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虧不欠
「西宴？」
「西宴，怎麼了？」
被安寧的聲音喚回思緒，陸西宴抬眸，一雙白皙纖細的手正捧著一個小碗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碗裡盛著熱乎乎的湯。
「沒事。」他眼眸帶笑。
「沒關係的，湯灑了而已。」安寧像是哄小孩似的，溫柔地撫摸他的手，「不是只有小孩子才會拿不住碗的，別往心裡去。」
陸西宴看著她面上甜甜的笑，心裡忽地一暖，往她餐碟里夾了一片鮮金耳刺身，「一天沒吃東西了，餓了吧。」
安寧喝了兩口湯，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碗勺，「西宴。」
「嗯？」陸西宴抬眼，又夾起一塊皮脆肉嫩的小刀鴨放到她碗裡。
「剛剛韓工說的那對教授夫婦，你知道嗎？」
安寧不解地說，「研究一項成果是非常耗費時間和精力的事情，一旦研發成功都會投用於科學實驗或者醫療方面。為什麼他們研究出來這麼偉大的專利卻又要私藏起來，上億的價格都不出售？」
「我也只是聽過。」陸西宴慢條斯理道，「業內人士說他們夫婦是遭遇了什麼事情之後，就徹底放棄研究事業了，連研究成果都封存了。」
安寧思忖片刻，「那你能查到他們夫婦如今住在哪裡嗎？」
「你想去拜訪他們？」陸西宴問。
「嗯。」安寧點點頭，「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收穫。」
陸西宴拿過她的小碗舀了兩勺乾巴菌燜波龍，放在她面前，「你想保住豪未在啟川的這條生產線？」
安寧看著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小碗，「雖然是第一次來這邊，但我總覺得這裡很親切很熟悉，如果豪未在這裡的生產線能保住，那是最好不過。」
「當然了，也不全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抬眼看向陸西宴，「也許這對夫婦現在有意出售專利，而歐騰恰好可以買下，那這項專利就會成為歐騰獨有的資源，在醫療板塊足以領先其他企業幾十年，尤其是正弘集團。」
陸西宴聽懂了，說來說去，她是在為了他考慮。
他好笑地問，「你是怕我輸了這場對賭協議，丟了陸家接班人的位置？」
安寧淺淺一笑，「我知道你不在意接班人的位置，但我也知道，你有勝負欲。」
她很了解陸西宴，他不是個很看重名利和身份地位的人，但他既然簽下了這個對賭協議，就證明他肯定想贏。
無論贏的戰利品是什麼，他都一定要贏。
「我確實不想輸，不過我對贏也沒有絕對的執念，我有分寸。」
他看向安寧，眼底儘是從容與溫柔，「但如果你想去拜訪那對夫婦，我願意陪你。」
陸西宴的話既是給安寧的定心丸，也是給她的底氣。
仿佛他對任何事都有絕對的把握，足以放她放心。
安寧看著他的眼神，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支撐著。
有陸西宴在，她一片死灰的世界好像已經在慢慢復燃。
「西宴。」她抿了抿唇，「可以借我一點錢嗎？」
陸西宴微微一怔，隨即將自己的皮夾放到桌面推給她，「想要多少自己拿。」
安寧見他面色如常，也沒問她借錢幹什麼，她將皮夾拿在手裡，「你不問我借錢幹什麼用嗎？」
陸西宴照常給她夾菜，深邃的眼底平靜，唇角輕輕勾起，「你既然開口了就有你的用處，拿去用就是了。」
安寧打開他的皮夾，除了一堆黑色金色的銀行卡和少量的現金以外，還有一沓空白支票簿。
她拿了一張支票，剛準備合上皮夾，忽然看見皮夾裡層露出了一個邊角，似乎是張照片。
她輕輕抽出照片一角，發現照片上滿是被膠帶粘上的痕跡，看樣子破壞得很嚴重。
僅僅只抽出了不到四分之一的部分，安寧呼吸猛地一滯，拿著皮夾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她太熟悉這張照片了，熟悉到哪怕只是看邊角的顏色就足以分認出來。
她顫抖著手將照片抽出來，眼眶忽然就紅了。
正是那張她參加情侶合照比賽又被陸西宴撕得粉碎的照片。
她錢包里唯一一張跟他的合照，她本以為早就被扔進了垃圾桶。
沒想到，碎片似的照片已經被人一點點粘好，連一絲殘缺都沒有。
照片裡愛意都要溢出來的二人被拼湊得嚴絲合縫，就像她和陸西宴那段被時間和誤會割裂的感情又被他親手拼湊完整一樣。
眼淚不爭氣地就快要落下來，拿著照片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陸西宴當然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和表情，眼神落在那張被厚厚的膠帶粘起來的照片上。
他笑著，聲音卻也有些沙啞，「不喜歡啊？」
「不是撕了麼？」安寧忍著眼淚，聲音顫抖，「你又撿起來拼好了？」
她眼眶紅紅的，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看著像是受欺負的小白兔。
「你答應我的事都還沒做到，怎麼能就這麼輕易丟了。」他抬手輕撫她的臉頰，「這次可別耍賴了。」
安寧的眼淚掉落下來，滴在他掌心，「很難拼吧？」
「不難。」
他撕的，他活該。
見她本來還心情挺好的，這會兒又哭了，陸西宴岔開話題，指尖點點她拿出來的那張紙支票，「錢不要了？」
安寧擦去眼淚，將那張照片重新放進他的皮夾，捂得嚴嚴實實的，像是生怕弄丟一樣。
接著又從包里拿出一支筆和一張紙，剛放在桌上，筆就被陸西宴拿了去。
陸西宴又拿起那張空白支票，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將支票和筆一起放在安寧面前。
簽了字的空白支票，表示無論她要多少錢，他都願意給。
安寧拿起筆在支票上寫了金額，又在白紙上寫了一行字，然後將那張白紙遞給陸西宴。
陸西宴接過看了一眼，眉頭輕蹙，語氣不悅，「借條？」
安寧拿起手裡的支票，眼眶還紅著，笑著說，「說好是找你借的，一共五百萬，我會還給你的。」
陸西宴一聽就不高興了，捏起借條剛準備撕掉——
「撕了你還得粘。」安寧及時出聲，聲音和眼神都帶著小小的威脅。
見他表情不悅，安寧笑著開口，眼神堅定，「西宴，我想重新跟你在一起，不虧不欠的那種。」
「西宴，怎麼了？」
被安寧的聲音喚回思緒，陸西宴抬眸，一雙白皙纖細的手正捧著一個小碗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碗裡盛著熱乎乎的湯。
「沒事。」他眼眸帶笑。
「沒關係的，湯灑了而已。」安寧像是哄小孩似的，溫柔地撫摸他的手，「不是只有小孩子才會拿不住碗的，別往心裡去。」
陸西宴看著她面上甜甜的笑，心裡忽地一暖，往她餐碟里夾了一片鮮金耳刺身，「一天沒吃東西了，餓了吧。」
安寧喝了兩口湯，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碗勺，「西宴。」
「嗯？」陸西宴抬眼，又夾起一塊皮脆肉嫩的小刀鴨放到她碗裡。
「剛剛韓工說的那對教授夫婦，你知道嗎？」
安寧不解地說，「研究一項成果是非常耗費時間和精力的事情，一旦研發成功都會投用於科學實驗或者醫療方面。為什麼他們研究出來這麼偉大的專利卻又要私藏起來，上億的價格都不出售？」
「我也只是聽過。」陸西宴慢條斯理道，「業內人士說他們夫婦是遭遇了什麼事情之後，就徹底放棄研究事業了，連研究成果都封存了。」
安寧思忖片刻，「那你能查到他們夫婦如今住在哪裡嗎？」
「你想去拜訪他們？」陸西宴問。
「嗯。」安寧點點頭，「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收穫。」
陸西宴拿過她的小碗舀了兩勺乾巴菌燜波龍，放在她面前，「你想保住豪未在啟川的這條生產線？」
安寧看著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小碗，「雖然是第一次來這邊，但我總覺得這裡很親切很熟悉，如果豪未在這裡的生產線能保住，那是最好不過。」
「當然了，也不全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抬眼看向陸西宴，「也許這對夫婦現在有意出售專利，而歐騰恰好可以買下，那這項專利就會成為歐騰獨有的資源，在醫療板塊足以領先其他企業幾十年，尤其是正弘集團。」
陸西宴聽懂了，說來說去，她是在為了他考慮。
他好笑地問，「你是怕我輸了這場對賭協議，丟了陸家接班人的位置？」
安寧淺淺一笑，「我知道你不在意接班人的位置，但我也知道，你有勝負欲。」
她很了解陸西宴，他不是個很看重名利和身份地位的人，但他既然簽下了這個對賭協議，就證明他肯定想贏。
無論贏的戰利品是什麼，他都一定要贏。
「我確實不想輸，不過我對贏也沒有絕對的執念，我有分寸。」
他看向安寧，眼底儘是從容與溫柔，「但如果你想去拜訪那對夫婦，我願意陪你。」
陸西宴的話既是給安寧的定心丸，也是給她的底氣。
仿佛他對任何事都有絕對的把握，足以放她放心。
安寧看著他的眼神，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支撐著。
有陸西宴在，她一片死灰的世界好像已經在慢慢復燃。
「西宴。」她抿了抿唇，「可以借我一點錢嗎？」
陸西宴微微一怔，隨即將自己的皮夾放到桌面推給她，「想要多少自己拿。」
安寧見他面色如常，也沒問她借錢幹什麼，她將皮夾拿在手裡，「你不問我借錢幹什麼用嗎？」
陸西宴照常給她夾菜，深邃的眼底平靜，唇角輕輕勾起，「你既然開口了就有你的用處，拿去用就是了。」
安寧打開他的皮夾，除了一堆黑色金色的銀行卡和少量的現金以外，還有一沓空白支票簿。
她拿了一張支票，剛準備合上皮夾，忽然看見皮夾裡層露出了一個邊角，似乎是張照片。
她輕輕抽出照片一角，發現照片上滿是被膠帶粘上的痕跡，看樣子破壞得很嚴重。
僅僅只抽出了不到四分之一的部分，安寧呼吸猛地一滯，拿著皮夾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她太熟悉這張照片了，熟悉到哪怕只是看邊角的顏色就足以分認出來。
她顫抖著手將照片抽出來，眼眶忽然就紅了。
正是那張她參加情侶合照比賽又被陸西宴撕得粉碎的照片。
她錢包里唯一一張跟他的合照，她本以為早就被扔進了垃圾桶。
沒想到，碎片似的照片已經被人一點點粘好，連一絲殘缺都沒有。
照片裡愛意都要溢出來的二人被拼湊得嚴絲合縫，就像她和陸西宴那段被時間和誤會割裂的感情又被他親手拼湊完整一樣。
眼淚不爭氣地就快要落下來，拿著照片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陸西宴當然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和表情，眼神落在那張被厚厚的膠帶粘起來的照片上。
他笑著，聲音卻也有些沙啞，「不喜歡啊？」
「不是撕了麼？」安寧忍著眼淚，聲音顫抖，「你又撿起來拼好了？」
她眼眶紅紅的，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看著像是受欺負的小白兔。
「你答應我的事都還沒做到，怎麼能就這麼輕易丟了。」他抬手輕撫她的臉頰，「這次可別耍賴了。」
安寧的眼淚掉落下來，滴在他掌心，「很難拼吧？」
「不難。」
他撕的，他活該。
見她本來還心情挺好的，這會兒又哭了，陸西宴岔開話題，指尖點點她拿出來的那張紙支票，「錢不要了？」
安寧擦去眼淚，將那張照片重新放進他的皮夾，捂得嚴嚴實實的，像是生怕弄丟一樣。
接著又從包里拿出一支筆和一張紙，剛放在桌上，筆就被陸西宴拿了去。
陸西宴又拿起那張空白支票，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將支票和筆一起放在安寧面前。
簽了字的空白支票，表示無論她要多少錢，他都願意給。
安寧拿起筆在支票上寫了金額，又在白紙上寫了一行字，然後將那張白紙遞給陸西宴。
陸西宴接過看了一眼，眉頭輕蹙，語氣不悅，「借條？」
安寧拿起手裡的支票，眼眶還紅著，笑著說，「說好是找你借的，一共五百萬，我會還給你的。」
陸西宴一聽就不高興了，捏起借條剛準備撕掉——
「撕了你還得粘。」安寧及時出聲，聲音和眼神都帶著小小的威脅。
見他表情不悅，安寧笑著開口，眼神堅定，「西宴，我想重新跟你在一起，不虧不欠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