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茶包變小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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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瓷安聞言,皺著眉心,用肚子蹭著床就要下去。

  「你幹嘛去?」

  小瓷安聲音裡帶著一股怒氣,卻因為小奶音,連那點微不可察的威懾力都沒了,反倒顯得像是在撒嬌。

  「開燈睡,不黑黑。」

  姜承言懶得看他折騰,提著小傢伙的後衣領又給人提溜了回來。

  抬手往小傢伙Q彈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就聽姜承言這位快步入四旬的老父親說:

  「好好睡覺,再折騰把你丟出去餵狗。」

  ——————

  清晨,姜承言坐在書房內,眼下兩個明晃晃的黑眼圈。

  左邊臉頰上還留著一塊很明顯的牙齒咬痕。

  許管家站在書房裡,詫異地看著姜先生這副模樣。

  姜承言微眯著眼,剛一開口,聲音就冷森森的:

  「陳瓷安的幼稚園找好了嗎?」

  許管家面上還帶著疑惑,動作卻很麻利。

  趕緊將三家幼稚園的宣傳名冊擺在桌面上,對著姜承言一一介紹它們的優勢。

  其實一開始,姜承言是打算讓陳瓷安跟姜星來念同一所幼稚園的。

  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幾乎能斷定。

  那種幼稚園根本不適合陳瓷安這樣不吵不鬧的小孩——不會哭的孩子沒有糖吃。

  以陳瓷安的性子,就算被欺負死了,也未必會告狀。

  掃過前兩本花里胡哨的宣傳手冊,姜承言的手指直接指向最後一本,斬釘截鐵地道:

  「就這個吧。」

  許管家心裡早有定論,他當初把這本手冊擺上來,就是覺得這所學校最適合瓷安少爺。

  比起前兩所設施齊全、教資完善的幼稚園,這一所更樸素溫和,該有的都有。

  離姜家還只有十五分鐘路程。

  裡面的學生也多是中產家庭的孩子,不至於養出那種無法無天、家裡還有權壓人的混小子。

  定好幼稚園,許管家又問姜承言,什麼時候帶瓷安少爺入園。

  姜承言像是要甩掉什麼燙手山芋似的,擺了擺手:

  「明…不,後天,後天帶他入園。」

  許管家點頭應下,眼神卻刻意避開姜先生臉上的牙印。

  那小小的牙印,一看就是三歲以上、五歲以下的孩子咬的,太顯眼了。

  早上姜承言起來的太早,床上早就沒人了。

  小瓷安盤腿坐在空蕩蕩的大床中央,小眉心皺得緊緊的,不知道在跟什麼事兒置氣。

  這會兒姜青雲和姜如意都上學去了,姜星來也去了幼稚園,家裡除了傭人,就只剩陳瓷安和許管家。

  推開姜承言臥室的門,許管家先整理了下表情,笑得溫和:

  「瓷安少爺,起床了嗎?」

  陳瓷安眨巴著眼睛,臉上的紗布被蹭得有些凌亂,下意識就想用手撓。

  卻被許管家一把抓住小手:

  「小祖宗,這可不興撓。」

  說著,許管家把陳瓷安從床上抱了起來。

  小孩剛醒,身上軟乎乎的,還帶著溫熱的氣息,像團剛出鍋的小黏糕。

  一場大病下來,倒把陳瓷安身上的戒備感給燒沒了。

  許管家能明顯感覺到,現在的陳瓷安雖然有點小性子。

  卻不像以前那樣疏離,既帶著戒備,又總下意識討好。

  洗完臉和手,陳瓷安乖乖坐著,看許管家幫自己上藥。

  傷口不算疼,只有棉簽碰到時,會傳來一點微弱的刺痛,這點小痛,他還能忍。

  等姜星來回來時,許管家正在給陳瓷安試背小書包。

  和姜星來的黑色書包不一樣,陳瓷安的書包是淺藍色的。

  上面印著好多彩色小花,還有一隻黑白相間的大熊貓,軟乎乎的。

  姜星來見狀,把自己的書包往沙發上一扔。

  「噠噠噠」衝到陳瓷安面前,眼睛亮閃閃的:


  「你是不是要去上學了!以後咱倆就能一起去學校了!我給你介紹我的好朋友!」

  許管家嘴角抽了抽,半蹲下身,耐心跟姜星來解釋:

  「少爺,瓷安少爺身體不好,不能去離得太遠的學校。」

  話還沒說完,門外又傳來一個小孩咋咋呼呼的喊叫聲:

  「姜星來,你弟弟呢!你不是說他受傷了嗎!」

  陳瓷安正低頭細細摸自己的小書包,耐心檢查裡面裝的畫筆和小本子。

  宗佑陽的聲音太吵,他小眉頭瞬間皺緊,明知對方在問自己,卻故意裝沒聽見。

  姜星來這會兒沒空管宗佑陽,整個人都陷在「不能跟弟弟一起上學」的打擊里。

  他弟弟要是不跟他上一所學校,他怎麼跟同學炫耀自己有個軟乎乎的小弟弟啊!

  可不管姜星來怎麼跟許管家撒嬌耍賴,許管家都不肯鬆口。

  開玩笑,就瓷安少爺這破破爛爛的身子骨,跟姜星來這些混小子待一塊兒,三天就得被折騰散架!

  許管家不想聽二少爺繼續耍賴,藉機往廚房走。

  沒成想直心眼的姜星來也跟著進了廚房,非要跟他掰扯清楚。

  一時間,客廳里就只剩抱著書包的陳瓷安,和正上下打量他的宗佑陽。

  聽說陳瓷安眼睛受了傷,宗佑陽一整天在幼稚園都坐不住。

  連午餐後的小布丁都忍痛讓給了姜星來,才求著對方帶自己來姜家。

  畢竟上次他把陳瓷安惹生氣了還沒哄好,這次要是再把人惹毛,姜星來指定要跟他絕交!

  「聽說你眼睛破了?」

  宗佑陽湊過去,小聲問。

  陳瓷安頭都沒抬,壓根不理他。

  宗佑陽愣了愣,上次見面,對方雖然有點排擠他。

  可好歹還會跟他說兩句話,怎麼才過了幾天,小茶包直接變成小啞巴了?

  「喂,你幹嘛無視我啊?」

  宗佑陽的聲音又拔高了點。

  這聲音吵得陳瓷安心煩,他毫不給面子地抬起兩隻小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用行動明明白白表示:我不喜歡你,別煩我。

  在幼稚園裡混得順風順水的宗佑陽,還是第二次被人這麼冷待,上一次,也是陳瓷安給的。

  宗家的小孩有個通病——倔,越是不順著他,他越要往上湊。

  發現陳瓷安故意忽視自己,宗佑陽也來了脾氣。

  豎著粗粗的眉毛,伸手就捧住了陳瓷安的臉,非要看清他眼睛上的傷。

  那一大塊紗布把半張臉都罩住了,宗佑陽嚇了一跳,還以為小啞巴要變成小瞎子了。

  被強行按著頭的陳瓷安,被迫對上宗佑陽的臉。

  可他的視線,卻先被宗佑陽身後的影像吸引了。

  那個男孩穿著初中校服,眉毛上留著一道疤,硬生生把一條眉毛斷成了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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