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丹堂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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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燕也懶得囉嗦。

  寒暄了幾句後,她直接縱身離去。

  她沒有帶著陸長生,但陸長生也不在乎。

  跟著這傢伙在一起反而不自在。

  由於在此地御空而行實在是太危險了,自己又沒有慕容燕的實力,稍有不慎,便會被妖獸集火當成靶子射。

  所以只能不行。

  可陸長生忘了一件事情,那枚九幽玄冰丹雖然已經被慕容燕給吞了。

  但煉製過程中逸散的香氣並未徹底消散。

  如無形之絲,滲入山石、草木、溪流,甚至附著在陸長生衣袍與皮膚之上,久久不散。

  這股氣息對尋常修士來說或許沒什麼要緊的。

  可對高階妖獸而言,卻有著無盡的吸引力。

  陸長生剛走出十里,便察覺有些不對。

  林中太靜了。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連風都吹不透,可這越是寂靜,就越讓他感到脊背發涼。

  「老吞,是不是有東西在跟著我?」

  吞天鼎此時也沒有開玩笑的興致了。

  「唉,怪我忘了提醒你,你該讓那個女人帶你一起走的!」

  「現在跟著你的不止一個,東南方三百丈,有一頭鐵骨屍狼,前面不遠,還有一條七寸陰蛇,頭頂……是影翼蝠王。」

  陸長生心頭一沉。

  草!

  這些都是黑風嶺深處才有的凶物,平日絕不輕易現身外圍。

  所以顯而易見,它們不是路過。

  陸長生不敢御空,也不敢疾行,甚至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可越是謹慎,越顯得可疑。

  「沙……」

  枯葉微響,一道黑影猛然自陸長生的頭頂掠過。

  抬頭去看,只見那懸在頭頂的影翼蝠王終於按捺不住了。

  它率先發難!

  雙翼展開足有三丈來長。

  其利爪一揮,直撲陸長生天靈蓋!

  陸長生神色一凝,他並沒有後退半步,反而猛地蹲身。

  左手迅速從腰間摸出一枚青灰色的丹丸。

  那是他為了此行專門煉製的「腐骨迷瘴丹」,沒想道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場。

  指尖一彈,丹丸精準砸向蝠王面門。

  「砰!」

  丹丸爆開,一團灰綠色濃霧瞬間瀰漫開來。

  那霧氣腥臭刺鼻,草木沾之即枯。

  影翼蝠王猝不及防,猛的吸入了一大口,頓時雙目翻白,翅膀一僵。

  而後在半空中打了個旋,隨之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不止。

  但這一爆,也徹底激怒了另外兩頭妖獸!

  妖獸向來看不起人類。

  如今眼見人類敢在自己的地盤如此囂張。

  它們安能忍受?

  「吼!」

  兩隻妖獸短暫達成了和解。

  鐵骨屍狼咆哮著衝出,七寸陰則如毒箭般貼地疾射,直取陸長生腳踝!

  前後夾擊,退無可退!

  陸長生眼中寒光一閃。

  此時他非但不退,反而低喝一聲道:

  「媽的,真以為老子怕你們不成?!」

  一揚手,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芒自他袖口射出。

  太陰毒蛛甫一現身便發出一聲尖銳嘶鳴,直接沖向了那兩頭妖獸。。

  與此同時,陸長生左手猛地探入懷中,十二面漆黑幡旗應念而出!

  他雙手結印,靈力如潮奔涌。

  十二面幡旗化作十二道黑影,瞬間釘入周遭地面,呈北斗之形將他護在中央。

  幡面無風自動,陰氣翻湧,林間溫度驟降。

  這大白天的,竟然讓枯葉上都凝結出了一層薄霜。

  「吼!」鐵骨屍狼怒極。


  面對眼前人類修士的挑釁,它不顧毒霧侵蝕,悍然撲來!

  可就在它踏入陣圈三尺之內時。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吸力自幡陣中心爆發!

  那不是吸血肉,而是直指神魂!

  屍狼瞬間雙目失焦,仿佛有無數隻冰冷的手在撕扯它的意識。

  「嗷嗚!」

  它在發出一聲悽厲哀嚎後。

  直接四肢抽搐,竟硬生生的被定在了原地。

  「就是現在!」

  陸長生心念一動。

  太陰毒蛛如離弦之箭彈射而出,八足猛蹬樹幹,凌空一個翻轉,尾刺狠狠扎入屍狼眉心!

  毒蛛體內的幽綠毒液,在此時竟然如同活物一般般硬生生的鑽入了屍狼的顱骨。

  屍狼中毒之後,渾身肌肉瞬間僵直。

  眼珠凸出,嘴裡不斷的溢出黑血。

  不過三息的功夫,這個龐然大物,便轟然倒地,生機斷絕。

  這不是秒殺,又是什麼?

  幾乎同時,七寸陰蛇察覺到了不妙。

  它蛇身一扭就要鑽入岩縫逃跑。

  可它快,毒蛛更快!

  蛛腿如矛,精準的刺入了蛇脊的七寸。

  一口下去。

  毒牙咬住蛇首,瘋狂注入毒素。

  陰蛇吃痛,劇烈翻滾。

  可終究掙脫不開,以至於最後鱗片片片剝落。

  隨之化作一灘冒著青煙的膿水。

  至於妖丹,則被毒蛛一口吞了下去。

  而那影翼蝠王,本就神志昏沉。

  此刻被攝魂幡的陰煞之氣一衝,魂魄竟直接離體!

  眼見自它體內,一道灰白虛影慘叫著被主幡吸入。

  肉身則如破布袋般砸落在地,迅速乾癟。

  ......

  夕陽西沉時,陸青山終於望見青雲宗外門的山門了。

  這一路上大大小小,又遇到了十幾次妖獸襲殺。

  因此,使他靈力枯竭的厲害,要不是一口氣強撐著,早就混過去了。

  此時好不容易回到住處。

  凝神一看。

  是白雪?

  「前輩?!你這是怎麼了?」

  陸長生拍白雪擔心。

  於是隨意的擺了擺手。

  語氣平淡道:「無妨,遇到了幾頭不開眼的畜生罷了。」

  說完,他頓了頓,目光柔和了些。

  「倒是你,怎麼還在這兒?天都黑了,不去打坐修行?」

  白雪聞言,神色微微有些黯淡道:「我……我擔心你。」

  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自那日春藥之事過後,她雖強作鎮定,可每每見到陸長生,心頭總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悸動與羞赧。

  陸長生看著她神情,便知她在想些什麼。

  於是陸長生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那般動作極為自然。

  「傻丫頭,怕什麼?」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這糟老頭子命硬得很,死不了。」

  白雪感受到陸長生掌心裡的微熱後。

  瞬間耳尖微紅,但她卻並沒有躲開,只小聲嘟囔道:「誰怕了……」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正事。

  於是連忙道:「對了,前輩,先前丹房的人來找你。」

  「你不在,他們讓我轉告,讓你回來後立刻去一趟丹房。」

  「丹房?」

  陸長生一聽到這裡,不免眉頭微皺。

  「可說是誰要找我?」

  「來的人,是曲河長老座下的執事,但具體誰找你,他們並沒有說,只是態度……似乎不太友善。」


  陸長生眸光一冷。

  曲河?此人睚眥必報,如今竟主動尋上門來,恐怕沒安什麼好心啊!

  想到這裡,陸長生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他在心裡忍不住的權衡著利弊。

  若不去,反顯得心虛,若去,又怕是鴻門宴。

  但轉念一想,在宗門內部能出什麼亂子?

  再者說,萬一真動手了,自己如今已築基成功,吞天鼎在手,更有攝魂幡、太陰毒蛛傍身,區區一個曲河,未必能奈何得了自己。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誰下的事情莫要胡思亂想。」

  白雪還想說些什麼。

  她在對上陸長生的目光後,她只好把話咽回了肚子。

  ......

  丹房位於外門東側,青瓦白牆,藥香瀰漫。

  由於陸長生稍作修養,就已經是夜深了。

  不過作為修士,晝夜不眠多是常態。

  但此時,丹房內,也只有主殿仍亮著燈火。

  陸長生剛踏入院門,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便從廊下傳了過來。

  「喲,陸長生你架子不小啊,讓我們足足等了一天!」

  說話的正是曲河本人。

  他一身絳紫丹袍,鬚髮花白,面色更是陰沉如水。

  在其身旁還站著兩名執事,此時這兩人都是一副陰陽怪氣的模樣。

  見狀,陸長生也不以為然。

  他神色不變的拱手道:

  「長老召見,敢問何事?」

  「何事?你倒賣築基丹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曲河一臉的不忿。

  「說吧,你那些丹藥從哪來的?」

  陸長生眉頭一挑,「長老今天是在盤問我嗎?」

  「你又不是執法堂的人,怕沒這個權利吧?」

  曲河一聽,當即冷哼一聲。

  「狂妄至極!」

  「你真以為,我沒辦法收拾你嗎?」

  陸長生冷笑一聲道:

  「哦,不知道長老想幹什麼呢?」

  此時,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清脆童音忽然從丹房深處傳了出來:

  「吵什麼吵?煉丹重地,也敢喧譁?」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約莫十歲左右的童子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穿素白道袍,赤足踩地,面容稚嫩。

  可偏偏那眼神卻深邃如古井一般。

  最令人驚異的是,他周身竟無半點靈力波動,仿佛就是個普通孩童。

  曲河一見此童,臉色驟變,慌忙躬身行禮:「堂……堂主!您怎麼來了?」

  「堂主?!」

  陸長生一聽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煉丹之術,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

  除了陸長生這種怪物以外,誰不是苦心鑽研數百年,才能名震一方。

  而眼前這個童子,竟是丹堂堂主?

  那位傳說中早已閉關百年、煉丹之術通神的丹堂堂主?

  這未免太他媽離譜了吧?

  煉丹延年益壽正常,難不成還能返老還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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