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富江:難道不怕整個國家亡於我的刀下嗎?(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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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空的無形攻擊?還是由針對男性的魔性魅力轉化而來的精神攻擊?」

  女侍冷靜地思考著。

  在刀鋒臨身之前,身體沒有傷痕,那應該屬於後者。

  於是,女侍按下通訊器,向宅邸最後的武裝力量下達了指令。

  「呼叫內衛隊。敵人已突破外層防衛,正沿東側廊道向主屋核心區域移動。目標疑似具備通過視覺及聽覺發動的精神攻擊能力,同時擁有七段以上的劍術水準。現指令:全員立即佩戴全頻段隔絕耳塞、切換熱成像觀測模式,使用衝鋒鎗,於第二廣間展開攔截。採取中距離交叉火力壓制,無需警告,允許直接擊斃。」

  指令下達,電流的嘶聲消失在頻道中,女侍站在原地,沉默了數秒,懷著不安的心情,也離開了監控室。

  踏入宅邸的房屋,前方是一條幽深的玄關廊,地面是打磨光滑的木質地板,兩側是素白的牆面,僅有的裝飾是幾盞嵌入牆體的暖光燈,光線昏黃,寂靜無聲,仿佛是通往巨獸腹腔的喉嚨。

  劍豪富江沒有停留,穿過玄關,大步向前,刀尖在地板拖出斷斷續續的血痕。

  從廊道盡頭向左拐,前方是一條更長的走廊。

  一側是面向內庭的障子門,另一側是緊閉的房間。

  月光透過紙門,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格影,也映出了劍豪富江的身影。

  她能感覺到落在身上的視線,也能聽見附近的呼吸聲,但她沒有止步,只是露出了譏諷般的微笑,又是隨性的漠視。

  走廊是盡頭是一個T字路口,劍豪富江毫不猶豫地左轉,尋著【富江網絡】的聯繫,她用不著猶豫。

  走廊盡頭,隱約有更大的空間和向上的樓梯輪廓,就在她穿過走廊,走進寬敞的廣間之際,四道漆黑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全身啞光黑的作戰服,頭盔完全包裹頭部,鏡片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光芒,把自己武裝到牙齒的四人,舉起了衝鋒鎗,在劍豪富江現身的同時就已把她鎖定。

  沒有警告,沒有喊話,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姿態。

  見面之時,就是開火之時。

  「噗噗噗噗噗——!」

  四道火舌在昏暗的廣間噴發而出,消音器壓抑後的槍聲密集如暴雨敲打鐵皮,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形成一面交叉的火網!

  劍豪富江在對方身影浮現的剎那已然動了起來,向後方急退而去。

  然而,毫無意義!

  寬敞空間的衝鋒鎗,可不是混戰中的手槍,密密麻麻的子彈覆蓋全無死角。

  「噗嗤!」「噗嗤!」「噗嗤!」

  第一波子彈就撕裂了她的血肉,左肩爆開血花,握刀的手臂被打得一偏。

  緊接著,右腹、左大腿接連中彈,衝擊力讓她身形劇顫。

  「噗噗噗!」

  第二波、第三波子彈接踵而至,交叉火力讓她沒有閃避的餘地,她的胸口、側肋、另一條腿同時炸開血洞,鮮血像被用力擠壓的西紅柿一樣噴濺出來,在昏黃光線下劃出淒艷的弧線。

  更多的子彈接踵而至,無情地傾瀉在她身上。胸口、腹部、手臂……血花在她的身上接連炸開。

  左肩胛、右肋側、左大腿外側、右側腹部……衝鋒鎗子彈強大的動能輕易撕開了她的血肉,擊碎了骨骼,她的身體連連後退,左右搖晃顫抖不停,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向後仰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劍豪富江的身體抽搐了幾下,鮮血從身下迅速蔓延,形成一灘粘稠的血泊。

  直到這時,槍聲才停了下來,廣間裡只剩下硝煙混合血腥的刺鼻氣味,以及一具破破爛爛的女屍。

  四名內衛依舊保持著射擊姿勢,槍口指著地上的目標緩步上前,從三個方向逼近,動作極為謹慎,隔著一定的安全距離,形成交叉監視。

  而地上的人影似乎已經死透了,黑髮披散,掩蓋了臉龐,黑色的衣衫被子彈打得到處都是破洞,流出的血液把布料染成了血色。

  「大人,任務完成,是否需要把屍體回收?」

  仔細審視著地面的女屍,仿佛是確定了劍豪富江已經死透,為首的內衛才使用通訊器,向女侍發出了詢問。

  「不要大意,對方疑似有不死之身。」


  一個冷靜的女聲從內衛們身後的方向傳來,在空曠的廣間裡引起輕微的迴響。

  女侍從通往主宅深處的長廊陰影中走出,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具破敗的女屍上。

  親眼確認目標倒下,這才讓她一直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了一絲。

  要是真的驚動了正在享樂的髙市大人,打擾了那位的雅興,甚至是讓那位大人受驚、受傷、乃至死亡,她不知道自己會受到多麼殘酷的懲罰。

  「不死之身?」

  內衛們感到詫異,卻沒有大驚小怪,在他們的印象中,這個國家的統治者都有不死之身,就算是死掉了也能復活,不為人知的永生實驗也不在少數。

  四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地上的女屍。

  只是,一具剛剛被子彈撕裂的軀體,僅憑熱成像,確實難以判斷其是否真的死透了。

  熱源消散,可能是死亡,也可能只是機體受損嚴重陷入極低溫的假死。

  「只是疑似,暫不確定,對方和我印象中的不死者有很大的區別……總而言之,先拘束起來。」

  女侍微微蹙眉,走到一個相對安全且能看清全局的位置。

  雖然起初把劍豪富江視為富江的突變體,但是,這個富江和她知道的富江差距太大了,讓她也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在她看來,最好的結果是把這個疑似富江突變體的女人活捉,以避免這個女人不是富江或者她失去了不死之身的可能性存在,保證下面的研究員能進行最為穩妥的活體實驗。

  但是,劍豪富江表現出來的力量太過強大……不!應該說是太詭異了才對。

  想要活捉,難度太大了。

  她的首要任務是保證髙市大人的雅興和安全,捕捉富江則是次要任務,沒有必要因小失大。

  接到命令的內衛立刻上前,拿出拘束帶,就要把劍豪富江的屍體捆綁起來。

  然而,就在他走到劍豪富江的身邊,身體下蹲的那一刻,異常的情況出現了!

  地上那具本應冰冷下去的軀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起來!

  那些被子彈撕裂的傷口,邊緣的皮肉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一顆顆嵌入的彈頭受到肌肉的擠壓排出體外,發出細密的聲響落在了地板上。

  見此一幕,內衛們紛紛後退,拉開距離之後,毫不猶豫地舉起了衝鋒鎗,對準劍豪富江的屍體。

  「開火!!」

  伴隨著冷酷的指令,四名內衛同時扣動了扳機,衝鋒鎗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彈再次如暴雨般傾瀉向劍豪富江的屍體。

  「噗噗噗噗——!」

  血肉橫飛!

  本就殘破的軀體被打得不斷震顫,新的血洞在舊傷旁綻開,一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頭。密集的彈幕壓制下,那軀體似乎毫無反抗之力,只是被動地承受著毀滅性的打擊。

  但內衛們的臉色卻逐漸變了。

  不對!

  彈頭入肉的聲音不對!

  起初是清晰的撕裂聲,但很快,其中就夾雜了一些類似擊中濕厚皮革或堅韌橡膠的鈍響。

  而且,那軀體流血的速度,在最初的噴濺後,正在肉眼可見地減緩!

  更詭異的是,那軀體的輪廓,正在子彈的衝擊下穩定地發生變化!

  伴隨著低沉而密集的咯咯聲,劍豪富江的身子被一節節拉長,肩胛、肋骨、四肢,猶如二次發育一樣,她的身高、手臂、腿部,快速長開了幾十厘米,從原來的1.6米不到,提升到了近兩米!

  不止如此,她的肌纖維也在原有的肌肉束之間瘋狂增生,密度急劇提升的同時,體表的肌肉也在以驚人的速度增厚,身體變得厚實而充滿力量感。

  不過,她那手臂和腿部的肌肉並未膨脹成誇張的球狀,肌肉的線條異常清晰,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卻也均勻分布,不失美感。

  皮膚的變化最為直觀,原本白皙細膩的肌膚,此刻卻覆蓋上了一層緊繃而堅硬的角質層,粗糙如砂紙,而脖頸、關節內側等需要靈活活動的部位,則保留了原有的柔韌性,只是皮膚下的真皮層明顯增厚,形成了柔韌的緩衝層。

  這些只是表面的變化,她的內臟同樣在發生變化,例如在她的胸腔,兩塊增殖的輔助肺葉正在幫助她進行呼吸。


  當她深吸一口氣時,那胸膛的鼓脹無比明顯,空氣被吸入的聲響深沉有力,仿佛有不止一個風箱在同時工作。

  這整個過程快得超乎想像,不過短短兩三秒,方才的美麗劍客,就變成了一個身高兩米,身材魁梧的肌肉怪人!

  女侍和內衛們不由得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富江的變化,那種強大的視覺衝擊力讓他們有些發蒙,一時不知該做何感想。

  但是,他們很快就認知到了一件事!

  產生變化之後的劍豪富江!很強!

  「噗噗噗噗——!」

  傾瀉而出的子彈,打在劍豪富江的身上,效果和先前截然不同!

  大多數子彈擊中她古銅色的皮膚,竟發出擊打在厚重皮革的悶響,子彈嵌入了她的皮膚和肌肉裡面,卻可以看得出來,未能深入到體內,完全能稱之為皮肉傷。

  與此同時,劍豪富江睜開了眼睛,右手抓住了掉在身邊的太刀,緩緩從地上站起,直面從前方射來的子彈,她的雙腿微微下沉,身體晃了晃,卻沒有被這強大的衝擊力擊倒。

  不僅如此,她抬起那雙冷漠的眼睛,看向面前如臨大敵的四名內衛。

  那雙目光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殺意,當她的嘴角勾起,血色的猩風如同風暴一般吞沒了前方的眾人!

  「斬!」

  龐大的存在感擠壓著人們的感知,四名內衛只覺得周遭的空氣變得混亂而激烈,耳中仿佛炸開了萬千刀鋒交擊的虛幻刀鳴!

  即便已經配置了克制意識斬的裝備,富江那隻要站起來就能感受到的存在感,以及她此刻非人姿態帶來的視覺震撼,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內衛們的精神防線上。

  雖不至於精神失守,但也為之恍惚了一瞬。

  只一瞬!也只需要一瞬!

  「轟!」

  劍豪富江腳下發力,強化後的腿部肌肉爆發出恐怖的動能,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踏碎了木質地板的同時,帶著狂暴的氣流,直撲最近的一名內衛!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新長出的輔助肺高效運轉,為肌肉輸送著爆炸性的氧氣,讓她短程突進的速度突破了人類的極限。

  那名內衛在最後一刻憑藉驚人的意志力強行聚焦,槍口勉強對準了襲來的黑影,扣下扳機!

  然而,在子彈射出的同時,刀光已至,直至脖頸!

  那名內衛甚至沒有感受到疼痛,只覺得頸側一涼,隨即便是天旋地轉。

  他的頭顱帶著驚愕的表情飛離軀體,鮮血從斷頸噴涌而出。

  屍體尚未倒地,劍豪富江已借著斬擊的余勢旋身,雙腳蹬踏地面,身形如箭矢般直射另一名內衛。

  同伴之死和爆炸性的動靜,早已讓其他的內衛回過神來,那名內衛望著沖向自己的劍豪富江臉色大變,下意識扣死扳機,子彈卻只掃過她留下的一道殘影。

  沒有多餘的花哨,如外科手術般精準一記平抹,刀鋒掠過戰術頭盔和作戰服領口之間的縫隙,喉骨、氣管、動脈在同一時間被刀鋒斬斷。

  當劍豪富江從那名內衛的身邊掠過,他已經沒有開槍的力氣。

  第三名內衛在同伴倒下的那一刻,已快速後退,拉開距離的同時,將衝鋒鎗的槍口咬住劍豪富江移動的軌跡,根本不在乎會不會傷及同伴,密集的子彈傾瀉而出,在廣間內編織出死亡的彈幕。

  第四名內衛也顧不得其他,配合著同伴的掃射,子彈如潑水般傾瀉,試圖封鎖劍豪富江的前進道路。

  不能說沒有效果,只能說效果不大。

  在子彈及身的剎那,劍豪富江的左腳猛蹬身旁的廊柱,身體借力折向,短暫脫離了火力的覆蓋,以驚人的敏捷和預判在彈幕縫隙中穿梭。

  子彈追著她的腳步,在木地板和牆壁上鑿出連綿的孔洞,即便命中,也不過幾顆子彈,甚至無法影響到劍豪富江的行動能力!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內衛的呼吸在頭盔下越來越粗重,他瘋狂地進行掃射,但是!打不中!還是打不中!

  不!不對!根本不是能不能打中的問題!就算是打中了也沒用!那樣的怪物,根本殺不掉!

  恐懼,強烈的恐懼,正順著脊椎往上攀爬,在彈匣的子彈打空的那一刻,恐懼攀升到了最高!


  在他手忙腳亂地給衝鋒鎗更換彈匣的時候,劍豪富江的身影突然在他的視野中消失,而他的心臟,也隨著劍豪富江的消失而猛地停止了跳動。

  只是一瞬!

  因為劍豪富江並非消失,而是太快!

  她蹬踏牆壁折返,強化後的雙腿爆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力道,幾乎貼著地面橫掠而來!

  在她出現在面前的那一刻,內衛的心臟恢復了跳動,但,那已經變成了最後的一次跳動!

  「嗤!」

  冰冷的刀鋒從內衛的脖頸划過,依然是一刀抹喉,沒有浪費半點力量。

  至此,內衛僅剩一名!

  僅存的那名內衛,他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個同伴在換彈的瞬間被斬首,一股寒意天靈蓋,訓練有素的冷靜讓本能的恐懼碾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咆哮著,面孔猙獰而又扭曲,淚水從眼角滑落,口水從嘴邊噴出,他將扳機一扣到底,彈匣里剩餘的子彈毫無保留地向劍豪富江潑灑出去!

  這一次,劍豪富江沒有再進行閃避,她以簡潔高效的Z字形路線,迎著彈雨正面突進!

  她的速度在短程內再次爆發,子彈紛紛落在她的身側,一時之間,竟無一發能追上她突進的核心軌跡!

  五米、三米、一米!

  「咔噠。」

  擊錘撞空的聲音,在此刻死寂的廣間裡清晰得刺耳。

  內衛雙手抱著衝鋒鎗,槍口抵在劍豪富江的腹部,手指還死死扣在扳機上,但是,無論再怎麼扣動扳機,也不會有子彈射出去。

  劍豪富江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他全部的視線。

  不足一臂的距離,魁梧的身軀投下濃郁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他無助地抬起頭,戰術頭盔的鏡片映出劍豪富江那張冰冷而兇惡的面容,以及她手中那把滴血的長刀。

  他想求饒,想說什麼,但,刀光已經映在了他的眼中。

  自上而下,簡潔,冰冷。

  刀鋒掠過,頭顱滾落。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向後栽倒,手中的衝鋒鎗脫手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廣間內徹底安靜下來。

  劍豪富江抬起頭,看向了僅剩的那一人。

  女侍,作為指揮者的那人,她站在廣間和長廊之間,身體緩緩後退,她想要逃,想要趁著劍豪富江沒有發現她,需要對付其他人,沒有餘力關注她的機會逃跑。

  然而,太快,劍豪富江殺死內衛的速度太快!

  四名持有衝鋒鎗,穿著防彈衣,配置著克制裝備的內衛,在一分鐘之內,被劍豪富江殺了個一乾二淨。

  非常乾脆利落,沒什麼花里胡哨,意識斬的機制失效之後,劍豪富江以數值對內衛進行碾壓。

  劍豪富江提著刀,跨過了滿地的狼藉,一步步向女侍走了過去。

  她的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間隙上,讓女侍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沉重的壓力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讓她每一次的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想退,想轉身衝進身後的長廊陰影,她的理智尖叫著,命令雙腿移動。但身體違背了意志。

  生物本能的恐懼,讓她膝蓋發軟,小腿的肌肉微微顫抖,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捆在原地。

  不是因為缺乏勇氣。

  她見過比這更血腥的場面,也執行過更危險的任務。

  是身體最原始的本能,在面對遠超自身層次的存在時,發出了最直接的警告:不要動,不要引起注意,動,就會死。

  她看著劍豪富江跨過一具具屍體,向自己走來,月光從破損的障子門斜照進來,一半照亮劍豪富江冷硬而又結實的臉龐,一半隱沒在廣間的陰影里,那雙眼睛俯視著她,裡面沒有勝利者的張狂,也沒有殺戮後的興奮,只有看見死者的漠然。

  誰是死者?

  求生的本能激發了她的力氣,她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聲音大喊:「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別再亂來了!你可以殺了我,就像殺死了其他人一樣!但是,你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可就意味著要和這個國家為敵了!」

  劍豪富江在女侍的面前停下腳步。


  然後,她笑了。

  「呵呵!」

  她緩緩咧開嘴,過於強健的咀嚼肌讓這個笑容扯出一個近乎撕裂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臉上的橫肉和角質層堆疊出溝壑般的紋路,充斥著兇惡的力量感。

  「你們還是先替自己擔心吧……」

  但是,她仿佛笑得很愉快。

  「難道不怕整個國家亡於我的刀下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廣間裡似乎連空氣都凝滯了。

  近乎於理直氣壯的一句反問,帶著沉甸甸的重量,填滿了每一寸的空間。

  女侍屏住了呼吸,瞳孔不自然地放大了,面上充斥著迷惘的神情。

  亡國?一個人?一把刀?

  這是何等荒謬絕倫的狂言啊!

  可在這滿地屍骸、硝煙未散的廣間裡,在這具散發著非人壓迫感的軀體面前,在那雙平靜到漠然的眼睛注視下……荒謬感被碾碎了,只剩下顛覆性的寒意。

  能做到!如果她這麼說了,如果她想要這麼做了,那她一定可以做到!

  和理智無關,女侍的大腦下意識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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