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 章 三詩驚四座,一劍贈風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唐瑾見謝小乙選了墨梅圖,臉上傲氣更甚,手指重重指向那幅墨竹圖:

  「我繼續選竹!」

  隨後手指輕叩案幾,沉吟片刻便吟道:

  勁節凌雲翠色深,

  迎風不改歲寒心。

  莫言草木無剛骨,

  傲立煙霞伴月沉。

  祝瀾緊隨其後,徑直走向那幅秋菊圖,撫著袖角含笑吟出:

  東籬霜後綻金黃,

  不與群芳競艷陽。

  傲骨凌霜香自遠,

  枝頭抱蕊待秋霜。

  吟罷,輕笑一聲。

  話鋒直指謝小乙:「菊之隱逸風骨,不是人人都懂這份淡泊。」

  文硯略一沉吟,一同選了那幅秋菊圖,緩緩開口:

  颯颯金風拂短籬,

  花開不與蝶蜂期。

  清高自守東籬下,

  醉里簪花賦小詩。

  徐昭則手指最後一幅墨梅圖,目光掃過謝小乙:「我和比上一比如何?」

  疏枝瘦影立寒階,

  雪壓霜欺色未埋。

  靜待春來風送暖,

  一枝先報百花排。

  四首詩作完,滿場響起一陣熱烈的附和。

  唐瑾四人相視一笑,眼底皆是得意。

  「謝公子既選了梅,便請賜教吧!

  我等倒要看看,你這江湖遊俠,能寫出幾分梅的傲骨!」

  謝小乙面對挑釁也不答話,轉身就從身旁僕役的托盤裡,拎出一壇未開封的梅花釀。

  「啪」地拍開泥封,仰頭就往嘴裡灌。

  半壇酒下肚,正要開口吟詩——

  「且慢!」

  白樂天突然出聲,瞬間壓下了滿場的竊竊私語。

  「今日雅集,詩斗本是雅事,但若只論詩詞,未免少了幾分江湖快意。」

  說著,他朝身後的侍衛擺了擺手:「取我的『觀滄海』來!」

  侍衛應聲而去,不多時便捧著一柄長劍返回。

  劍鞘古樸,嵌著數顆細碎的星紋,甫一現身,就有懂劍之人低呼出聲。

  白樂天接過長劍,手指輕撫劍鞘:

  「此劍乃是鑄劍名師歐冶子所鑄,削鐵如泥,吹毛可斷,市值千金!

  今日這場詩斗,便以此劍為彩頭!無論誰勝,這柄劍便贈予他!」

  這話一出,滿場頓時沸騰。

  青江城四大才子的眼睛都亮了,價值千金的寶劍,那可是身份和榮耀的象徵。

  誰不想擁有?

  傅瑤琴緩步走到場中,素手輕拂鬢邊青絲:

  「城主既有寶劍相贈,那我也添一份薄禮做頭彩。」

  說著,抬眼望向眾人,聲音婉轉:

  「此番詩斗的勝者,可來我雅音坊小聚。

  屆時我備下上好美酒,與君對坐,共談詩詞歌賦,賞遍坊中書畫,盡興方休。」

  這話一出,滿場的喧鬧瞬間又高了幾分。

  傅瑤琴可是青江城第一美人,這份頭彩,比之寶劍,更令人神往。

  唐瑾幾人喘氣變粗了,除了挑釁,又添了幾分對傅瑤琴的勢在必得。

  謝小乙目光掃過那柄「觀滄海」,又看了看傅瑤琴。

  哈哈!

  劍要。

  美人的邀約,更要!

  低笑一聲,抬手將剩下的半壇梅花釀仰頭灌盡。

  手腕一揚,空酒罈脫手而飛,「砰」的一聲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滿地瓷片。

  動作有點瀟灑。

  滿場的喧鬧瞬間噤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謝小乙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墨梅圖:

  「適才諸位的詩算尚可,但偏拘於一隅風骨,未免落了下乘!


  今日我便以梅抒懷,讓諸位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梅魂!」

  哈哈!

  崔道融、王安石、朱敦儒,借你們大作一用。

  謝小乙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酒後的微醺,字字鏗鏘:

  數萼初含雪,孤標畫本難。

  香中別有韻,清極不知寒。

  橫笛和愁聽,斜枝倚病看。

  朔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一語落,滿場驚,那叫文硯的才子的手猛地一頓。

  謝小乙卻不待眾人回味,又繼續朗聲吟道: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第二首詩畢,眾人更驚。

  他作詩都不帶停頓的嗎?

  想都不想哪能作的出好詩?

  偏生他的詩卻朗朗上口,句句儘是名垂青史的佳句。

  難道這就是酒後詩百篇嗎?

  可更讓人心驚的又來了,謝小乙仰頭大笑出聲:

  我是青江山水郎,

  天教分付與疏狂。

  曾批給雨支風券,

  累奏流雲借月章。

  詩萬首,酒千觴,

  幾曾著眼看侯王?

  玉樓金闕慵歸去,

  且插梅花醉洛陽......

  詩音落下的瞬間,全場死寂了足足三息。

  他買一送三,而且這三首詩與詩之間幾乎沒有停頓。

  這才華也太過斐然。

  最先回過神的是城主白樂天,猛地一拍石桌,高聲贊道:

  「好一個『朔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好一句『且插梅花醉洛陽』!

  謝小友這三首詩詞,或詠梅骨,或頌梅魂,或抒梅情。

  句句珠璣,遠超我輩酸腐書生之見!」

  話音落下,傅瑤琴便輕執羅裙,緩步走到謝小乙面前:

  「謝公子之才,當真驚才絕艷。瑤琴的雅音坊,隨時候公子大駕。」

  圍觀的賓客們這才如夢初醒,喝彩聲瞬間掀翻了整個雅集。

  「這才是詠梅的巔峰之作!

  青江城四大才子的詩,跟這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我是青江山水郎』,妙啊!把咱們青江城的風骨都寫透了!」

  唐瑾四人已經石化,完全沒話說。

  服了。

  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謝小乙這三首詩詞,每一首都碾壓他們的詩作,根本無從置喙。

  祝瀾的手抖了抖,低聲喟嘆:

  「好一句『我是青江山水郎』!

  把我輩棲居青江城的意氣,寫得淋漓盡致,妙,實在是妙!」

  文硯也忍不住點頭,沉聲道:

  「『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

  這份疏狂傲氣,非真正的才子不能有。

  今日......確實輸得不冤。」

  白樂天大步走到侍衛身旁,一把抽出那柄「觀滄海」。

  劍身出鞘的瞬間,寒光掠過滿場,映得眾人眼前一亮。

  「好劍當配才子!謝小友這般才情,這柄觀滄海,你當之無愧!」

  說罷,收劍入鞘遞到謝小乙面前:

  「此劍久隨於我,今日贈予你,盼你持此劍,懷此才,闖出一番名堂!」

  謝小乙腳步微晃,帶著一身酒氣踉蹌兩步,抬手便將那柄「觀滄海」接了過來。

  「好......多謝城主贈劍。」

  說罷,抬眼掃過面色灰敗的青江四大才子。

  「你們很好,不過沒辦法,今天遇到了我......我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