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許承擇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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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許承擇沒有在房間裡看到瓷安的身影。

  詢問後才得知,瓷安早上已經出了門。

  無奈,許承擇只能施施然退回房間,等著瓷安什麼時候回來。

  瓷安的房間被整理得很乾淨。

  小時候玩的遊戲機還整齊地擺放在電視櫃下的透明抽屜里。

  同樣,電視櫃裡還擺放著好幾張列印出來的照片。

  許承擇一時被照片裡的景象晃了心神。

  照片中包含了瓷安的每個年齡段。

  幼時奶糰子般的小傢伙還浮現在腦海。

  許承擇嘴角帶著輕笑,隨手拉開抽屜,準備看看瓷安的房間裡都藏了什麼寶貝。

  柜子里,除了整齊擺放的零散物件,還有幾本厚厚的相冊。

  許承擇看著相冊的封面,愣了一瞬。

  隨後竟鬼使神差地伸手將相冊拿了出來。

  翻開相冊的封皮,小時候的記憶湧現。

  許承擇看著那些照片,發現除了瓷安跟家人的合照。

  大多數照片裡,自己都站在瓷安的身旁,兩個小孩關係很好的樣子。

  許承擇的手永遠牽著另一隻軟軟的小手。

  鏡頭捕捉著他已經有些遺忘的童年。

  快樂的記憶湧現。

  許承擇靠在柜子上,單腿支起,面容愉悅地翻看著手上的相冊本。

  很多記憶他也已經模糊了。

  只有在看到照片時才能猛然想起。

  自幼兒園起,瓷安身邊站著的就一直是他。

  許承擇愉悅的心情隨著瓷安步入小學後,開始慢慢減少。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看到瓷安臉上的笑容逐漸減少。

  到後來,只有站在江琢卿身旁時,才能在他的眼神中看到輕鬆與那明晃晃的偏愛。

  許承擇手指攥緊了相冊的邊緣。

  他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江琢卿取代了他的位置,橫亘在他與瓷安之間,占據了瓷安的所有目光。

  許承擇心裡煩躁卻無法宣洩。

  眼神一點點黯淡。

  尤其是步入高中後,瓷安的照片裡,已經沒有多少他的身影。

  許承擇此刻才後知後覺,自己落後得太多。

  江琢卿的狼子野心從小就展露了出來。

  青年心裡不滿,卻因小時候吃了太多虧,從而不敢去跟瓷安詢問,他與江琢卿究竟誰更重要。

  許承擇垮著臉將相冊放回原位,又開始翻看起柜子里其他的東西。

  分明知道這樣的行為是不禮貌的,但許承擇還是帶著一股賭氣的意味,將整齊的抽屜翻亂。

  小學的座位卡片,初中的校服上佩戴的姓名卡,紅領巾,還有許多,他不知道背後代表什麼含義的零散東西。

  這就像是陳瓷安的寶藏盒,藏著他的童年與回憶。

  許承擇心裡亂成一團,宛若被藍琉璃玩廢的毛線團。

  找不到頭。

  恰在此時,手機傳來響聲。

  許承擇以為是陳瓷安給他發來了消息,動作迅速地點開查看。

  卻發現簡訊的署名是江琢卿。

  江琢卿的出現太突然了,就好像在嘲笑許承擇的不自量力。

  許承擇心裡鬱結,重重地關上了抽屜的門。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唇瓣緊抿,眉心也豎著一條豎線。

  他垂下眼,看著屏幕里的信息。

  不甘與怨恨一點點扭曲了這顆年輕人的心。

  他佯裝沒有看到這則簡訊,長按屏幕的一角,隨後指尖輕點,按下刪除鍵。

  故意沒有告訴江琢卿瓷安的現狀。

  仿佛這樣他就能從偏僻的道路上贏江琢卿一次。

  樓下的許伯準備著午飯,透過明淨的窗戶,外面忽然飄起了白茫茫的雪花。

  老人面帶擔憂,匆匆忙忙地熬起了薑茶。


  而白茫茫的雪花順著風飄落,最終化在少年的掌心,帶來一絲絲的涼意。

  姜承言擔憂地望著天空。

  旁邊的保鏢則遞來一柄黑色的雨傘。

  雨骨撐開的那一刻,無數雪花被隔絕在外。

  陳瓷安只能看到自己的腳尖上,一點白茫茫的雪粒子。

  陳瓷安察覺到男人靠近的手,側目看著對方整理著自己的領口,杜絕冷風灌入。

  「天氣冷了,看完我們就離開好嗎。」

  姜承言眉眼擔憂地望著身形消瘦,面色蒼白的瓷安。

  陳瓷安知道自己的身體無法支撐在外逗留太久。

  於是他便溫順地點頭,也避免再給姜父造成麻煩。

  流程進行得很快。

  陳瓷安看著羅和學掙扎著被警察拽出來,強行按到地上。

  除了羅和學,還有幾個陳瓷安不認識的人,一同被按在了雪地里。

  他們有的在發抖,有的神情恐慌,還有人似乎是認命了,眼底空白一片。

  陳瓷安離得較遠,看不太清楚情況。

  只有連續的幾聲槍響和男人倒下去的身體,告訴他,一切都結束了。

  羅和學真的死了。

  時間在此刻仿佛過得很慢。

  雪花也定在半空。

  困擾陳瓷安多年的痛苦,在此刻畫上了句號。

  這裡算是半山腰,車路難行,只能通融幾人行走。

  姜承言站在輪椅後面,動作緩慢地推著輪椅行駛過那段坎坷的石子路。

  陳瓷安的心仿佛空了一塊,冷風吹拂著那裡。

  羅和學的死並沒有讓他感到有多不開心。

  要是說最多的情緒波動,或許就是暢快與釋然。

  但更多的則是迷茫,空洞,與乏累。

  輪椅行至黑色的汽車前方,姜承言停下了腳步,半蹲在少年面前。

  抬手溫柔的大掌觸碰著少年已經凍到發紅的臉頰。

  姜承言幫他把帽子扯了扯。

  問道:「冷不冷。」

  陳瓷安垂眸,看著姜承言頭頂的白髮,搖了搖頭。

  那張精緻帶著病氣的臉上閃過一絲迷茫,許久才小聲呢喃出聲:「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姜承言整理帽子邊緣的動作一頓。

  下意識看了眼白茫茫的天,腳邊的雪還沒有融化。

  男人在心裡做著抉擇,可看著孩子清澈透明的眼神。

  姜承言還是做了件極其不理智的事情。

  「好,等車開下山,我就去買。」

  等司機將車駛入山下,村裡的小賣鋪里的冰糕品種不算多。

  姜承言擔心瓷安被凍到,沒有允許他下車,而是獨自下車購買。

  當看到門口穿著高定大衣、裹著黑色圍巾,氣勢出眾的中年男人時。

  老闆先是一愣,隨後才想起了自己的職務,磕磕巴巴地探問:「您…買,買啥。」

  蹩腳的普通話並沒有引起姜承言的注意。

  他的視線落在那已經空了一大半的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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