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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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

  商姈君(霍川)走到床邊,掀開床幃下方,

  一個被捆成螃蟹的男人從床底下被拽了出來,一臉驚慌。

  「不是來找人的嗎?在這呢。」

  那農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想喊,但是嘴卻被布死死堵住,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魏老太君面色驚疑,看那男人被五花大綁的樣子,應該是被人制服,誰?商姈君?

  「你……能制服他?」

  看著那身量強壯的男人,魏老太君又看向她那柔弱嬌小的小兒媳,心中感到不可思議,

  不僅制服了比她體型大一倍的男人,甚至還將人塞去了床底下?

  商姈君(霍川)解釋道:

  「我父兄從前都是軍中驍勇善戰之人,自小我也學了一些防身術,這人以為我暈了,才會放鬆警惕,被我偷襲。」

  魏老太君的面上稍松,原來,阿媞竟是個有功夫在身的,真是看不出來。

  她又看向那被捆起來的一男一女,眼底漠然像是淬了冰,這兩個人在她眼中,已經如同死人一般了。

  這麼拙劣侮人清白的戲碼,還配了個捉姦的人四處嚷嚷,可見背後之人用心歹毒。

  一旦讓奸人得逞,商姈君這條命就隕了,包括謝家的名聲也會受損。

  新婦偷奸,還是在寺廟裡偷男人,何其下作。

  「背後那人,是什麼都算計到了啊。」

  魏老太君的神色晦暗,不知道想到了誰,

  「阿媞,你先歇吧,這事兒我會查清。」

  一個孩子,陪她來寺廟祈福,卻遭了奸人算計,險些被害,這才過去幾天,就這麼的迫不及待?

  魏老太君面上不顯,但心裡是真動怒了。

  仇老嬤嬤看了眼那男人,又望向商姈君,猶疑了一下,問:

  「夫人可傷到了身子?」

  「無礙。」商姈君(霍川)說。

  見商姈君衣著整齊,仇老嬤嬤的抿了下唇,不再多問,

  「那老奴就放心了。」

  魏老太君讓人將那兩個歹人先壓下去,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那青年身上捆綁的結。

  魏老太君瞳孔一縮,

  「等等,這是縛仙索的捆法?此乃我魏家獨創,這通家我只教過晏哥兒一人!」

  魏老太君出身將門,可偏偏嫁了個文弱書生,家中子弟也都只會舞文弄墨,唯有一個謝宴安隨她,對那些奇門技巧頗感興趣。

  「你怎麼會縛仙索的捆法?」魏老太君的視線鋒利。

  商姈君(霍川)的臉色微變,怎麼忘了這茬!

  「這就是他教我的,婆母忘了嗎?先前我說過那年賞春宴,我和七爺相識,是他教得我。」

  他靈機一動,拿商姈君之前說過的話當了藉口。

  「哦……原來如此。」

  魏老太君舒展了神色,似乎回憶到了什麼,悵然道:

  「看來,是晏哥兒救了你。」

  晏哥兒或許想不到,現在這商姈君成了他的妻。

  商姈君(霍川)點點頭,心裡放鬆下來,正送魏老太君離開,魏老太君卻突然出手,擒住她的肩,

  商姈君(霍川)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手扣住魏老太君的手腕,然後反應過來,慌忙看向魏老太君。

  魏老太君的臉色柔了些,目中多了幾分慈祥笑意,

  「他連這個都教你了,看來這世間緣分,真是難說得很吶。」

  商姈君(霍川)只是尷尬應聲,等送走魏老太君她們之後,他躺去床上,雙手枕於頭下,還翹著二郎腿,在心裡喚起商姈君。

  【阿媞?聽得到嗎?】

  原本沒經過商姈君的准許,他是不能操縱這副身體的,可也不知道剛才是怎麼回事兒,他突然就能用了。

  或許,是商姈君最後的意識起了作用。

  商姈君並沒回答,迷藥下得重,她昏睡得很沉。

  霍川發現了漏洞,明明用的是一副身體,可當商姈君中藥昏迷之後,他再將身體接管過來,迷藥對他竟然不起效果了。


  他慶幸自己今天幫她躲過了一劫。

  同時,他也驚詫於這後宅的陰私事兒竟能如此的骯髒齷齪,能把手伸進普濟寺來,絕對不是一般人物能做到的。

  是誰幹的,霍川已經有所猜測。

  霍川閉了閉目,他知道,魏老太君手腕老辣,處事乾淨利落,把那兩個人交給她,他是完全放心的。

  只是這長夜漫漫,商姈君又在昏迷中,沒人跟他聊天解悶兒,他該幹什麼呢?

  無聊。

  ……

  那邊,魏老太君的屋中。

  桌上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裊裊,魏老太君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茶。

  仇老嬤嬤到底還是沒忍住,低聲道:

  「老太君,您就那麼信任七夫人?這孤男寡女,她哪來這麼大的能耐制服歹徒?」

  魏老太君放下茶杯,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不會。和晏哥兒的這門婚事是她求來的,她至於放著好日子不過,搞這一出?

  即使偷情,也不會專門來這寺廟裡,更不會如此心急。而且那農婦安排的也忒巧妙了,處處皆是漏洞,明顯是個局。」

  魏老太君頓了頓,又道:

  「而且,我剛才試探過了,她會些防身手段,也確實像是晏哥兒教的。」

  聞言,仇老嬤嬤搖頭,說:

  「不是,老奴不是擔心她偷情,她定是不會在佛寺偷情的,老奴是擔心她是否還清白啊,畢竟孤男寡女……」

  魏老太君依舊是氣定神閒,

  「你以為我剛才為什麼擒她肩膀?就是看她手臂上的守宮砂是否還在,放心。那兩個歹人定是前後腳的事兒,其中光是制服歹人都需要廢不少時間,她的衣裳頭髮都沒亂,全須全尾著呢。」

  聽到這話,仇老嬤嬤的面上才鬆了下來,

  「您心裡有數,老奴也就放心了,老奴實在是擔心咱們七爺受屈,才不得不多思慮一些,這樣的事兒,可馬虎不得。」

  仇老嬤嬤給魏老太君揉著肩,

  「那邊已經在審,老太君您覺著,這是誰的手筆?」

  魏老太君怒哼一聲,眼底幽芒閃過,

  「這普濟寺里恨阿媞的人還能有誰?她害阿媞,就是害我的晏哥兒,敢動我的人,自是沒好果子吃的!」

  仇老嬤嬤一驚,心道老太君這是真的動怒了,她老人家已經不像年輕的時候那般雷霆手段,等閒不發威,

  可真動了怒,也是駭人的……

  普濟寺另一處廂房之中……

  「你說什麼?失敗了?」

  瞿氏又驚又怒,連手中的佛珠都掉了地,

  「如此周密的安排,怎麼會失敗!」

  原本萬無一失的算計落了空,瞿氏恨得牙根發癢,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商姈君哪來這麼好的運氣,她是怎麼躲過去的?

  祁媽媽額頭直冒汗,

  「那仇老婆子精明似鬼,一句話就讓看熱鬧的人散了場,麻姑和李偉那兩個也是不中用的,進去了就再沒出來過,定是被老太君那邊的人按住了!」

  瞿氏的眉頭倏然一蹙,眼底掠過一絲狐疑,

  「不對……」

  她又冷靜下來,「仇老嬤嬤說的是什麼話?」

  「她說是家裡新買的丫頭身子壯,麻姑看錯了,只是一場烏龍。」

  瞿氏的眉峰舒展,神色自得的又撿起地上的佛珠,

  「誰說失敗了?那老婆子為了謝家的名聲當然要遮掩過去,可誰又瞧見了屋內的情形?只怕那姦夫淫婦酣戰正歡,被抓了個現行呢!」

  祁媽媽眼珠子一轉,

  「夫人聰慧,是老奴愚鈍了!」

  瞿氏諷刺一笑,

  「這捉姦情確實是把利刃啊,她不是喜歡捉姦嗎?現在也被人捉,滋味如何?咱們現在只需要按兵不動,看那老婆子會以什麼理由處置了那商姈君?」

  她已經迫不及待,等著看好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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