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往事
「你這孩子還客氣什麼，趕緊收起來。」
人群中突然鑽出一個婦人，見馮燕燕遲遲不肯伸手去接鐲子，連忙上前一步搶過鐲子放到了馮燕燕的手上。
「謝謝…」
馮燕燕臉色紅潤，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緊張的。
那婦人看著馮燕燕嬌滴滴的樣子是越發喜歡，無視李戰幽怨的目光，一下將他擠到一邊，牽起馮燕燕的手開始打量起來。
「丫頭你別怕，我叫林霜，是小軍的大姨，以後也是你的大姨。」
「大姨好。」
馮燕燕小聲地感謝著，同時她也在悄悄打量著林霜。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眼前這位大姨和李軍在神態上有八分相似。
「來丫頭，跟姨坐下聊會，讓他們這些老男人聊自己的。」
林霜說完，牽著馮燕燕的手就找了個位置坐下。
「你就是馮岳？」
見孫媳婦被人截胡，李戰有些鬱悶，隨後就將目光投向了不知所措的馮岳。
「領導您好…」
面對李戰的詢問，馮岳感覺自己的心都要激動地跳出來了。
「領導？」
李戰的眉頭皺起，不悅地看著馮岳，
「你認識我？」
「額…」
馮岳聞言更緊張了，抓著門框的手指不斷用力，
「知道一點點。」
「知道一點點？」
李戰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這裡是什麼場合？你叫我領導？看你的意思是不同意這門親事了？」
「啊？」
李戰的話猶如一道驚雷，炸得馮岳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李戰似笑非笑地盯著馮岳，知道情況的人都明白，老爺子這是在逗他玩。
但別人知道，馮岳可不清楚啊。
一聽老爺子這話，嚇得臉都白了，頭更是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是不是！真不是啊。」
「不是？」
李戰臉色一板，沒好氣地說道：
「同意你還叫我領導？」
這下就算馮岳反應再遲鈍也明白過來了，小心翼翼地看了李戰一眼，試探著叫了一聲：
「爸？」
「這還差不多！」
直到這一聲，李戰的臉色才好看起來。
隨後李戰擺擺手示意馮岳退開，轉頭盯著李軍。
「小軍啊…」
他的目光在李軍、李永強身上掃過，眼神不斷變換，顯然是在猶豫著什麼。
「爺爺您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了。」
李軍也看出了李戰的遲疑，當即坐到他的身邊說道。
「你們先出去吧，我有些話要跟小軍說清楚。」
李戰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終停留在戰戰兢兢的馮岳和韓亞一行人身上。
「是。」
韓亞、王恆和陳森他們都是兵，對於李戰的話自然是無條件服從。
而馮岳，他早就有點受不了屋裡壓抑的氣息了。
李戰的話對他來說猶如赦令，連忙拽著韓亞的胳膊跟了出去。
見人都走了，馮燕燕也趕忙起身想要出去，卻被林霜一把拽了回來。
「丫頭，你出去幹嘛？這是咱們的家事，你也可以聽。」
李戰慢慢踱步來到沙發旁坐下，一隻手撫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朝李軍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林露，你也過來。」
李軍看了一眼李戰，又看了看林露，有些不明所以。
「其實小軍你啊，應該叫她小姨，或者老嬸。」
待幾人站穩，李戰語氣平緩地拋出了一個炸彈。
「小姨？」
李軍茫然地看著多年未見的母親，又看了看正在一旁抱著馮燕燕的林霜，腦子裡反覆有一個打蛋器在轉。
「這麼跟你說吧，其實你和雲飛是親兄弟，而林霜才是你的親生母親。」
李戰笑眯眯地看著李軍，見他一臉呆滯，隨即從頭解釋起來。
幾十年前，那時的林霜還是個幾歲大的小女孩。
那幾年碰巧遇到饑荒。
無數人背井離鄉，企圖尋求一片能養活他們的土地。
而也正是那一年，正在往北遷徙的林遠一家在某個村子遇到了李家。
當時的李家雖然也比較困難，但至少還能吃得起飯。
這也讓當時還是個少年的林嘯雲動了歪心思。
於是趁著黑夜，他抱著當時已經熟睡的林霜敲響了李家的大門。
而當時開門的正是年輕時候的李戰。
林嘯雲的想法很簡單，他們家養不活這麼多人，而且這兩個妹妹都是他們撿來的，也不親。
如果李家願意，這個孩子就送給他們了，作為交換條件，僅僅是一袋小米。
當時的李家只有兩個兒子，而且目光毒辣的李戰一眼就看出林嘯雲這人不論是身材語氣還是長相都不太對勁。
只是簡單猶豫以後他就留下了被餓得奄奄一息的林霜。
別以為林嘯雲是好心，覺得自己養不活了才把妹妹送人。
要知道當時易子而食的情況可不在少數。
而當李戰問林嘯雲，『你就不怕我把你妹妹吃了？』的時候。
他卻滿不在乎地說了句，
人給了他們，怎麼處置他才不會管。
隨後拎著小米就一路消失在了夜色中。
也算當初林霜運氣好，遇到的是李家，如果放在別人家，哪怕不被吃了，可能也會被再次轉賣。
畢竟在災年，一條人命有時候甚至還不如一個窩窩頭值錢。
而後面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在李戰的精心呵護下，林霜漸漸長大成人。
後面又順理成章地和李永國結合到了一起。
後來有了李雲飛，再後來，又有了李軍。
只是當初李軍出生後，正巧趕上大夏和蘇俄關係破裂。
而作為軍人的李永國一家和林露都義不容辭地遠赴邊疆。
實在是沒辦法，才將剛出生還沒斷奶的李軍送給妹妹林露撫養。
而在外人的視角里，林露和李永強結婚沒多久，就從外面抱了一個孩子回來。
這也是老太太一直罵李軍野種的原因。
雖然後面邊境局勢穩定了下來。
等到李永國兩口子回來以後，林露卻有點捨不得李軍了。
再加上當時的李永強和林露都沒有孩子，老爺子乾脆大手一揮，就把李軍留給了他們。
李戰說到這裡，看著李軍的眼睛問道：
「所以說，我這個決定下來，著實是讓你受了不少苦，你有沒有記恨我啊。」
人群中突然鑽出一個婦人，見馮燕燕遲遲不肯伸手去接鐲子，連忙上前一步搶過鐲子放到了馮燕燕的手上。
「謝謝…」
馮燕燕臉色紅潤，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緊張的。
那婦人看著馮燕燕嬌滴滴的樣子是越發喜歡，無視李戰幽怨的目光，一下將他擠到一邊，牽起馮燕燕的手開始打量起來。
「丫頭你別怕，我叫林霜，是小軍的大姨，以後也是你的大姨。」
「大姨好。」
馮燕燕小聲地感謝著，同時她也在悄悄打量著林霜。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眼前這位大姨和李軍在神態上有八分相似。
「來丫頭，跟姨坐下聊會，讓他們這些老男人聊自己的。」
林霜說完，牽著馮燕燕的手就找了個位置坐下。
「你就是馮岳？」
見孫媳婦被人截胡，李戰有些鬱悶，隨後就將目光投向了不知所措的馮岳。
「領導您好…」
面對李戰的詢問，馮岳感覺自己的心都要激動地跳出來了。
「領導？」
李戰的眉頭皺起，不悅地看著馮岳，
「你認識我？」
「額…」
馮岳聞言更緊張了，抓著門框的手指不斷用力，
「知道一點點。」
「知道一點點？」
李戰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這裡是什麼場合？你叫我領導？看你的意思是不同意這門親事了？」
「啊？」
李戰的話猶如一道驚雷，炸得馮岳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李戰似笑非笑地盯著馮岳，知道情況的人都明白，老爺子這是在逗他玩。
但別人知道，馮岳可不清楚啊。
一聽老爺子這話，嚇得臉都白了，頭更是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是不是！真不是啊。」
「不是？」
李戰臉色一板，沒好氣地說道：
「同意你還叫我領導？」
這下就算馮岳反應再遲鈍也明白過來了，小心翼翼地看了李戰一眼，試探著叫了一聲：
「爸？」
「這還差不多！」
直到這一聲，李戰的臉色才好看起來。
隨後李戰擺擺手示意馮岳退開，轉頭盯著李軍。
「小軍啊…」
他的目光在李軍、李永強身上掃過，眼神不斷變換，顯然是在猶豫著什麼。
「爺爺您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了。」
李軍也看出了李戰的遲疑，當即坐到他的身邊說道。
「你們先出去吧，我有些話要跟小軍說清楚。」
李戰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終停留在戰戰兢兢的馮岳和韓亞一行人身上。
「是。」
韓亞、王恆和陳森他們都是兵，對於李戰的話自然是無條件服從。
而馮岳，他早就有點受不了屋裡壓抑的氣息了。
李戰的話對他來說猶如赦令，連忙拽著韓亞的胳膊跟了出去。
見人都走了，馮燕燕也趕忙起身想要出去，卻被林霜一把拽了回來。
「丫頭，你出去幹嘛？這是咱們的家事，你也可以聽。」
李戰慢慢踱步來到沙發旁坐下，一隻手撫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朝李軍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林露，你也過來。」
李軍看了一眼李戰，又看了看林露，有些不明所以。
「其實小軍你啊，應該叫她小姨，或者老嬸。」
待幾人站穩，李戰語氣平緩地拋出了一個炸彈。
「小姨？」
李軍茫然地看著多年未見的母親，又看了看正在一旁抱著馮燕燕的林霜，腦子裡反覆有一個打蛋器在轉。
「這麼跟你說吧，其實你和雲飛是親兄弟，而林霜才是你的親生母親。」
李戰笑眯眯地看著李軍，見他一臉呆滯，隨即從頭解釋起來。
幾十年前，那時的林霜還是個幾歲大的小女孩。
那幾年碰巧遇到饑荒。
無數人背井離鄉，企圖尋求一片能養活他們的土地。
而也正是那一年，正在往北遷徙的林遠一家在某個村子遇到了李家。
當時的李家雖然也比較困難，但至少還能吃得起飯。
這也讓當時還是個少年的林嘯雲動了歪心思。
於是趁著黑夜，他抱著當時已經熟睡的林霜敲響了李家的大門。
而當時開門的正是年輕時候的李戰。
林嘯雲的想法很簡單，他們家養不活這麼多人，而且這兩個妹妹都是他們撿來的，也不親。
如果李家願意，這個孩子就送給他們了，作為交換條件，僅僅是一袋小米。
當時的李家只有兩個兒子，而且目光毒辣的李戰一眼就看出林嘯雲這人不論是身材語氣還是長相都不太對勁。
只是簡單猶豫以後他就留下了被餓得奄奄一息的林霜。
別以為林嘯雲是好心，覺得自己養不活了才把妹妹送人。
要知道當時易子而食的情況可不在少數。
而當李戰問林嘯雲，『你就不怕我把你妹妹吃了？』的時候。
他卻滿不在乎地說了句，
人給了他們，怎麼處置他才不會管。
隨後拎著小米就一路消失在了夜色中。
也算當初林霜運氣好，遇到的是李家，如果放在別人家，哪怕不被吃了，可能也會被再次轉賣。
畢竟在災年，一條人命有時候甚至還不如一個窩窩頭值錢。
而後面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在李戰的精心呵護下，林霜漸漸長大成人。
後面又順理成章地和李永國結合到了一起。
後來有了李雲飛，再後來，又有了李軍。
只是當初李軍出生後，正巧趕上大夏和蘇俄關係破裂。
而作為軍人的李永國一家和林露都義不容辭地遠赴邊疆。
實在是沒辦法，才將剛出生還沒斷奶的李軍送給妹妹林露撫養。
而在外人的視角里，林露和李永強結婚沒多久，就從外面抱了一個孩子回來。
這也是老太太一直罵李軍野種的原因。
雖然後面邊境局勢穩定了下來。
等到李永國兩口子回來以後，林露卻有點捨不得李軍了。
再加上當時的李永強和林露都沒有孩子，老爺子乾脆大手一揮，就把李軍留給了他們。
李戰說到這裡，看著李軍的眼睛問道：
「所以說，我這個決定下來，著實是讓你受了不少苦，你有沒有記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