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舍謝昭青,保蕭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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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作為和謝昭青偷情的姦夫,他當然也知道謝昭青的女人身份。

  這麼大的把柄放在蕭靖的手上,就好像頭頂懸了把長劍,謝氏族人誰會安心?

  即使立刻處死謝昭青讓她屍骨無存,但這說不定會惹怒蕭靖。

  萬一蕭靖手裡還有其他證據呢?

  即使這證據不充足,謝家不死也得惹上一身腥騷,

  現在,誰也拿捏不准謝昭青在蕭靖心中的地位,

  蕭靖作為蕭大將軍府唯一的嫡子,若是結下這大仇,日後鬧起來,謝家和蕭家也是兩敗俱傷。

  所以,魏老太君還不能貿然動手,因為謝氏一族的百年清譽和幾百口子人命不能兒戲。

  此事非同尋常,必須要穩妥、穩妥,再穩妥才行!

  商姈君輕抿櫻唇,心裡大致已經有個底了,她和霍川對話說:

  【蕭靖深愛謝昭青,不會眼睜睜看她人生被毀而無動於衷的,再等等看吧。】

  霍川輕呵,不以為意道:

  【即使再深愛,謝昭青作為男人的一輩子也已經完蛋了,蕭靖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商姈君緩緩吐出一口氣來,那是謝昭青活該。

  小歡娶妻該被一刀捅死,女扮男裝的假男人娶妻更該被亂刀砍死,剁成臊子餵狗也不為過!

  如此陰毒,為一己之私毀掉別人的一生,就這種人,配做大女主?

  難道女配的命就不是命嗎?

  商姈君前世暗戀蕭靖,所以她就罪該萬死?

  準確地說,其實也不是暗戀,她從小被蕭家收養,又比蕭靖小不了兩歲,就是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

  蕭家的人甚至是裴執纓都總是開玩笑說她是蕭靖的童養媳,包括蕭靖自己都沒否認過。

  時間長了,商姈君也以為自己以後會嫁給蕭靖。

  她一介孤女,前程命運就在蕭家人口中的三言兩語裡,她能怎麼辦?

  蕭老將軍和裴執纓對她是不算苛待,可是這回蕭靖逼她嫁給謝昭青,即使商姈君抵死不願,不也還是被壓上花轎了嗎?

  她的那對養父母但凡阻攔一下呢?

  只是不在意罷了。

  這麼多年過去,再大的救命恩情,也會逐漸淡去,你舊事重提,只會惹人家心煩。

  姈君垂了眸,眼中竟起了濕意,

  【你說,老天爺既然都讓我重生了,為什麼不能重生回到我小時候?蕭靖那條狗命,怎麼配折了我全家的性命來換?】

  她心中滋味酸澀難言。

  這重生的機會真是難得啊,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重生在這個時候呢?

  如果回到小時候,她就可以阻攔父兄去救蕭靖了。

  霍川沉默片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阿媞……】

  商姈君勉強扯了扯唇角,算了,人得向前看。

  ……

  蕭大將軍府。

  夜黑風高,月光被濃雲遮了個嚴嚴實實。

  景程院中,蕭靖半躺在床上,一身的傷,蕭老將軍和裴執纓都在,氛圍緊張又壓抑。

  昨天回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折騰了一宿,蕭靖一身的傷都是被蕭老將軍打的。

  可是打歸打,罵歸罵,他們老兩口雖然氣憤,但到底是自己孩子,不可能真的打死,也不可能像謝家那麼狠心直接捨棄了謝昭青。

  歡人之名,足以讓一個男人臭名昭著,前程盡毀!

  更別提將救命恩人之女故意嫁給歡人,這種忘恩負義的臭名!

  於是,蕭老將軍和裴執纓一邊生氣,一邊又只能絞盡腦汁想法子,怎麼能扭轉這污糟的局面,

  怎麼能救兒子?怎麼能救蕭家的名聲?

  「謝家還自詡文臣清流,那一個個心腸比石頭還硬!我們還在想著怎麼幫孩子斡旋,他們已經把謝昭青逐出族譜了!

  就連阿媞,他們也做主,換嫁給那謝宴安了!我是怎麼攔都沒用……」

  裴執纓氣得擼起袖子,滿肚子的燥火無處可發。


  聽到裴執纓的話,蕭靖緊咬著牙關,咬到臉上肌肉抽動,直到口中泛出血腥味道,他也渾然不覺。

  從昨天到今天,他像是經歷了一場末日,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巨大的壓迫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把他逼得幾乎要發瘋。

  他都已經這樣了,昭青的境況一定更加艱難,果不其然,謝家竟然將她逐出族譜,那她該怎麼辦?

  還有阿媞,她對他滿口怨懟之詞,好似仇人一般,竟還真同意換嫁給那個謝宴安?

  雖說謝宴安是個將死的廢人,可是……可是到底是個男人!

  她怎麼能嫁給其他男人?

  砰!

  蕭靖狠狠捶了下床,木板傳來碎裂的聲音,

  「魏老太君真這麼說的?」

  「就是這麼說的!說雖然把謝昭青逐出族譜了,但是會留他性命,讓他衣食無憂,聽聽,這是人話嗎?這不是親生的孫兒,就是不心疼!」

  裴執纓越說越來氣,

  蕭老將軍一拍桌子,「你今天就不該硬闖謝家,萬一謝家真告御狀,我們只會更加麻煩,做事前也不動動腦子!」

  裴執纓一下子蔫了,囁嚅道:

  「我也是擔心阿靖,我就阿靖這一個兒子,陛下最厭歡人之流,不想想辦法,阿靖的前程就完了!」

  「你說你想辦法,你的辦法呢?你要是有辦法,我也不至於急著去找謝家人,誰知道他們做事這麼狠!」

  說到這,裴執纓的嗓門又大了起來。

  蕭老將軍緊攥拳頭,臉上像是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烏雲,

  「那你見到阿媞了嗎?她可想著幫她阿兄度過眼前的難關?」

  不說還不要緊,一說裴執纓更來了氣,

  「還說呢,你知道阿媞那死妮子說什麼嗎?她當著謝家人的面,哭哭啼啼地說阿靖就是故意把她嫁給歡人的,氣得我腦子疼!」

  聞言,蕭老將軍的臉色更是難看無比。

  「商家父子對阿靖到底是有救命之恩,如果這混帳話真傳了出去,一旦失了軍心,我以後還怎麼領兵打仗?我們還哪有臉出門見人?這嚴重後果你沒跟阿媞說?」

  裴執纓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時罵道:

  「不是親生的就是養不熟!不行,不能由著她滿口胡沁了,要不是她跑出去說那些瘋話,也不會出這檔子事!」

  蕭老將軍冷哼,

  「瘋話?阿媞說錯了嗎,你兒子不是歡人嗎?!丟人現眼的東西!」

  二人又吵了起來。

  「阿靖說他不是歡人,我就信不是。」

  裴執纓哭得眼睛都腫了一圈兒。

  蕭靖的胸口劇烈起伏,腦中一直回想著剛才裴執纓的話,魏老太君那話是什麼意思?

  蕭老將軍深知這不是爭執的時候,他看向床上躺著養傷的蕭靖,

  「現在謝家顯然已經放棄了謝昭青,你有何打算?」

  「我……」蕭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能有什麼打算?

  他要是有辦法,就不會在這躺著了。

  蕭老將軍怒喝,「混帳!支支吾吾的,哪還有點男人的樣子!」

  蕭靖渾身一激靈,大氣不敢喘。

  只聽蕭老將軍聲音冷冽,一雙鋒利的厲眸銳如長矛,

  「既然謝昭青已經是謝家的棄子,我們索性就把錯處推到謝昭青一個人身上去,胡醫不是說你身上有用過媚藥的痕跡嗎?

  就說是謝昭青故意給你下藥,你出現在謝家,也可以說是謝昭青借阿媞的口哄你去的,如此,你就能洗掉身上歡人的髒名!」

  蕭靖大驚失色,

  「那昭青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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