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安寧,就是姜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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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海的古城邊,點綴著五彩繽紛的小彩燈,閃爍著像天上眨眼的星星,台階上放著一排排看海喝茶的竹藤椅。

  安寧和陸西宴並排而坐,她捧著一杯當地的特色奶茶,看向遠方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艘快要隱匿在黑夜裡的小船,如同看到了曾經那個孤寂又無助的自己。

  她輕聲開口,「西宴,有件事,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

  陸西宴轉眸看向她,晚風吹動著她的長髮,白皙精緻的側臉在閃爍的燈光中尤其好看。

  「六年前那個雨夜你為我撐起一把傘,我問你可不可以跟我結婚,那是我第一次拼命地想拉住一個人,一個在我生命中為數不多給過我溫暖和溫柔的人。」

  安寧唇角掛著淺淺的笑容,她轉過頭,對上陸西宴溫柔的雙眸,「那時候我的生活就是無底的深淵,而你的出現拯救了我,你身上那股肆意灑脫的少年氣,是我一潭死水的生活里觸摸不到的光。」

  她輕柔的聲音一點點砸進陸西宴的心底,他當然知道那時候的她,生活得有多難。

  她像一棵極有韌勁的小草,在風雨里頑強掙扎著紮根。

  也正是這份堅韌,讓他看到了生命的多樣性。

  「我們領證那天你還問我為什麼要跟你結婚,我告訴你,我父母催婚,幫我相親讓我嫁人,我不想嫁,所以才會找你結婚把這件事避過去。」安寧輕輕一笑,「其實我是騙你的。」

  陸西宴看著她的笑容,明明是笑著的,卻有著說不清的苦澀。

  「真實原因是,他們是為了二十萬的彩禮錢逼迫我嫁人。」安寧眸色微黯,嘴角依舊揚著笑容。

  六年前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陸西宴,是內心深處的自尊心作祟,害怕對方看低了她。

  她看著陸西宴深邃的雙眸,聲音有些發顫,「因為我不是他們親生的,是他們用三千塊錢買回來的,所以他們認為我理所應當賣掉自己還這個恩情。」

  聞言,陸西宴神色一凜,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詫異。

  除此之外,還有心疼。

  「我不是安家的人,我也許真實的名字都不叫安寧。」安寧苦澀一笑,「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叫什麼。」

  這些事情安寧從來沒有說過,哪怕是六年前他們在一起如膠似漆的時候,安寧也不曾提及。

  陸西宴只知道她的家庭氛圍不算健康,甚至是畸形的。

  他曾跟她回去過幾次,跟李春芳和安天華都打過交道。他那時候雖然沒有步入上商海,但從小耳濡目染也有一眼辨人的本事。

  尤其是安天華那種好賭又酗酒的人,嬉笑寒暄的背後,眼裡的利益寫得明明白白。

  但那時候的陸西宴從來就沒有在意,他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把安寧從那個家裡接出來,重新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想了,也就那麼做了。

  因此安天華好幾次背地裡打著女兒的名頭找他要錢,從十萬到二十萬,陸西宴都給了,後來獅子大開口要到了二百萬。

  那時候的陸西宴脫離了陸家靠賽車掙錢,他拿著比賽得來的二百萬給安天華還賭債的時候,丟了句話給他——念在你是安寧生父的份上這是最後一次,別再找她。

  而這些事,安寧從不知曉。

  陸西宴現在才知道,原來只是因為花三千塊買了她,所以他們才心安理得地當了吸血鬼。

  他看向安寧的雙眼裡,心疼快要溢出來。

  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拉過她的手腕抬起頭看她。

  指腹在她左手腕內側的那顆小小的、黑色的痣上溫柔摩挲著,沉默片刻後,他問,「你爸媽從哪兒買的你?什麼時候,什麼地方?」

  垂眸對上他的雙眼,安寧心裡的落寞好像找到了一處支撐點。

  她說,「二十三年前,在京海,有個男人把我賣給他們的。」

  說到這,她呼吸堵堵的,「剛剛我媽給我打電話,說她遇到那個男人了。那個男人說他是在滇海撿的我,也許我就是滇海人。」

  「西宴。」她看著陸西宴,「這裡真的是我的家鄉嗎?可是我什麼都不知道,甚至不記得究竟是我自己走丟的,還是我親生父母不要我的。」

  黑夜裡,她仿佛被一團估計和哀傷濃濃包圍住。

  陸西宴始終仰起頭,深邃的視線停在她白皙的臉上,雙手握著她的手腕,微微加了重了些力度。


  「寧寧。」

  他開口,一向清冷的聲音多了絲其他說不清的沙啞。

  「嗯?」

  安寧剛應聲,就被他一把拉起來扣進了懷裡,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一眼看見那顆鮮艷的紅色的痣。

  安寧有些發愣,不知道他突如其來親吻是怎麼回事,以為是他心疼她的遭遇。

  下一秒,一隻溫熱的手掌緊貼她的後腰,細長的手指透過她薄薄的衣料摩挲著腰窩上方一點的位置。

  他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寧寧,你這兒有個淡淡的月牙印記,你知道是怎麼弄的嗎?」

  他比安寧自己還熟悉她身上的痕跡,這點讓她毫不意外,她意外的是他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我不記得了。」安寧仰起頭,下巴擱在他的肩膀,「我媽說,我小時候就有,像是胎記,顏色淡淡的不太明顯我也就沒仔細問過。」

  安寧說完,聽見陸西宴沉重有力的心跳聲,跟平常很不一樣。

  「怎麼了?怎麼突然問這個?」她的手輕輕攀住他的後背,在他背上輕輕拍著。

  「寧寧。

  陸西宴將她抱得很緊,嗓音低沉,「你有沒有想過,你極大可能就是姜氏夫婦的女兒。」

  話落,懷裡的人身體猛然一僵。

  安寧的呼吸和心跳聲仿佛都停止了,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陸西宴抱得更緊了一些,「姜姨跟我說了那走失的女孩身上的特徵,每一處你身上都有。」

  他本來以為是巧合,直到剛剛聽她說她是安家買來的,這才更加確定,姜氏夫婦二十三年前走丟的女兒,極大可能就是安寧!

  要不是被陸西宴抱著,安寧幾乎都要腿軟得站不住。

  二十三年前,滇海人,走丟的女孩......

  這些條件似乎她都跟姜氏夫婦的女兒吻合。

  但她從未想過自己要找的親生父母就是姜沛教授和孔意蘊教授夫婦!

  可是她又確實對這裡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潛意識裡有些模糊的畫面告訴她她似乎來過啟川。

  她忽然又想起剛到啟川市的第一晚,那個零零碎碎夢。

  夢裡的女人,說話的男人......

  做的實驗......

  還有那聲「小至」?

  「那、那個......」安寧開口,莫名的哽咽和結巴,「那個女孩,叫什麼?」

  「姜至。」陸西宴貼著她的耳邊,「寧寧,你的名字,姜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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