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清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錦帳低垂,軟香繞樑。

  少女褪去了外衫,只著了一身素白的裡衣,柔弱無骨的伏在那清冷小道士的胸膛上。

  烏髮如瀑般散開來,纏纏繞繞的落在那道士的柔軟衣料上。

  藺慈雖仍端正坐著,周身氣質清冷如寒松霽雪,可骨節分明的手指卻溫柔的梳過女子鋪散的青絲。

  」道士哥哥……好喜歡……好喜歡你。」

  寂靜的房間傳來懷中少女迷迷糊糊的囈語,藺慈指尖一頓,纏繞在指腹的青絲鬆了松。

  垂眸,長睫輕顫,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嗯。」

  想起先前發生的事情,他也不知怎麼就到了床上。

  他明明……想將床榻讓給她的。

  或許是因為少女直白而坦率的心意,在她抱著他的腰說完那句願望後,藺慈再也無法割捨對方。

  像是積雪消融,萬物復甦,藺慈知曉,他再也不會拒絕對方,無論她想要什麼。

  即便她是紅顏禍水的命格,可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他都會護她無虞,一世周全。

  蘇凝似乎睏倦極了,如小貓一般趴在他的脖頸邊,唇瓣時不時的碰到他的肌膚,細密輕柔的呼吸聲,將藺慈整個人都包圍住,帶著女兒家的甜香。

  他沒怎麼接觸過女子,可懷中少女身上的香氣像是獨有的,不是那些脂粉味兒,而且動情時……愈發香濃。

  又讓他想起在撫仙鎮的第一次,即使身中情花,他也不該那般不知節制。

  他們剛剛親了許久。

  若是細細瞧去,便能察覺到小道士玉白的脖頸上泛著細密的紅痕,與他清冷的氣息格外相悖。

  他在情事上一向不知如何主動,大多都是由少女來引導。

  先前——

  蘇凝雙手捧著他的臉,細膩微涼的指尖描摹著他的輪廓,像是施捨一般,紅唇覆上他的薄唇。

  而後靈活的撬開他的唇齒,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濕熱的氣息在舌尖流連。

  第一次,他是懵懂的,只能根據事後腦海中殘存的片段畫面回憶起那一室旖旎。

  可這一次他是清醒著的,身體的每處感覺都格外清醒。

  她似乎很喜歡逗弄他,喜歡看他因為忍耐而泛紅的肌膚,他想制住對方,抬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頭。

  可卻惹得對方輕笑,她仰頭,指尖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胸前紅豆,聲音又軟又燙:」道士哥哥……你的心跳的好快。」

  藺慈被對方戳中心事,只能偏過頭去,不敢看她。

  可蘇凝卻像是得了什麼新奇的事物一般,又垂首吻上他的下巴,而後一路到喉結處。

  濕熱曖昧的水痕在他頸上流連,平穩的心跳徹底亂了節奏,連抓住她青絲的手都猛的收縮,卻又在觸及到她細膩肌膚的瞬間,力道軟了下去。

  偏生懷中這小混蛋還嫌火不夠旺,笑得更甜更軟,指尖一路向下,撫過他緊繃的胸膛,甚至於還不夠。

  最後藺慈只能摟住對方,讓她只能在他的頸上做亂。

  好在對方似乎累了,終究伏在他身上緩緩睡去。

  可少女是玩夠了,但她點起的火反而越燒越烈,尤其藺慈雖端坐著,可渾身滾燙,連呼吸都重了些。

  往日清修時的清心訣,像石沉大海,半點作用也無。

  低頭便能嗅及少女髮絲上的清香,甚至於他再過分一點,便可輕輕扯開那被素白裡衣包裹著的圓潤肩頭。

  像是沙漠中的旅人,在遷徙許久,口乾舌燥甚至於瀕死之時,眼前突然出現一汪冰冷解渴的清泉。

  可藺慈最終還是忍耐住了。

  他將懷中少女輕輕安置在床上,確認對方確實熟睡之後,又解開床上掛置的紗幔。

  輕手輕腳的來到了窗邊的軟榻上。

  即便遠離了些距離,可他好似仍然能聞見對方身上的軟香。

  將窗戶輕輕推開一角,銀色的月光傾瀉而下,順便帶著些微涼的晚風,可這風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卻是杯水車薪。

  藺慈盤坐在軟榻之上,目光放到身下。

  沒什麼悲喜。

  少孤劍被人隨意丟在桌上,他將先前那件染血的道袍拿了過來。


  房間裡的聲音輕簌簌的,少女本就像個貓兒似的,此刻睡著了連呼吸聲都格外弱。

  可除了風聲之外,還能聽到一些別的聲音,像是喘息。

  若是蘇凝此刻起身,便能借著月光,瞧見小道士面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那動靜漸漸消散,只有些悉悉索索的響動。

  有什麼東西落在了那道袍之上。

  窗外的風拂過,點點腥氣的味道消散於風中。

  他又重新合上了窗。

  屋裡又恢復了寂靜的模樣。

  藺慈視線往床榻方向望去,他剛剛有所準備,所以裡衣也是乾乾淨淨的。

  掀開帘子,便見到少女恬靜的睡顏,見她沒有絲毫要醒的跡象,藺慈這才上了床榻。

  手臂將那人輕柔的往外邊一帶,少女便輕飄飄的落入了他的懷中。

  似乎察覺到熟悉的氣息,蘇凝貓兒似的蹭了蹭他的手指,看的人心軟。

  他的指尖摩挲著對方的長髮,只覺得這樣的溫情時刻若是能再長一些就好。

  …

  天剛蒙蒙亮,陵州城的清晨便早早的動了起來。

  蘇凝扯著被子,還帶著幾分睡眼惺忪的睡意,手往床榻外邊摸,卻沒摸到該有的溫熱。

  她揉了揉眼,發現人不知何時偷摸著出去了。

  即便如此,蘇凝也沒有要起床的想法

  她又將眼合上,直到推門的聲音這才將她從夢鄉中拉回現實。

  抬眸望去,便發現藺慈並沒有背著劍,身上倒是換了身衣服。

  蘇凝有些疑惑,嗓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不穿道袍了嗎?」

  」嗯,髒了,便丟了。」藺慈如實回答。

  太行觀的道袍可以隨意丟嗎?

  蘇凝腦子轉了一圈,但又想到昨夜那衣服上染上了血跡,他應該也是不願多穿的吧。

  」要起嗎?」藺慈問。

  蘇凝看了看窗邊的日光,搖搖頭,」不要,你再陪我睡會兒吧。」

  藺慈聞言,又將外袍褪去,重新上了床。

  一上床,身上便纏了個溫香軟玉的美人,蘇凝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我們今日再玩一天好嗎?」

  」好。」

  其實昨夜他們就不應該留在陵州城。

  藺慈應該第一時間就向玄陽道人請罪,畢竟一個山上一個山下,這消息應該昨夜就已經傳到了山上。

  如果今日再耽擱,只怕對他的懲處會愈發的重。

  可他卻絲毫沒有猶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