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又爭又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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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公子,什麼樓公子?

  所有人都望著上首的棠敬山。

  而越子今一聽到樓這個姓氏,就感覺有些不對勁,直到看到來人那張欠扁的臉之後,他差點就從椅子上嚇得跳出去。

  」你,你怎麼在這?」越子今跟見了鬼一樣。

  而樓銜月壓根理都沒理那個窮酸貨。

  從一進門,他的視線就放在了那紅衣少女身上。

  他從第一眼見到她,便知曉對方一定適合極了紅色,下午遠遠瞥見,不過是一道背影,便讓人心神蕩漾,可如今近距離瞧了,他連呼吸甚至都輕了些。

  甚至腦子裡想的是他今日著的正紅錦袍與她正是相配。

  蘇凝也在瞧著樓銜月。

  他立在光影處,暖金的光芒纏著他的周身,將人襯得愈發矜貴無雙,又帶著幾分驚心動魄的艷麗。

  四目相對間。

  樓銜月先移開視線,而後朝著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處走去。

  少年步履沉穩,一舉一動都都顯得格外有禮,可唇瓣抿著,便自帶了三分疏離,與周圍熱鬧溫暖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又因著一身紅衣與絕艷的容貌,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行至上首棠敬山面前,只微微頷首,身姿依舊挺拔,未有半分諂媚,聲音清越,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冷傲,卻禮數周全:」棠伯伯。」

  棠敬山被樓銜月這一聲棠伯伯叫的有些意外,畢竟上午這小子可是傲的很,只是他如今多大歲數?又怎麼可能與少年人置氣。

  便語氣和藹道:」銜月啊,可是用過飯了?不若便留下來一同吃些吧。」

  卻見那紅衣少年點了點頭,卻應得乾淨利落:」多謝棠伯伯好意。」

  呦,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棠敬山敏銳的察覺出眼前這小子似乎是帶著目的來的,他母親在信中說他是金銀堆里養出來的,一般俗物都瞧不上,驕傲的很。

  便連下午拒絕婚事時也是一副寧折不彎的模樣,今夜居然答應了他的話?

  而後越子今便眼睜睜的瞧見他上午還暗罵的小白臉徑直朝他走過來,只得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抹笑容,」樓公子,好巧啊。」

  」嘶……」

  越子今捂住了自己的右臉,糟糕,笑得太過,扯到傷口了。

  」不知這位少俠是?」

  樓銜月淡淡垂眸,漆黑的眸中似有一些不解,擺明了是不想提起上午的糾葛。

  一旁的蘇凝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可若是仔細瞧去,便能察覺出她是在借用帕子掩飾笑意。

  棠敬山作為一莊之主,更別提為了武林大會的召開,整個陵州城幾乎都是鑄劍山莊的眼線。

  所以即使他在嵩雲山上,可今日陵州城發生的事情,他可知道的清清楚楚。

  包括越子今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還有樓銜月將蘇凝送回來的事情。

  可以說,今日桌子前只有棠溪和裴雲瀲被蒙在鼓裡。

  望著棠溪微怒的目光,棠敬山連忙輕咳幾聲:」咳咳,這位樓公子乃是羅浮水榭的少主,羅浮水榭與咱們鑄劍山莊也算是故交了。」

  」只是路途遙遠,兩家走動不太方便,溪兒你今日也是第一回見樓公子吧?」

  其實今日越子今本想與他們解釋來著,可蘇凝被棠溪拉走之後,他就沒心思再說上午的事情了。

  本想著幾人聚在一起之後,他再好好吐槽吐槽那個姓樓的,可沒想到對方竟然找上門來了,還住在了鑄劍山莊裡。

  越子今感覺自己被一坨屎黏上了,而且對方還想不承認,裝作不認識他是吧?

  」呵呵,我乃醉楓郡水蓮鄉百草村一十三俠——越子今,不知這位公子有沒有聽過?」

  越子今咬著後槽牙,皮笑肉不笑的盯著眼前人。

  卻見樓銜月沉思片刻,墨色瞳仁里掠過一絲玩味,唇角極輕的扯出一抹弧度:」沒聽過。」

  還真是個窮酸貨,也不知是從哪個窮鄉僻壤走出來的。

  所有人都望著眼前針尖對麥芒的兩人,即便是想有心插話,可卻不知如何開口。

  越子今剛想懟回去。

  可蘇凝卻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袖子。


  而後她望著紅衣少年,嘴角漾著一抹溫柔的淺笑,」樓公子,又見面了。」

  樓銜月的目光這才移到蘇凝面上,他先是眉峰微挑,故作冷淡的睨了她一眼,而後身子才不自覺的往她身邊挪了半步,」蘇姑娘,好巧。」

  見蘇凝的態度沒有像今日上午那般冷硬,他便知曉,她心裡應當是沒有了氣,於是言語便大膽了起來,」沒想到蘇姑娘的朋友竟是鑄劍山莊的大小姐。」

  」倒是銜月眼拙了。」

  」我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樓公子,相逢即是有緣,公子還是快入座吧。」蘇凝對他笑了笑。

  樓銜月眼底剛升起的笑意險些繃不住,又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這才打量著飯桌的位置,蘇凝身旁的兩個位置都被人占了去,若入座只能坐在那個冰塊臉小子旁邊。

  而她對面的一男一女,女的那個很顯然是棠家大小姐,男的倒是不認識,看著溫和,但樓銜月感覺他應當不只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對面的位置樓銜月壓根就沒考慮過,至於蘇凝這邊嘛,窮酸貨身旁的位置他想都沒想過。

  可若是坐在那個冰塊臉小子身旁,他也不甘心。

  越子今自從蘇凝發話之後,便沒再說話,反正蘇蘇身旁的位置都已經坐滿了,他愛去哪去哪。

  只是要跟一個開屏的花孔雀坐在一桌吃飯可真是倒胃口。

  可想到這廝卻越發得寸進尺,反而越過蘇凝來到裴雲瀲身前,他的視線緩緩打量著裴雲瀲,而後輕輕開口:」不知這位兄台可否將位置讓給我?」

  」畢竟這桌上的人我也只認識蘇姑娘一個人。」

  」啪!」

  筷子被人重重按在桌上,裴雲瀲倒還未說話,越子今已經快要氣炸了,」姓樓的,你今日是來找事的是吧?」

  雖然從今天早上到現在,不過短短一天時間,可這個什麼樓銜月已經上升為他心中最厭惡之人,就連喻星來都要往後靠靠。

  可樓銜月卻倒像毫不生氣,反而偏頭平靜的望了一眼怒氣沖沖的少年,眼瞳無辜純淨,」越少俠,這是何出此言,畢竟桌上的人越少俠可都認識。」

  」可銜月初來乍到,只認識蘇姑娘一人,況且諸位對我的意見好像頗大,難道這便是鑄劍山莊的待客之道嗎?」

  他這番話,先諷刺越子今不知禮數,又將棠溪架到火上烤。

  說罷,樓銜月又將目光移到對面的棠溪身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原來,早在不知何時坐在上首的棠敬山便已退了席,臨走前還看了棠溪一眼,就是要讓他們這些小輩好生熱絡熱絡。

  可現如今她總感覺她爹好像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似的,丟下這一堆爛攤子,讓她來收拾。

  棠溪身為鑄劍山莊的大小姐,從小便跟在棠敬山身後,自然比越子今穩重多了。

  況且她也知曉羅浮水榭在正道上的地位非凡,樓銜月的名聲她也是聽過的,不過今日卻是第一次見。

  對方確實不像江湖中人,而像是被世家嬌慣出來的貴公子,可棠溪卻絲毫不敢小瞧了他。

  但對方也太過囂張了些,從一開始便視他們為空氣,這鑄劍山莊也是他能撒野的?

  棠溪剛想將他奚落一番,可卻見蘇凝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搞得她一口氣不上不下,都不知道說些什麼,」額……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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