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無聲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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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廁所的門沒有關,那刺耳的聲音落在陳瓷安的耳朵里,像一道無情的耳光。

  少年僵持在原地沒動,唇抖了抖,眼底是震驚,是痛苦,是一絲難以掩藏的委屈。

  他那僅剩的自尊讓他無法開口,怕江琢卿承認,自己的感情是噁心的。

  於是,江琢卿在裡面宣洩,陳瓷安站在外面,一遍遍被裡面傳來的聲音凌遲。

  江琢卿攥著馬桶邊緣的手關節發白,臉頰與眼眶都有些充血。

  一道沒有掩上的門,將兩人徹底隔絕。

  陳瓷安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聲音乾澀,強撐著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抱歉,是我為難你了……」

  陳瓷安抬起下巴,他不想讓淚水掉下來,也不想承認自己的懦弱,不想承認自己沒有和江琢卿對峙的勇氣。

  行李箱已經收拾好了,陳瓷安不需要在這塊傷心地浪費時間。

  換好衣服,陳瓷安拖著沉重的行李箱下了樓。

  他的腳步堅定,沒有遲疑,像上輩子離開姜家一樣堅決。

  身旁的傭人與保鏢看著這一幕,面露難色。

  只能眼睜睜看著少爺拖著行李離開。

  等江琢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站在客廳,才發現,這裡只有一個被遺留下來的行李箱。

  等江琢卿意識到瓷安可能離開的時候,他的表情終於露出了慌亂與擔心的神色。

  他急忙跑下樓,遇到的卻是在給姜先生打電話的保鏢。

  電話的那頭似乎在囑咐著什麼,保鏢態度恭敬地連連點頭。

  等他掛斷電話,看到站在樓梯口的江琢卿後。

  眼神閃爍著提醒:

  「江少爺,瓷安少爺已經離開了。」

  江琢卿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攥著樓梯扶手的手猛地攥緊。

  保鏢的聲音有些遲疑,卻不得不說。

  「先生說,希望你不要再出現在少爺的身邊。」

  江琢卿低垂著頭,垂下來的髮絲遮住眼眸,無法察覺他此刻的心情。

  「我,明白了。」

  一夕之間,仿佛一切都不一樣了。

  陳瓷安拖著行李進了學校,由於學費里包含住宿,所以學校也安排了陳瓷安的床位。

  只是陳瓷安自己一直沒有回來住過。

  所以當陳瓷安打開宿舍的門時,裡面打遊戲的人動作齊齊頓住。

  視線轉向了門外,看著站在門口一身名牌、長相精緻的少年,他們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陳瓷安拖著行李箱,走到自己的床位前,看著床鋪上印著自己名字的卡牌。

  他這才抬眼看向床鋪上的雜物。

  「這,是我的床位,麻煩你們把東西移開。」

  陳瓷安的心情很差,說話的語氣只能算一般。

  但這件事確實是他們的不對。

  所以在聽到陳瓷安的話語後,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開始匆忙應下。

  起身整理床鋪上的雜物。

  陳瓷安帶的東西不多,所以也只是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爬到床上躺了下來。

  他的身體在抗議,他的心情也是,胃部時不時傳來抽痛。

  陳瓷安沒有心情去理會,他就這樣蒼白著臉,帶著滿身傷痕,狼狽地縮進新搭好的窩棚里。

  而此時,在姜家,得知姜星來找陳瓷安的姜青雲簡直覺得天塌了。

  根據這些天的觀察,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察覺到姜星來的異樣。

  他甚至還以切的蘋果派太醜為由,辭退了一名傭人。

  加上姜青雲自己也想起來了上輩子的記憶,他不難猜到真相。

  同樣,姜如意也揉著疲憊的眉心。

  她跟大哥想了許久,覺得還是把一切問題都處理好,再去找瓷安聊聊。

  畢竟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瓷安已經想起了上輩子的記憶。

  準備在這段時間內,把所有的問題解決好。

  再加上這一世他們對瓷安的愛護,他……應該會原諒他們。

  可現在好了,姜星來那個蠢貨直接把談判桌掀開了!

  甚至還把父親牽連了進去,只要他有些腦子,就應該明白瓷安有多麼痛恨他們的父親。

  可以說,陳夢、陳瓷安兩個人的人生都是被他們的父親毀了。

  姜青雲甚至想不出什麼解決辦法,能讓父親的形象在瓷安那裡好轉一些。

  所以,在得知父親去找江琢卿對質後,姜青雲的第一反應是生氣。

  姜承言坐在書房裡,看著對面兩雙犀利的眼神,他下意識蹙眉。

  「您怎麼能讓江琢卿離開呢!?」

  聽到這句話的姜承言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他沉著臉,眼神裡帶著憎惡。

  「你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馬桶沖走了,你知道江琢卿對你弟弟是什麼心思嗎!?」

  姜青雲就是太知道內情了,這才生氣父親突然插手這件事。

  他的袖扣解開著,向上折了兩圈,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單手撐著腰,在書房裡踱步,在心裡斟酌著語言。

  知道不能說出上輩子的事情,他也只能單手撐在桌子上,聲音低沉地反駁道:

  「這件事準確來說,是人家兩個人的事情,你插手進去做什麼!」

  「還嫌瓷安對我們的抗拒不夠深嗎!」

  「您總是說星來對瓷安的控制欲不好,您自己又好到哪去了!」

  姜承言顯然並不認同大兒子的說法,固執己見道:「他江琢卿要是個女的你看我攬不攬!」

  「他要是個女的,你明年就能給他倆舉辦婚禮!可他江琢卿是個男的,你明白嗎!他是個精神病!」

  「他會把你弟弟帶壞!你個蠢貨!他會毀掉你弟弟的一輩子!」

  姜青雲閉了閉眼,呼吸的幅度越來越大,他無法對父親解釋。

  他們已經毀掉瓷安的一輩子了,他們要是真的想對瓷安好,就應該放手,任由他肆意地活,自由地活著。

  時代的看法與年齡的代溝,讓兩代人都無法理解對方的思想。

  再加上姜青雲上輩子活的更久,對這些事情的看法也更開闊。

  故此,他十分不看好父親的說法。

  「同性戀在零三年的時候就已經從精神病里移除了!

  你看看國外,多少同性情侶結婚的,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封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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