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們從未離過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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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剛剛收拾房間的時候看到這瓶藥,忽然想起我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吃過它了。」

  安寧溫柔地笑,雙眼彎起。

  她抬手摸了摸陸西宴俊朗的臉頰,「西宴,好像已經不需要吃藥了。」

  聽她這麼一說,陸西宴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眼底的擔憂之色慢慢散去。

  安寧從他手裡拿過那瓶藥,擰開蓋子,將藥丸全都倒進了垃圾桶,最後將藥瓶也丟了進去。

  她抬眸看向陸西宴,彎唇一笑,「因為你就是我的藥。」

  陸西宴眸色顫動,眼尾微微染了紅。

  「那我這個藥,希望藥效可以持續一輩子。」

  他拿著安寧的左手,指腹摩挲著她手腕上紋身下的疤痕,「這幾個疤痕已經夠傷我了。」

  安寧的左手牽起他纏著紗布的左手,忽而一笑,眼眶濕潤,「你看,我們天生一對。」

  天生一對。

  他喜歡這個詞。

  拉著安寧走到露台,看向遠方正在院子裡肆意奔跑的小安弦,他說,「以前他們都說,在程晚晚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很喜歡她。韓阿姨懷孕的時候,我童言無忌地說她懷的一定是個小妹妹。」

  安寧轉眸看他流暢的側臉,含著溫柔的笑意,聽著他繼續說。

  陸西宴笑道,「我甚至還送了還未出生的小妹妹很多禮物。陸家和程家世代交好,往來又多。所以那時候我爺爺就和程晚晚的爺爺提議,如果韓阿姨生的真是個小妹妹,就讓我們兩家聯姻。」

  說到這,他輕輕一笑,「青梅竹馬的感情看起來一切都順理成章,他們也都以為我會把小時候對未出生小妹妹的喜歡延續到長大。」

  安寧笑吟吟地接話,「可是長大後,程晚晚喜歡你,但你一直不喜歡她。」

  「從我記事起,她就一直跟在我身後,我一直把她當妹妹。」陸西宴看向她,「所以成年以後,雙方父輩第一次提起聯姻的時候,我拒絕了。」

  「第二次,也就是初次遇見你的那一次。」他輕笑,「我又拒絕了聯姻,程晚晚下不來台,就鬧了自殺。」

  「現在想想,我的確是很喜歡未出生的那個小妹妹,我也理所應當地跟她從青梅竹馬修成正果變成夫妻。」

  陸西宴抬手扣住安寧的後腦勺,指尖輕輕揉了揉,他笑得溫柔又好看。

  「因為那個小妹妹,不是程晚晚。而是你,安寧。」

  他這句話說出口,安寧渾身一麻。

  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宿命感,讓她渾身都熱了起來。

  陸西宴說,「我以前不相信什麼註定的緣分,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緣分』這個詞的奇妙。」

  「所以你剛剛那個詞說得很對。」

  安寧心跳加速,怦怦跳著,她知道意思,又故意問,「哪個詞?」

  「我們天生一對。」

  話落,他攬過安寧的腰。

  在日光下,跟她接了一個綿長又繾綣的吻。

  ......

  晚上,陸西宴正在書房處理工作。

  安寧推門進來,好學生似的站在他面前,「有個事......我想問一下你。」

  陸西宴抬眸,眼尾帶笑,「什麼事這麼心虛?」

  「那個......」安寧不敢看他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四年前那個離婚證,你寄給我了嗎?」

  她覺得陸西宴一定不太喜歡提起「離婚」這件事,尤其是四年前離婚的事更是一件不值得被提起的事。

  但是秋季弦弦要入學了,她跟陸西宴還沒結婚,入學的手續又需要她提供離婚證這些證明,她只能問問陸西宴。

  果不其然,她剛問完,就看見陸西宴眸色微眯,「離婚證?」

  他都沒見過這東西,怎麼寄給她?

  「我之前打過電話給你,是程晚晚接的......」她心虛地抬眸看向陸西宴,「她說我們離婚手續弄好了,你會寄給我的。」

  說到這,陸西宴的面色微沉,「我們離婚的事,是爺爺辦的,我沒見過離婚證,可能在爺爺那裡。」

  「你沒見過離婚證?」安寧詫異,難道這幾年,他爺爺都不把證件給他的嗎?


  「我見它幹什麼。」陸西宴嘀咕著,「當年我字兒都沒簽,都是爺爺找律師團隊弄的,我沒過問。」

  他也不想問。

  他執意不簽字,老爺子就全程操辦了。

  這話里明顯帶著一絲委屈。

  安寧一聽就笑了,連忙走過去攀上他的肩,從後面抱住他。

  「好嘛......」安寧放軟了聲音,偏頭親親他的臉頰,「那問問爺爺?」

  陸西宴蹙眉,「你要找離婚證幹什麼?又不好看。」

  安寧連忙認真地保證,「對,就是不好看,找到我就撕了它!」

  陸西宴被她這佯裝認真的樣子逗笑,揚了揚唇角,「我問問。」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很快就被接通。

  簡單地問了幾句,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眉心蹙起。

  掛了電話,安寧問,「怎麼了?」

  「爺爺說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啊?」安寧詫異,離婚證不見了?

  那她現在需要證件,豈不是還要跟陸西宴補辦一個?

  陸西宴會氣死吧。

  「不過爺爺還說了......」陸西宴欲言又止,賣著關子。

  「還說什麼?」安寧忙問。

  陸西宴拽著她的手臂一把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揚著唇角,「爺爺說,離婚證不如結婚證,要我們明天去把結婚證領了。」

  安寧耳根子立馬就紅了,捂著嘴翹起唇角,「這麼快?」

  「快麼?」陸西宴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繞過她的膝彎把她抱起來走去臥室,「我等這一天好久了。」

  「多久?」

  「四年。」

  「四年?剛離婚就等著了?」

  「是啊,你剛走就想把你抓回來。」

  「抓起來,然後呢?」

  「然後就像現在這樣,把你綁在床上。」

  「陸西宴,你臉皮怎麼變厚了!」

  「沒辦法,喜歡一個臉皮薄的人,我就得臉皮厚點了。」

  ......

  翌日。

  民政局。

  安寧穿著一條手工定製白色修身旗袍,長發低挽,化著淡妝,五官精緻動人,氣質恬靜又溫柔。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一身挺括的深色中式西裝,黑色的短碎發打理得一絲不苟,眉骨優越線條完美。

  辦公室里,工作人員笑吟吟地對他們說「恭喜」,陸西宴遞上了二人的證件。

  安寧的心怦怦跳著,緊張得不行。

  她第一次跟陸西宴領證的時候,兩人只有幾面之緣,她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家世背景,就稀里糊塗地找人家結婚。

  那次,他們在結婚證登記窗口領了證。

  打開結婚證的時候,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他的年齡和生日。

  結婚證拿到手裡的那一刻,她還覺得極度不真實。

  她居然就那樣,跟一個陌生男人結了婚。

  六年前的結婚對象,是他。

  六年後的結婚對象,還是他。

  她看著陸西宴優越的側臉,眼裡笑意很深,手卻緊張地緊緊攥著。

  陸西宴轉頭回看她,伸手將她手握住,眼裡沒有緊張,反而更多的是雀躍。

  工作人員一番操作,忽然轉頭問他們,「你們,確定是來結婚的?還是補辦結婚證的?」

  安寧一愣,沒明白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陸西宴問,「證件有問題?」

  「證件倒是沒問題。」

  工作人員無奈一笑,將證件還給他們,「但是你們已經存在婚姻關係了啊。」

  「啊?」

  「啊?」

  二人均一愣。

  工作人員無奈地笑道,「陸先生,安小姐,你們的婚姻關係已經持續六年了,你們確定是剛結婚來領結婚證,而不是補辦結婚證?」


  工作人員的話說完,陸西宴和安寧愣在原地。

  「嘭!」地一聲,腦子裡炸開,有什麼東西被炸得四分五裂。

  「我們一直存在婚姻關係?」陸西宴不確定地問,「六年?」

  「沒錯。」工作人員點頭。

  「沒離婚?」他又問。

  工作人員失笑,「離沒離婚,你們夫妻二人不知道嗎?」

  陸西宴脊背一僵,「離婚可以代辦嗎?我的意思是,不需要雙方二人出面。」

  若不是看他們身份不一般,工作人員以為自己看見了傻子。

  「陸先生,您說的這個情況是不存在的。」工作人員耐心解釋,「您跟安小姐的婚姻也沒有離婚程序,所以你們的婚姻是從六年前持續至今的。」

  陸西宴這才猛然明白。

  難怪安寧剛離開的時候,老爺子非要他簽下什麼離婚書,但他一直執拗地沒有簽。

  如果他當初簽了字,憑老爺子的本事和人脈關係也是能辦下這個離婚的。

  但因為他從未簽字,所以這個離婚程序一直辦不了!

  所以因為他沒簽字,他和安寧是沒有離婚的!

  他們一直是夫妻關係!!!

  「不好意思。」陸西宴忽然笑起來,「沒離過婚,沒經驗。」

  話落,他道了謝,拉起安寧的手大步就走了出去。

  安寧還沒反應過來,腦子裡還在茫然。

  陸西宴已經將她帶出了民政局。

  站在民政局門口,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發懵,「我們——」

  「安寧!」陸西宴胸口起伏著,面上笑意不止,「我們從未離婚!」

  他突然將安寧抱起來轉了兩圈,大聲說,「我們沒有離過婚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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