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世的記憶
艾維斯心底剛騰起的那點喜悅瞬間蕩然無存。
腦海中再次閃過和雄主以及米契爾有關的那幅畫面。
無比清晰的畫面，無比清晰的聲音，以及站在門外麻木的自己……
只是想一想，心裡就生出無止盡的恐慌和痛楚。
而在簡池說完這句話之後，通訊的畫面也斷掉了。
唯一的光源消失，四周陷入寂靜黑暗。
艾維斯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動作，沒有半分變化。
智腦手環上顯示有蟲發信息過來。
他打開。
是雌父發過來的。
「艾維斯，你看到了吧，簡池閣下答應了你的雄父，會娶你的弟弟米契爾。
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感受，等你的弟弟嫁給他，就算你是雌君又如何？
你如今這副模樣，難不成你以為他會像之前那樣愛你？艾維斯，別天真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膩了你，任你自生自滅。」
艾維斯靜靜的看著雌父發來的消息，依舊沒有半點回應。
又有好幾條信息發來。
「你看著吧，等會兒他見到了你弟弟，絕對連你都想不起來了。」
「艾維斯，雄蟲都是如此，所以記住了，千萬不要交付自己的真心，知道嗎？」
「我知道我這麼做，你可能會不高興，但我也是為了讓你看到他的真正面目。」
「這個世界上，只有雌父是真的愛你，艾維斯，難道你忘了小時候你與雌父在一起的那些快樂時光了嗎？」
「艾維斯，不要被一些小恩小惠所感動，那只是他們為了達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你先在黑屋子裡冷靜一下吧，等你想通，雌父就會打開黑屋子的門，像以前那樣，給你一個你最想要的擁抱，好嗎？」
看完這幾條信息，智腦手環「滋」的一聲，瞬間報廢了。
艾維斯將報廢的智腦手環摘下，扔到地上，摸索著朝門口處走去。
黑屋子是用特殊材質建造的，無論內外都聽不到聲音，即便憑著蟲族的視力，也依舊跟瞎子一樣，根本看不見。
好在他已經進來過無數次，就算看不見，對裡面的空間也無比熟悉。
過了許久，他終於摸索到門口。
以前他被關進黑屋子時，大部分情況下都身受重傷，連動都動不了。
而他能動的那些時間裡，卻從未試圖走出這裡。
因為他渴望著那扇門被雌父打開，然後雌父就會給他一個溫柔擁抱。
雄父和黑屋子的懲罰，對他來說都是通往雌父擁抱的必經之路。
他又怎麼可能生出走出去的想法呢？
但是現在，他想要走出去。
想要見到雄主。
想要待在雄主身邊。
就算雄主真的要娶米契爾也沒事，就算、就算他要經歷那個畫面中的情景也沒事。
只要雄主還沒有膩了他，願意施捨他悲憫的一瞥，就算不當雌君，哪怕只是個雌奴，或者連雌奴都不是，他都願意。
所以雄主。
「不要拋棄我……」
艾維斯喃喃著，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緩緩伸出。
「砰！」
拳頭狠狠砸向黑屋子的門。
黑屋子的門結實無比，這一拳他沒有收半點力。
「砰砰！」
「砰砰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手破了皮，溢出了血，不住地流血，他卻渾然不覺，固執地不停地砸門。
好像這樣就能將門砸穿，讓他離開這裡，奔向雄主。
然而就在這時，耳鳴聲再次響起。
腦袋如同針扎般疼痛起來。
「啊啊啊！」
這種疼痛竟讓他感到無法忍受，艾維斯捂住腦袋，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縮起來。
這種疼痛跟精神力暴動不一樣。
精神力暴動是非常大片的，容易引起內心的暴躁，讓蟲失去理智。
但是這種疼痛就像是有無數根針扎進腦海深處。
腦海中湧出無數龐雜的畫面。
他看到了無數個世界裡，無數個「自己」。
被雄父懲罰的他，被雌父關在黑屋子裡忍受痛苦折磨的他，精神力下降後嫁給一個B級雄蟲，被雄主不斷侮辱折磨的他。
最後因精神力沒有得到過一次安撫，在戰場上看著屬下們一個個死去，而終於精神力暴動而亡崩潰死去的他……
無數個他，是他，又不是他。
遭受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世的痛苦折磨，那些記憶全部從腦海中全部湧入衝擊他的腦海。
「啊啊啊啊啊啊！」
艾維斯捂住腦袋痛苦哀嚎。
黑暗中，仿佛伸出無數雙手，把他往下拽。
無數竊竊私語在他耳邊響起。
「艾維斯，你會死的。」
「你永遠逃不掉。」
「這是你的命運。」
「所以墮落吧，毀滅吧，艾維斯，毀滅所有……」
「不！」艾維斯捂住欲裂的頭痛苦吶喊。
他不要！
救救他……
雄主……
雄主，您在哪裡？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吧……
那竊竊私語的聲音又響起了。
「你的雄主不會來救你的。」
「他現在估計都已經在米契爾的床上了。」
「他已經膩了你了。」
「那些曾經對你的溫柔，都將收回，落到米契爾的身上。」
「艾維斯，難道你忘了那此前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世，臨死前發過的誓了嗎？」
「你說要毀滅這個世界。」
「否則，你將繼續承受這無窮無盡的痛苦，永遠無法解脫……」
伴隨著這些竊竊私語，艾維斯的腦海中也浮現了他每一世臨死前的畫面。
每一次臨死前，他都發誓，一定要殺了簡池，殺了米特爾家族，殺了哈尼和卡羅爾，毀滅這個世界……
「殺了簡池，殺了哈尼和卡羅爾，毀滅這個世界，你就不用再遭受這無止盡的痛苦了！」
「難道你想要一直不斷的輪迴，不斷的經歷這種痛苦折磨嗎？」
於極端的痛苦中，艾維斯聽到簡池的名字，低聲呢喃。
「雄主……」
那個聲音引誘著他：
「對，簡池，殺了簡池，你就能獲得自由，獲得解脫！」
陷入痛苦混沌中的艾維斯跟著重複：「殺了，簡池……」
腦海中再次閃過和雄主以及米契爾有關的那幅畫面。
無比清晰的畫面，無比清晰的聲音，以及站在門外麻木的自己……
只是想一想，心裡就生出無止盡的恐慌和痛楚。
而在簡池說完這句話之後，通訊的畫面也斷掉了。
唯一的光源消失，四周陷入寂靜黑暗。
艾維斯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動作，沒有半分變化。
智腦手環上顯示有蟲發信息過來。
他打開。
是雌父發過來的。
「艾維斯，你看到了吧，簡池閣下答應了你的雄父，會娶你的弟弟米契爾。
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感受，等你的弟弟嫁給他，就算你是雌君又如何？
你如今這副模樣，難不成你以為他會像之前那樣愛你？艾維斯，別天真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膩了你，任你自生自滅。」
艾維斯靜靜的看著雌父發來的消息，依舊沒有半點回應。
又有好幾條信息發來。
「你看著吧，等會兒他見到了你弟弟，絕對連你都想不起來了。」
「艾維斯，雄蟲都是如此，所以記住了，千萬不要交付自己的真心，知道嗎？」
「我知道我這麼做，你可能會不高興，但我也是為了讓你看到他的真正面目。」
「這個世界上，只有雌父是真的愛你，艾維斯，難道你忘了小時候你與雌父在一起的那些快樂時光了嗎？」
「艾維斯，不要被一些小恩小惠所感動，那只是他們為了達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你先在黑屋子裡冷靜一下吧，等你想通，雌父就會打開黑屋子的門，像以前那樣，給你一個你最想要的擁抱，好嗎？」
看完這幾條信息，智腦手環「滋」的一聲，瞬間報廢了。
艾維斯將報廢的智腦手環摘下，扔到地上，摸索著朝門口處走去。
黑屋子是用特殊材質建造的，無論內外都聽不到聲音，即便憑著蟲族的視力，也依舊跟瞎子一樣，根本看不見。
好在他已經進來過無數次，就算看不見，對裡面的空間也無比熟悉。
過了許久，他終於摸索到門口。
以前他被關進黑屋子時，大部分情況下都身受重傷，連動都動不了。
而他能動的那些時間裡，卻從未試圖走出這裡。
因為他渴望著那扇門被雌父打開，然後雌父就會給他一個溫柔擁抱。
雄父和黑屋子的懲罰，對他來說都是通往雌父擁抱的必經之路。
他又怎麼可能生出走出去的想法呢？
但是現在，他想要走出去。
想要見到雄主。
想要待在雄主身邊。
就算雄主真的要娶米契爾也沒事，就算、就算他要經歷那個畫面中的情景也沒事。
只要雄主還沒有膩了他，願意施捨他悲憫的一瞥，就算不當雌君，哪怕只是個雌奴，或者連雌奴都不是，他都願意。
所以雄主。
「不要拋棄我……」
艾維斯喃喃著，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緩緩伸出。
「砰！」
拳頭狠狠砸向黑屋子的門。
黑屋子的門結實無比，這一拳他沒有收半點力。
「砰砰！」
「砰砰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手破了皮，溢出了血，不住地流血，他卻渾然不覺，固執地不停地砸門。
好像這樣就能將門砸穿，讓他離開這裡，奔向雄主。
然而就在這時，耳鳴聲再次響起。
腦袋如同針扎般疼痛起來。
「啊啊啊！」
這種疼痛竟讓他感到無法忍受，艾維斯捂住腦袋，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縮起來。
這種疼痛跟精神力暴動不一樣。
精神力暴動是非常大片的，容易引起內心的暴躁，讓蟲失去理智。
但是這種疼痛就像是有無數根針扎進腦海深處。
腦海中湧出無數龐雜的畫面。
他看到了無數個世界裡，無數個「自己」。
被雄父懲罰的他，被雌父關在黑屋子裡忍受痛苦折磨的他，精神力下降後嫁給一個B級雄蟲，被雄主不斷侮辱折磨的他。
最後因精神力沒有得到過一次安撫，在戰場上看著屬下們一個個死去，而終於精神力暴動而亡崩潰死去的他……
無數個他，是他，又不是他。
遭受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世的痛苦折磨，那些記憶全部從腦海中全部湧入衝擊他的腦海。
「啊啊啊啊啊啊！」
艾維斯捂住腦袋痛苦哀嚎。
黑暗中，仿佛伸出無數雙手，把他往下拽。
無數竊竊私語在他耳邊響起。
「艾維斯，你會死的。」
「你永遠逃不掉。」
「這是你的命運。」
「所以墮落吧，毀滅吧，艾維斯，毀滅所有……」
「不！」艾維斯捂住欲裂的頭痛苦吶喊。
他不要！
救救他……
雄主……
雄主，您在哪裡？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吧……
那竊竊私語的聲音又響起了。
「你的雄主不會來救你的。」
「他現在估計都已經在米契爾的床上了。」
「他已經膩了你了。」
「那些曾經對你的溫柔，都將收回，落到米契爾的身上。」
「艾維斯，難道你忘了那此前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世，臨死前發過的誓了嗎？」
「你說要毀滅這個世界。」
「否則，你將繼續承受這無窮無盡的痛苦，永遠無法解脫……」
伴隨著這些竊竊私語，艾維斯的腦海中也浮現了他每一世臨死前的畫面。
每一次臨死前，他都發誓，一定要殺了簡池，殺了米特爾家族，殺了哈尼和卡羅爾，毀滅這個世界……
「殺了簡池，殺了哈尼和卡羅爾，毀滅這個世界，你就不用再遭受這無止盡的痛苦了！」
「難道你想要一直不斷的輪迴，不斷的經歷這種痛苦折磨嗎？」
於極端的痛苦中，艾維斯聽到簡池的名字，低聲呢喃。
「雄主……」
那個聲音引誘著他：
「對，簡池，殺了簡池，你就能獲得自由，獲得解脫！」
陷入痛苦混沌中的艾維斯跟著重複：「殺了，簡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