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登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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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管家領著許承擇往樓上走,他攥著那袋曲奇。

  手指因為用力在牛皮紙上留下褶皺,小孩的眼眶依舊紅通通的。

  推開陳瓷安房間門的時候,裡面正鬧哄哄的。

  地毯上鋪著柔軟的絨毯,陳瓷安、江琢卿還有姜星來三個人正趴在上面,腦袋挨挨擠擠地湊在一起,盯著中間電視機的屏幕。

  彩色的光影在三個小孩的臉上明明滅滅,陳瓷安的嘴裡還叼著一根水果味的棒棒糖,看得正入神。

  聽到開門聲,三個小孩齊刷刷地抬起頭。

  陳瓷安看到許承擇,叼著的棒棒糖晃了晃,小眉頭微微蹙起,有些奇怪地問:

  「許承擇?你怎麼來了呀?」

  姜星來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往旁邊挪了挪屁股,騰出一小塊空位,眼底那點彆扭的勁兒還沒完全散掉。

  江琢卿則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又低頭看向手裡的遊戲機手柄,手指輕輕摩挲著按鍵,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許承擇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好在皮膚有些黑,倒看不出太明顯的異樣。

  他攥緊手裡的曲奇,往前邁了兩步,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沒消下去的鼻音:「瓷安……對不起……」

  他吸了吸鼻子,把那袋飄著甜香的曲奇往前遞了遞,舉到陳瓷安眼前:

  「我不該……不該跟你吵架,不該針對江琢卿……這是我媽媽烤的曲奇,給你吃……」

  說完,他又想起媽媽臨出門前的叮囑,轉過頭看向江琢卿,梗著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江琢卿……昨天的事,我也有錯,對不起。」

  陳瓷安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又看了看那袋曲奇,原本心裡那點小彆扭早就煙消雲散了。

  他從地毯上爬起來,接過曲奇,大方地說:「沒關係呀,我原諒你啦。」

  江琢卿這才抬起頭,目光落在許承擇泛紅的眼眶上,頓了頓,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淡淡的:「嗯,沒事。」

  許承擇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剛才憋著的那股委屈勁兒一下子散了個乾淨。

  他把曲奇放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問:「那……那我能跟你們一起玩嗎?」

  「當然可以!」陳瓷安拽著他的手,把他拽到地毯上,還給他遞了一個手柄,「兩個手柄,剛好我們分兩隊玩!」

  樓下客廳里,姜承言和許父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熱茶。

  許父看著樓上的方向,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今天可算知道錯了,在家哭得稀里嘩啦的,非要現在就來道歉。」

  姜承言抿了口茶,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

  「小孩子的事,來得快去得也快,能和好就好。」

  許父嘆了口氣,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

  「說起來,琢卿這孩子,最近一直住在你家?我瞧著他性子是真沉穩,就是太安靜了點。」

  姜承言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橘紅色的光漫進客廳,暈開一片暖意。

  他的聲音輕了些:

  「他父母前段時間離婚了,江明遠又一心撲在工作上,根本沒時間管孩子。

  琢卿在那邊住著冷清,我就讓他過來了,也好跟瓷安做個伴。」

  許父愣了愣,隨即瞭然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這孩子,看著就怪讓人心疼的。」

  姜承言沒再說話,只是看向樓上的方向,眼裡帶著看透一切的瞭然。

  ————————

  「瓷安,快點起床,一會兒要遲到了。」

  江琢卿清潤的嗓音在房間裡響起,帶著幾分無奈。

  陳瓷安用柔軟蓬鬆的枕頭捂著自己的耳朵,腦袋往被窩裡縮了縮,佯裝沒有聽見。

  江琢卿此時正站在書桌旁,兩個同款色系的書包敞著口擺在桌上。

  唯獨書包的鎖鏈上掛著不同的名牌,一個刻著陳瓷安,一個刻著江琢卿。

  他拿起桌子上的課本,翻開看了眼封皮上的名字:三年二班,陳瓷安。

  圓潤飽滿的字體,像極了昨晚陳瓷安趴在枕頭上時,被擠出來的軟乎乎的臉頰肉。


  江琢卿彎了彎唇角,合上英語課本,輕輕放進書包里。

  等男孩將兩個書包都收拾妥當,窩在床褥里的陳瓷安依舊沒有要醒的跡象。

  早就習慣了陳瓷安賴床的性子,江琢卿也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走到衣櫃邊。

  精準地翻出陳瓷安的校服短袖、黑色短褲,還有一雙白色透氣的襪子。

  陳瓷安此時還大字型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江琢卿把衣服扔到床角,隨後便俯身,小心翼翼地給陳瓷安脫睡衣。

  淺藍色印著校徽的短袖、黑色的短褲被一一穿好。

  江琢卿又撈過陳瓷安的小腿,將白色舒適透氣的襪子套到他的腳上。

  看著穿好衣服卻依舊賴著不起的小懶鬼,江琢卿毫不客氣地伸手,撓了撓他的腰側。

  陳瓷安被撓得咯咯直樂,笑聲清脆得像小公雞打鳴,整個人在床上扭來扭去。

  江琢卿抬手看了眼手錶,見時間確實不早了,便抬手拍了一下陳瓷安的後腰,提醒道:「起來洗漱。」

  好不容易從「惡魔之手」中掙脫出來的陳瓷安,眼睛照樣還是沒有睜開,只是懶洋洋地嘟囔:

  「江江啊,我不想起床。」

  江琢卿的聲音無奈地大了一點:「現在起床,我就幫你洗臉。」

  這話一出,陳瓷安立刻沒了怨言,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眼睛依舊閉著。

  整個人軟趴趴地半靠在江琢卿身上,被他半扶半攙地帶到了浴室。

  可能是早年間的那幾場大病連帶著斷斷續續的小病,致使陳瓷安的發育總是落後於同齡的小朋友。

  就比如說江琢卿,不過是大了一歲,卻足足比陳瓷安高一個半頭。

  溫熱的毛巾擦過臉頰,牙膏的草莓味漫進鼻腔,陳瓷安迷迷糊糊地張嘴配合著。

  江琢卿看著他這副乖巧又迷糊的樣子,忽然有些恍惚。

  覺得自己好像在擺弄一個等身高的、會撒嬌的芭比娃娃。

  眼神閃爍間,江琢卿趕忙將這個想法扔出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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