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掌心為何起了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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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靖是蕭家唯一嫡子,要想毀掉他的前程沒那麼容易,除非蕭家破落,而且謝家也不想真的結仇。

  商姈君如今也是謝七爺的妻,受限於謝家,她能報復的極限只是這樣,這已經是最好的處理結果。

  她早該預料到了。

  雖說沒傷到蕭靖的根骨,但是這幾天,也讓他脫了一層皮。

  以後多多少少也會有些風言風語纏上他。

  霍川嗯了一聲,

  【老太君還說了,這段日子你只管養病,不用出面。】

  商姈君略略有些詫色,

  【川川,老太君竟然和你聊了這麼多,你沒露餡吧?】

  【當然沒有,老太君瞧著是嚴肅,但是她有一顆極為柔軟的心,跟老人相處也是講究辦法的。】霍川道。

  【看來你很會討老人家的喜歡。】

  商姈君對霍川更是改觀了些,準確地說,是有些欣賞他了。

  他陰陽裴執纓和蕭老夫人的那些話,就是她的心裡話,可如果換成是她自己,估計難以說得出來。

  霍川又替她出了氣,又沒有太過尖銳直接撕破臉。

  可見,他是為她考慮的。

  畢竟那二人也算是她娘家的長輩。

  這種有人為自己考慮周全的感覺,讓商姈君的心裡泛起感動的波瀾,且久久不散。

  雖然只有短短几天的相處,但是商姈君能看出來,霍川這個人,聰明、靈活,對世事洞明,很會察言觀色,總能看透表面直達矛盾要害。

  而且,他善與人交。

  這樣的一個人,他有軍師之才。

  可偏偏困在她的身體裡,受困於內宅,只能替她分析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未免狹隘。

  他在他的那個時代,身份定然是不一般的。

  【謝謝你啊,川川。】商姈君發自內心道。

  【咱倆這關係,客氣什麼!】

  霍川的聲音乾淨清透。

  商姈君起身下床,然後突然閃了腰,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我怎麼渾身酸疼?」

  商姈君又狼狽地爬上了床,哼哼唧唧地躺下了。

  霍川沒說話。

  「不行,胳膊也疼,腿也疼。」

  剛才只顧聽他說了,這一動彈,才發現身體哪哪都酸疼,尤其是胳膊,最酸。

  霍川沒吭聲。

  商姈君伸手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我手上怎麼有水泡?」

  她的手上赫然有兩個小水泡。

  霍川咦了聲,【昨天還沒有啊。】

  【霍川,你昨晚到底用我的身體幹什麼去了?!】

  直到商姈君問起,霍川才不得不說出實話,他吞吞吐吐地說:

  【也……也沒幹什麼,昨天我把蕭靖揍了一頓,不過也不能怪我,是他說話太難聽。】

  【你又把蕭靖打了?用什麼打的?】商姈君驚愕不已。

  打得她渾身都酸痛,手心還起了水泡,那得打成什麼樣?

  聽到商姈君說『又』字,霍川的腦中突然冒出昨天蕭靖說的那四個字:

  『因愛生恨』。

  他先是沉默了一會兒,語氣酸溜溜的,

  【用鐵杴砸的,不行嗎?】

  商姈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居然是用鐵杴砸的,怪不得她的手心會有水泡。

  見商姈君沉默,霍川耐不住性子,問:

  【你就不好奇他說什麼了?】

  【說什麼?】

  但霍川的回答模稜兩可:

  【就是一些怨懟的話。】

  商姈君又沉默,霍川忍不住追問:

  【你不會還心疼他吧?】

  而商姈君神思擔憂,沒聽到霍川的問題。

  蕭靖被打得那麼狠,會不會記仇,萬一壞了魏老太君的事,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恰時,青枝推門而入,

  「夫人……呀!夫人您的手……」

  她走進之後,一眼就看到了商姈君手上那兩顆晶瑩的水泡,

  「奴婢就說,夫人的皮子嫩,是受不得累的,以後夫人還是別動鐵杴了吧。」

  「呃……好。」

  商姈君只好答應。

  青枝去喊紅燭和綠螢,叫她們一塊來伺候商姈君起身洗漱,並且去找了醫女來,處理手心水泡。

  人一多,嘰嘰喳喳的,讓商姈君忘了剛才霍川好像說了一句什麼,

  「我今天本想再跟黃大夫學學按摩的,看樣子是不行了,確實得歇兩天,身上很累。」

  霍川突兀開口:

  【抱歉,你身體嬌弱,我不該那麼用你的身體,你歇著吧。】

  他的聲音輕而快,嗓音泛著細微的酸脹,然後,陷入了長久的安靜,不再說話。

  【我又沒怪你。】商姈君說。

  「嘶……輕點……」

  彼時醫女正用銀針挑爛水泡,商姈君的注意力全在手心。

  水泡被挑破後,醫女又給她抹了點藥,就這麼,商姈君的兩隻手就水靈靈地纏上了紗布。

  ……

  今天,

  蕭家才算是正式登了門,蕭老將軍本想見商姈君一面,但是商姈君稱病並沒露面。

  她躲在凌風院裡,看黃大夫給謝宴安按摩。

  直到梁媽媽來說,謝若微在祠堂里跪暈了,商姈君才突然想起還有謝若微那號人,被她罰去祠堂了。

  「那就讓她回去吧。」

  如今謝昭青的事情鬧成這樣,又泄露了女兒身的身份,那都是瞿氏一人所為,現在瞿氏也被關押在祠堂,不知道最後會落個什麼處置呢。

  謝三爺恨不得殺了她,整個人焦頭爛額的,根本無暇顧及那個女兒。

  商姈君初來駕到,對小輩不好太過嚴苛,免得落人口舌。

  「可她說要見你。」梁媽媽又說。

  商姈君微訝,

  「不是暈了嗎?怎麼見我?」

  見梁媽媽欲言又止,商姈君很快反應過來,

  「是三嫂要見我?」

  祠堂里除了謝若微還有一個瞿氏,謝昭青在地牢呢。

  瞿氏,她還有什麼話要跟她說?

  梁媽媽點頭。

  「不見。」

  商姈君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瞿氏能放什麼好屁?

  魏老太君已經說了,她現在的處境多少有些尷尬,剩下的事兒已經跟她沒關係。

  她一概都不需要參與其中,只管稱病避人,等所有事情塵埃落定、並且風頭過去之後,她再露面就行。

  所以,商姈君什麼渾水都不想蹚了,她就等著蒙殳大國師來驅魔,等著謝昭青『羞憤自殺』。

  「好,夫人不想見,那就不見。」梁媽媽應聲道。

  就這麼,商姈君一整天都沒露面,光陪著謝宴安了,她就看著那些人是怎麼照顧謝宴安的生活的。

  光是青枝看著,都覺得商姈君真是個稱職體貼的妻子。

  主要是商姈君也沒其他地方可去,去院子裡溜達吧又怕惹上事兒,

  待在謝宴安這,還能顯得她心疼丈夫,反正照顧人的活兒都有下人,她何樂而不為呢?

  晚上的時候,商姈君趕緊讓青枝去準備熱水,

  「昨晚太累,也沒洗洗就睡了,待會兒我要好好泡一泡。」

  霍川還沒來得及阻攔,商姈君就脫口而出了。

  青枝一臉茫然,

  「夫人,您昨天沐浴了啊。」

  商姈君貓軀一震,

  【霍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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