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原來是平行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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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小乙尋了客棧後院的空地,將木劍舞了起來。

  劍一疾風不過是提劍疾刺。

  劍二斷木是豎劈。

  往後的破甲、裂石、摘星,也無非是劈、砍、挑、刺的基礎路數。

  連他採花時練的那些花哨身法都用不上。

  劍六趕月是橫掃加力劈。

  劍七貫日是仰刺,至於劍八笑紅塵,更簡單,就是一手握劍,收劍佇立。

  他記性本就好,加上招式實在直白,不一會兒,八招就練得滾瓜爛熟,閉著眼都能順下來。

  謝小乙收劍站定,甩了甩胳膊,忍不住撇嘴。

  心裡暗笑自己剛才竟還真對這冊子抱了點期待,果然是老頭吹出來的噱頭。

  這時——

  客棧內忽然傳來一陣喧鬧,還有小二扯著嗓子喊的聲音,順著風飄到他耳朵里:

  「各位客官聽好了!

  城主大人要辦曲水流觴宴啦!

  三日後在城南蘭亭別院,不管你是讀書人還是江湖客,只要能作詩詞,就能去赴宴!

  還有賞銀拿嘞!」

  謝小乙一聽,這倒是個熱鬧,當即回屋撂下木劍,抬腳就往客棧前廳走。

  到了前廳,店小二依舊在白話。

  他拍了拍正扯著嗓子吆喝的小二肩膀,眉梢挑著幾分痞氣:

  「小二哥,問你個事兒,這曲水流觴宴上,可有女眷?」

  小二一扭頭,見是住店的客人,立馬眉飛色舞地湊過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客官您可問著了!

  這宴上的姑娘,那可真是仙女下凡的排場!

  城主府的千金小姐、大戶人家的閨秀,還有那江湖上慕名而來的俠女......

  一個個貌若天仙,身段窈窕,往那兒一站,簡直是花團錦簇,錦簇花團,看得人眼花繚亂!」

  他唾沫星子亂飛,越說越起勁:

  「聽說雅音坊傅瑤琴坊主也會去,她可是咱們青江城第一『美人』。

  人不但美,琴音還能繞樑三日,多少公子哥擠破頭都想求見一面呢!

  客官您要是能作幾首好詩,往宴上一坐,既能賞美景聽妙音,又能和美人兒吟詩作對,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雅音坊?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咱們青江城兩大樂坊之一,和玉笙坊齊名。」

  「樂坊?那傅瑤琴不會是妓女吧」

  「客官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您當雅音坊是麗春院嗎?

  雅音坊里的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的良家女子,您說話可要收著點,不然在外面容易吃虧。」

  賣藝不賣身?

  還讓這店小二吹的像天仙一樣?

  謝小乙聽得心頭直癢,採花大盜的那點心思瞬間被勾了起來。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本就是來這青江城散心的,有這等熱鬧,不去白不去。

  「那小二哥,怎麼才能入那『曲水流觴』宴?」

  小二一拍大腿,指了指街尾的方向,嗓門亮得很:

  「客官您往街尾瞅,那掛著青竹詩牌的鋪子就是!

  城主府專門派了夫子在那兒坐鎮,您進去作一首詩。

  甭管是寫景還是抒情,只要入了夫子的眼,當場就能領一塊鎏金宴令牌,

  三日後揣著令牌去蘭亭別院,保准能進門!」

  說著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補了句:

  「聽說那傅瑤琴姑娘最愛聽才子作詩,您要是詩做得好,指不定還能引得姑娘親自撫琴助興呢!」

  謝小乙依著小二的指點尋到街尾,那掛著青竹詩牌的鋪子前早已圍了不少人。

  他擠進去一打聽,才知這青江城的城主來頭不小。

  竟是大盛皇帝親賜的一城之主,手握一方軍政大權,連周邊州府都要敬他三分。

  謝小乙心中一盪。


  謝莫和謝小乙的記憶在他腦子裡飛快地轉。

  沒錯,根據謝小乙的記憶這就是大盛王朝,可謝莫的記憶是:

  他穿越前能把歷史書當小說看,別說大盛王朝,就連沾邊的年號都沒聽過。

  謝莫、謝小乙沉思:這麼說來,我穿越過來的古代和我知道的歷史不一樣?

  大盛朝?

  難道這是和我認知的歷史——完全對不上號的平行世界?

  一念及此,謝小乙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那些在他那個世界爛大街的詩句,擱這兒豈不是能當成壓箱底的殺手鐧?

  或許能像穿越前看的網文,「慶餘年」里范閒一樣,一詩成名。

  謝小乙心裡的小鼓敲得咚咚響,生怕自己高興太早鬧笑話,趕緊拽住身邊一個搖著摺扇的書生追問:

  「這位兄台,敢問你可知曉少陵野老杜甫?」

  他心裡暗忖,這可是杜甫的號,詩聖之名,擱我那兒誰不知道?

  書生愣了愣,搖搖頭:

  「少陵野老杜甫?沒聽過,莫不是哪個山野村夫的名號?」

  謝小乙不死心,又拉住一個正往詩牌前湊的秀才:

  「這位仁兄,李煜你可曾聽聞過?此人的詞冠絕天下!」

  謝小乙攥緊了拳頭,李煜啊!

  千古詞帝的名頭,能有幾人不認識?

  秀才皺著眉擺手:「李煜?沒聽過啊,我只知本朝的詞魁柳清書柳夫子!」

  謝小乙不甘心,繼續追問:「那東坡居士呢?」

  「東坡居士?

  從未聽聞,兄台莫不是從鄉野間來,拿些無名之輩的諢號消遣我等?」

  謝小乙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不再追問,嘴角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慢悠悠地退到人群後頭,等著輪到自己。

  眼看著前面的人要麼搜腸刮肚憋不出半句。

  要麼寫的詩句平平無奇,被夫子搖頭勸退。

  終於聽到一聲高喊:「下一位!」

  謝小乙闊步上前,朝著端坐的夫子拱手行禮,朗聲道:

  「在下謝莫,這裡既然掛的是青竹詩牌,那我便以竹詠志,獻醜了。」

  他話音剛落,剛才被他追問過的那幾個秀才就嗤笑出聲,陰陽怪氣地嚷嚷:

  「這不是問些野路子名號的小子嗎?

  竹詠志?

  竹子能寫出什麼好詩好詞?

  無非是些『虛心有節』的陳詞濫調罷了!」

  旁邊搖摺扇的書生也跟著附和,摺扇「啪」地合上,滿臉不屑:

  「瞧他這年紀,怕是連「詩集」里的竹句都背不全,還敢來以竹詠志?」

  周圍的人頓時鬨笑起來,七嘴八舌地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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