我多少練功的時間,真是可惡。」

  他現在正有勁沒處使呢。

  倒是裴雲瀲這兩日抽空去了趟演武場,與二人訴說著如今的情況:」如今估計最矚目的應該就是那樓銜月了。」

  」他從第一日下台之後一直連勝到現在,好不得意。」

  」不過那位宋公子雖然晚幾天下台,倒是與他平分秋色,不出意外,今日應當是二人的決戰了。」

  」至於其他門派的人,有我們見過的許禾玉和祝卿,或者近些年來一些聲名鵲起的新秀,也都很矚目。」

  」我倒是有些期待今日的比試了。」

  雖然裴雲瀲沒能上場比武,可觀摩這些人的身手,對於自身也確實大有進益。


  倒是越子今哼了一聲,頗為不服,」待三年過後,我要讓全江湖的人都清楚我越子今的大名。」

  蘇凝依舊走在二人中間,聽完這話,只是撫了撫懷中十三的絨毛,小狗被她摸的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聽著格外治癒。

  熟悉劇情的蘇凝知曉,不必三年,明年就能揚名了。

  三人走在石階上,一路上只能聽見彼此的聲音。

  可隨著幾人前進,在山路旁邊的亭子裡,竟隱約站了兩個身影。

  因為離的有些遠,越子今瞧著那身影,連忙伸出手打招呼,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游大哥?你怎麼在這兒?」

  蘇凝扯了扯他的袖子,疑惑道:」你確定那是游大哥?」

  游尋春素日裡最愛青色衣袍,或者是旁的淺色系的衣裳,蘇凝就沒見過他穿過這樣的黑金配色。

  那亭中的人影似乎也聽到了越子今的呼喚,側過臉來,面上竟帶了一節面具。

  直到幾人進了那亭中,越子今才發覺自己竟是認錯了人。

  亭中石凳上端坐著一位男子。

  他一身玄色錦袍鑲著暗金流雲紋,衣料垂順如流水,在山林間的微光里泛著低調卻矜貴的光澤,絕非山野粗布可比。

  周身氣度清貴冷冽,自帶一股身居高位的疏離感,與這簡陋山亭格格不入。

  而他面上則覆著一面黑金面具,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與緊抿的薄唇。

  鼻樑高挺,眼尾藏在面具陰影下,辨不清容貌,卻更添幾分神秘莫測。

  只看他露出來的面容,應當是很年輕的。

  其身側立著一名侍從,倒是沒有蒙著臉,隻身著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雙手負於身後,周身氣息沉凝,目光銳利如鷹隼般掃過眾人。

  不顯半分怯意,單是站在那裡,便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感覺,明眼人一瞧便知,此人內功深厚,武力絕不在低。

  山間風過,亭角銅鈴輕響,兩方人馬驟然對峙,空氣里無端漫開一絲緊繃,連林間鳥鳴都似靜了幾分。

  三人一踏進這亭中,連呼吸都放得輕了些,直到那人的目光放在越子今身上,他這才摸著腦袋,堪堪開口:」不好意思啊,我剛剛將兄台認作了與我相熟之人。」

  這位戴著面具的主人倒是看不清脾氣,倒是他身後的那侍從,從他們一進此處便皺著眉頭。

  若非眼前之人沒開口,越子今都以為他要一掌將他們打出去了。

  蘇凝的目光則落在了對方桌上的茶具上,那茶具並非尋常陶瓷,而是整套墨玉鎏金盞,盞壁薄如蟬翼,色澤沉潤如深夜寒潭。

  便是再不懂的山野村夫,瞧見了這套茶具,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這一看就是頂頂金貴的東西。

  連承托茶盞的底座都是整塊紫檀木精雕而成,紋路細密,隱有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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