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雄蟲怎麼可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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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軍雌,他們擁有極強的恢復能力。

  只要沒有當場死亡,都能在極快的時間內恢復,哪怕斷肢也能慢慢長出來。

  因此疼痛對他們來說毫無意義。

  一個軍雌如果開始說疼,只能證明他是個廢蟲、沒用的東西。

  這麼一個廢蟲,就算疼死了都不會有誰在意。

  可現在他的雄主簡池卻讓他疼就說出來。

  艾維斯不由轉過身看向躺在床上的簡池。

  雄主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一頭烏黑柔軟的頭髮散落四周,頭陷在軟軟的枕頭裡。

  他看起來像是睡著了,嘴角微微勾起,好似做著什麼美夢,渾身透露著一股溫柔。

  溫柔?

  雄蟲怎麼可能溫柔。

  更別說是簡池這種沒結婚前就臭名昭著的雄蟲。

  艾維斯收回視線,抿了抿唇,離開房間順便關上房門。

  由於艾維斯之前是上將,掙了許多星幣,因此兩人住的地方又大又好,是個雙層小別墅,不缺房間。

  走進最角落裡的一個房間,艾維斯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仰頭閉上眼睛。

  冰冷的水落下,衝散了心口莫名的燥熱。

  他重新睜開眼,離開簡池房間前的那一幕還有那句話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忽的想起小時候雌父說的話。

  那是他第一次對旁蟲說自己疼,也是最後一次。

  雌父說:「雌蟲是沒資格說疼的,尤其是軍雌,疼是雄蟲的權利,說疼的雌蟲都是廢蟲……」

  從那以後,他便再也沒說過疼。

  可就在剛剛,在雄主莫名其妙的攻勢下,他竟然又說出了疼這個字。

  另一邊。

  【宿主,你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

  【哪樣的話?】

  【讓他疼就說出來。】

  系統覺得這句話不對勁,不應該說出來,但是哪裡不對勁,它也說不出來。

  【這不是你說的嗎,讓他感到疼痛屈辱,他不說,我怎麼知道他有沒有感到疼痛。】

  【……】

  好像有點道理?

  想了想,系統便沒有再說什麼,安靜下來。

  而簡池也在不久後陷入沉眠。

  簡池夢到了自己前世。

  他的前世極為普通,普通的家庭普通的成長經歷。

  由於他情緒穩定,待人隨和,因此跟他相識的朋友親人都經常誇他老實。

  老實人簡池大學畢業之後,父母就開始催他找對象,他嘴上應聲,卻一直沒有女朋友。

  後來父母就讓他相親,他也沒有拒絕,只不過到最後永遠不了了之。

  朋友親人都覺得奇怪。

  像他這樣一個情緒穩定老實溫和,長得不錯工作也穩定的男人,怎麼可能找不到對象,連相親對象最後也不了了之呢?

  直到後來,其中一任相親對象猶猶豫豫地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樣樣都好,我卻覺得不真實,就感覺,好像離他非常遠,不論怎麼做都無法和他拉近距離。」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和簡池相處的時候,她總有種莫名的恐懼感。

  之後,便再也沒有跟簡池見過面。

  只是這些,她都不敢跟任何人提及。

  女孩說的這些話,簡池父母自然不信,直到他猝死前,父母都在張羅著給他相親。

  睡夢中,簡池嘴角勾起。

  原以為要壓抑克制一輩子,終於可以毫無顧忌。

  一覺睡到大天亮,飢腸轆轆,簡池伸了個懶腰,起身打開房門。

  保姆機器蟲正在打掃房間,一邊打掃一邊歡快的叫著:

  「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桶里!」

  整棟小別墅就一直迴蕩著「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桶里……」這句話。

  抬手打開智腦手環看了眼時間。


  早上十點,按照原主的記憶,這個時候保姆機器蟲已經做好飯放在飯桌上了。

  於是下了樓走到飯桌,看到穿著一身白金色軍裝的艾維斯。

  他看起來禁慾又矜貴,天山雪蓮般聖潔,高不可攀。

  一頭綢緞般的銀白色長髮用一根香檳色緞帶紮起,幾縷較短的髮絲落在側臉。

  背脊挺直,坐在飯桌前,軍裝很合身,勾勒出他的寬肩窄腰,讓他看起來宛如貴族。

  實際上他也的確是個名副其實的貴族。

  艾維斯沒有動自己的那份早餐,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淡冷著一張臉,在發呆。

  別說,艾維斯發起呆的時候,略有些茫然的眼眸,無意識微張的嘴唇,瞧著倒顯現出幾分可愛來。

  翻了下原主的記憶,簡池發現這也是原主的吩咐。

  兩個人都在家時,他沒吃飯,艾維斯就不能動。

  「……」

  真把自己當皇帝了是吧。

  他在桌面前方坐下來,神情溫和的招呼艾維斯。

  「吃吧,再不吃涼了。」

  說罷,拿起桌子上看起來像是包子的東西咬了一口。

  下一秒就吐了出來。

  這包子一股怪味,就像是泡了三百天的酸菜和泡了三百天的臭襪子水混合起來的一樣。

  直叫人泛嘔。

  奇了怪了,記憶中原身吃著明明香極了啊。

  簡池又試了試其他幾樣東西,雖然不至於像包子那樣下不了口,但是味道也都各有各的奇怪。

  只有一道菜沒有那個怪味。

  但也不怎麼好吃,簡池不喜歡沒苦硬吃,因此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估計是人和蟲的口味不同。

  算了算了,還是喝營養液吧。

  正打算去拿營養液,左側一口沒吃的艾維斯低聲道:「雄主,我……」

  他一副躊躇猶豫的模樣,抿了抿唇,看過來的眼神里透露出幾分哀求。

  哀求?

  難不成是要求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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