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生病的炸毛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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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房門關閉的聲音,一個靠枕也隨即飛了過來,險些砸到過來送藥的許管家。

  許管家撿起掉在地上的抱枕,將其重新放回沙發上,又把泡好的藥劑放到了桌子上。

  陳瓷安鼓著臉,飛快地將抱枕重新抱回懷裡,頭上貼著的退燒貼,也無法緩解他糟糕的心情。

  「安安少爺真的很喜歡江江少爺呢。」

  許管家語氣裡帶著打趣的意味,可陳瓷安現在最煩有人說他跟江琢卿關係好。

  「誰喜歡他啦!我們關係一般般。」

  姜承言聞言笑著坐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語氣悠然:

  「哦?是嗎?那我改日把江琢卿送回江家?」

  陳瓷安這下也顧不上鬧彆扭了,往姜承言那邊挪了幾步,悶聲悶氣地開口:

  「你不能把江江送走!」

  姜承言怕少年從沙發上摔下來,伸手抓住了陳瓷安的手臂,將人往沙發裡面帶了帶。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江琢卿嗎?我把他送走,正好讓你開心開心。」

  陳瓷安著急忙慌地否認:「不是的!我只是一點點喜歡,不是討厭他!」

  姜承言若有所感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回電視上的財經報導。

  「得,你小哥聽了肯定很開心。」

  陳瓷安已經琢磨出姜承言在打趣自己的意圖,沒有接話,小嘴還翹得高高的。

  許管家安靜地守在小少爺身旁,時不時用體溫計測量一下少年的體溫。

  溫度不算特別高,一直在37.5到37.2之間徘徊,說是不高,可一直這樣燒著也不是辦法。

  許管家蹙著眉,顯然沒有另外二人那麼輕鬆。

  「少爺,如果中午還是這樣的話,我只能請醫生來給你打一針了。」

  這句話像是點燃引線的火星子,陳瓷安叉著腰站在沙發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許管家齊平。

  他努力為自己爭辯:「我只是低燒,我會認真吃藥的。」

  「而且,而且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可以決定自己要不要打針。」

  許管家面帶擔憂,人越老越容易想東想西。

  特別是瓷安這孩子身體不好,每年比別人多休小三個月的假期。

  身體斷斷續續地折騰,底子又虛,還虛不受補。

  給吃多了人參燉雞,就會流鼻血。

  許管家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嚴厲與勸告:「少爺,聽話,還是身體重要。」

  生病的陳瓷安基本上是沒有什麼話語權的,他抬腳輕輕跳到姜承言的沙發上。

  寬大的單人沙發,再加上姜承言起身護著,倒是沒讓陳瓷安摔著。

  看著這流利的跳法,姜承言就知道,肯定是姜星來教的。

  沙發很大,姜承言坐著的同時,還能容納陳瓷安蹲在他身旁。

  可能是覺得自己借到勢了,陳瓷安不滿地說:「我不要打針,伯伯不可以侵犯我的人格自主權!」

  這種話陳瓷安說得一套一套的,可架不住姜承言直接「叛變」。

  他把已經晾溫的藥端到陳瓷安面前,好脾氣地勸導:「先喝藥,說不定一會兒就退燒了呢。」

  以前陳瓷安喝藥也很困難,但在打針的對比下,喝藥反而就沒有那麼恐懼了。

  這般配合吃藥的小乖崽,許管家還是很喜歡的,也沒有在意陳瓷安先前的無賴舉動。

  許管家又端來了一杯磨好的蘋果泥,給陳瓷安散散嘴裡的苦味。

  為了方便吃桌子上的蘋果泥,陳瓷安又滑到了沙發墊子上盤腿坐著。

  從姜承言的角度看去,只能見到陳瓷安那小小的發旋。

  記憶里,這個孩子還是那個三四歲大的小豆丁,一轉眼,也到了不能隨意親親、隨意抱抱的年紀了。

  每次想和孩子親密一些,卻也只能揉揉那蓬鬆的頭髮,或是在臨睡前給個晚安吻。

  一想到這,姜承言心裡就一陣惋惜,後悔陪伴這個孩子的時間太少。

  畢竟孩子的童年過於短暫,陪伴的時間太少。

  等以後孩子長大,再想陪伴,孩子卻已經準備好要出去探索世界了。


  盯著盯著,姜承言忽得察覺出了不對勁,轉頭詢問還在吃蘋果泥的陳瓷安。

  「瓷安,你的吊墜呢?」

  陳瓷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脖子,那根掛著吊墜的鏈子早就不見了蹤影。

  在記憶里翻找了片刻,陳瓷安才慢悠悠地回答:「在浴室,我洗澡的時候摘下來了。」

  陳瓷安沒說是什麼時候摘的,姜承言便以為是昨天晚上洗澡時摘的。

  雖有些不贊同,但最後姜承言也只是輕輕說了句,下次記得戴上。

  陳瓷安小聲哦了一句,沒太當回事。

  ——————

  而此時,學校內。

  由於陳瓷安請假,江琢卿便代替了他的工作,雖然平日裡,收作業的人也一直是他。

  面對江琢卿的冷臉,大家似乎都有些發怵,根本不會磨嘰,飛快地找出作業交了上來。

  收完最後一本,江琢卿垂著眸子,盯著自己捧著的作業,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隨即,在距離早讀還有三分鐘的時候,他拿著作業走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老師們走得差不多了,留下來的只有幾個負責偏科的老師,其中就有汪平。

  他見到江琢卿時,表情還有些納悶。

  「怎麼是你?」

  江琢卿聲音冷冷的,眉頭也微皺著,那雙平日裡古井無波的眼底,卻多了幾分脆弱。

  「瓷安同學生病了,我幫他代送一下作業。」

  說著,他便將手裡的本子放到了桌子上。

  不知為何,明明是炎熱的夏日,江琢卿卻穿著秋天的長袖校服。

  隨著放下作業的動作,手腕微微露出一小截,那蔓延出來的紅色,很快被汪平捕捉到。

  「這是怎麼回事!?」

  汪平語氣嚴肅,帶著義正言辭的正義感。

  說著,他還伸手抓住了江琢卿的小臂,拉開手腕處的衣服,將那幾道帶著紫紅印子的手腕,盡數收入眼底。

  江琢卿緊繃著的身體,無端露出幾分脆弱。

  再加上那張本就風華絕代的臉,汪平的視線一下子就被牢牢吸引。

  他眼神閃爍,喉結滾了滾,輕咳兩聲:「江同學,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可以找老師尋求幫助。」

  「家長體罰是不對的!」

  聽到這話,江琢卿的眼神閃爍出些許亮光。

  看到這一幕,汪平還以為是自己說到了江琢卿的心坎里。

  他暗自想著,江琢卿平日裡看著不好接觸,卻沒想到,刺蝟面具之下,是只軟乎乎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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