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這包廂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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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陽也不理會糖糖的嘲諷,將那枚方章拿在手中。

  這是一塊壽山田黃石材質的大方章。

  壽山田黃石也被稱為「石帝」。

  普通的壽山石方章重量在20到30克左右,而這一方印至少上百克。

  整體看上去,質地純淨溫潤,色澤金黃,卻是蒙塵多年。

  即便如此,也難掩其「石帝」鋒芒。

  印面篆刻「澄懷觀道」。

  那雕刻渾然天成,威儀內斂。

  龍鈕造型,象徵著皇室貴胄的身份。

  在印章側面非常不起眼的轉角處,楚陽還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印記。

  那應該是持有此印之人留下的暗記,以防被仿製。

  若不是楚陽目力極佳,都很難發現。

  那印記很獨特,寥寥三五筆,便是將一隻即將展翅翱翔的雄鷹勾勒得栩栩如生。

  「這個多少錢?」

  陳順趕忙擺手,「不不不,小人不敢收。」

  楚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緊張。小黑子知道我的脾氣,該給的,我一分都不會少他。我現在趕時間,如果你非要跟我扯皮,我可生氣了。」

  陳順是個非常聰明的人,看出楚陽語氣真誠,於是也就實話實說。

  「這方印是一個身份不明的人來店裡賣的。您是行家,我就不跟您介紹這方印的價值了。當時店裡是花了一億九千萬。」

  楚陽微微頷首道:「就不讓你們賺錢了。我給你刷卡兩個億,那一千萬就當是資金占用的補償了。」

  上了計程車,楚陽發現糖糖似乎有心事。

  「你怎麼了?」

  「我……」

  糖糖欲言又止。

  剛才她聽說那個破石頭花了兩個億,就仔細看了看,結果到現在還感覺有些抓心撓肝。

  「那印章,我好像見過。但……就是記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我這人一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心裡就痒痒,就難受。」

  楚陽卻不以為然,覺得糖糖可能就是心情煩躁,隨便找了個理由而已。

  原因也很簡單,那陰煞鼎對華夕月都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何況糖糖呢?

  楚陽指了指糖糖的包,「你就把裡面的石頭賣給我唄。」

  糖糖警惕地護著自己的包。

  「你別打歪主意!這個……是……是我爸爸留給我的。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他,他……」

  話沒說完,楚陽詫異地發現糖糖這個臉皮厚如城牆的丫頭居然紅了眼睛。

  「好好好,以後你想說的時候再說。不過咱們提前說好了,你陪我去吃飯,一定要老老實實的,不許添亂。」

  糖糖給眼睛扇扇風,紅血絲褪去,便是恢復了一臉小狐狸的表情。

  「那可不好說。我只能說儘量吧。跟你說實話,有的時候,不是我能控制自己的。再說了,今天我還生你的氣呢!」

  說著,她突然想起什麼。

  「誒?今天很奇怪啊。是因為我第一次跟男人親嘴嗎?為什麼我感覺你好像充電器一樣。跟你親了之後,我的經脈順暢多了。」

  楚陽心中不屑地暗忖:「這還是我的極陽之氣被囚禁在體內,不能通過經脈外放呢。」

  糖糖彎著狐狸眼,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楚陽的胳膊。

  「大叔,要不……咱倆再親一下?」

  楚陽:「……」

  「你可歇著吧。跟你親嘴,太貴!親不起!」

  糖糖見自己被識破,搓著雪白的小手,嘟囔道:「哎呀,算你便宜點嘛!」

  楚陽翻了個白眼,「一邊兒涼快去!你願意喊我叔,以後你就是我侄女!」

  糖糖「切」了一聲,「喊你叔,是因為你長得太著急了。其實……你也沒比我大幾歲。」

  楚陽懶得廢話,乾脆閉目養神。

  雲頂酒店大堂。

  楚陽指了指沙發,「你在這等著吧。餓了就去餐廳隨便點吃的,開個房吃東西也行。到時候我結帳。」

  糖糖「哼」了一聲,「別以為有點臭錢就能在本姑娘面前嘚瑟。古玩街誰不知道本姑娘視金錢如糞土?一會兒,你別嫌我吃的多啊!」

  楚陽嘴角差點抽到耳根。

  這是第二次來雲頂酒店,楚陽輕車熟路,很快就乘電梯來到頂樓露台餐廳。

  還沒等他找吧檯問柳芳菲訂的敞開式包房在哪,迎面就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黑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來。

  柳芳菲身穿一襲黑色魚尾裙,小跑著從後面追上來。

  「爸,你等等我呀!」

  這人物關係已經很明顯了,楚陽登時愣了一下。

  看柳芳菲父親的狀態,可不像是來請吃飯的,倒是像剛跟誰吵了一架。

  就在二人擦肩而過之時,後面的柳芳菲看到楚陽。

  「陽哥哥,快攔著我爸。」

  楚陽都懵了,這跟提前說好的情況不一樣啊。

  關鍵這是跟誰倆呀?

  難道柳芳菲撒謊了?

  她爸根本就不同意這事兒?

  心念電轉之間,楚陽趕忙伸出胳膊,攔住柳芳菲的父親。

  「柳叔,您這是?」

  柳書茗愣了一下,「你是……小陽?哎呀,家門不幸啊!」

  楚陽:「……」

  「不是,柳叔啊,您要是現在不同意,咱們可以慢慢來。咋還家門不幸了?」

  柳書茗趕忙擺手,「不不不,你誤會了!我相信菲菲的眼光,也尊重她的決定。只要她喜歡,我就能接受。我說的不是你!」

  楚陽鬆了口氣。

  那邊老丈人死活看自己不順眼,要是再來一個,這日子可就沒法過了。

  「那……您這是跟誰倆呀?」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後方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柳書茗!你一輩子都窩窩囊囊,現在連女兒的終身大事都管不好。現在我告訴你,菲菲的婚事,我做主了!」

  楚陽大概猜到了說話之人的身份,一定是柳芳菲的老媽,梁飛燕。

  他趕忙轉身看去,只見一名容貌姣好,霸氣側漏的中年女人,一手拉著受氣包一樣的柳芳菲,正不緊不慢地走來。

  楚陽就覺得自己其實也挺難的。

  梁飛燕來到近前,斜睨著楚陽,上下打量著。

  「你就是蘇家的那個贅婿?叫……什麼陽來著?」

  「我叫……」

  「不用說!我不想知道!」

  「媽!你幹嘛對陽哥那麼凶?」

  被向來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女兒當面指責,梁飛燕的臉上當時就掛不住了。

  不過她也沒把火氣發出來,沖楚陽勾了勾手指。

  「過來吃飯!我跟你聊聊。」

  雖然柳書茗和柳芳菲父女二人一個勁兒地沖楚陽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去。

  但那並不是楚陽的性格。

  他習慣於掃平前方所有障礙。

  再說,梁飛燕是柳芳菲的母親,這是個不爭的事實,他永遠也無法繞過去。

  看楚陽真跟著去了,父女二人四目相對,終究嘆了口氣,也跟著過去。

  總不能讓楚陽一個人面對那個母老虎,這是父女二人的共識。

  還沒等楚陽進入8號包房,就看到那棵熟悉的造景大榕樹,樹下的餐桌已經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坐在那裡。

  楚陽不知怎麼,一下就想起現在應該已經轉世投胎的顧宸。

  「咱們還是換個包房吧。這裡……不太吉利。」

  「哦?膽子這么小?怪不得人家都說『色大膽小怕狗咬』。」

  男人滿臉譏誚的表情。

  楚陽也打量著對方。

  一看就知道是個有錢人,手指上的瑪瑙戒指,價值就不低於三千萬。

  而且普通有錢人是不會這麼玩兒的。

  就算能買得起,也是給女人戴出去撐場面。

  男人就把錢放在最顯眼的地方,名車、豪宅。

  楚陽也沒跟那人爭辯什麼,反正也不認識。

  他剛想問一下樑飛燕的意思,梁飛燕卻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沒聽見康會長跟你說話?這麼沒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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