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沒有收到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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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著,「那我去把身上的禮服換下來,我們就可以走了。」

  聞言,陸西晏這才發現她身上的衣服跟來的時候穿的不一樣,是店裡的設計款禮服。

  他點了點頭,程晚晚笑著去了換衣室。

  換衣室的門剛關上,她焊在臉上的笑意緩緩收起,眼底一片凌厲。

  又是安寧!

  那個「7」,就是陸西晏給她的備註!

  她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程晚晚緊緊咬著嘴唇把自己身上的禮服剝下來,就連她試訂婚禮服的時候,安寧都要想盡辦法過來插一腳!

  難怪西晏今天始終心不在焉,全都是因為安寧!

  程晚晚心中怒火中燒,拿起手機快速撥了個號碼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孫主管,讓安寧離開豪未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程晚晚眉頭一皺,明顯不悅,「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儘快讓安寧離開京海!」

  「尤其我訂婚宴那天!」她咬牙,「必須想辦法把她調走,越遠越好!我看著她就心裡不痛快!」

  ......

  晚上七點。

  安寧來到宋小魚給的地址,是一家環境清幽的清吧。

  此時的清吧里人不算多,只有三兩個顧客在聊天喝酒。

  這個時間對於京海的夜生活來說,還早得很。

  剛進大門,安寧的視線看向吧檯處,年輕纖瘦的女人正解下身上的工作服,工工整整地疊好放進儲物櫃裡。

  安寧一眼就認出來她,快步走過去,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眸色欣喜。

  「小魚!」

  女人聞聲手一頓,轉過頭看向她,半晌忽地笑了。

  明明是嘲笑的意味,安寧卻看見她的眼眶濕潤了。

  找了個安靜的卡座坐下,安寧細細打量著面前的人——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眼睛挺大的,模樣沒什麼變化,只是整個人更瘦了,好像黑了一點,眼神里當初那份對未來的希冀好像也沒有了。

  她們都變了,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忽然又想起她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安寧眸色顫抖,「小魚......過得還好嗎?」

  宋小魚的眼神也始終落在她身上,眼眶微紅,眼中似乎有些淚水又被她仰頭逼了回去。

  她無所謂地笑,「原來你也是會關心別人過得好不好的人。」

  言語裡的責怪安寧不是聽不懂,她想去拉宋小魚的手,卻被對方躲掉。

  「小魚,我知道你是在怪我當年的不告而別。」

  安寧垂眸,看著自己落空的指尖,「那時候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不是不告訴你,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看向宋小魚,扯了扯嘴角,「那個時候,離開京海是我唯一的選擇。」

  「連個氣兒都不能通一下嗎?」宋小魚擰眉看她,似乎不接受這樣的藉口,「我好歹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吧?你就是這樣對我的?不聲不響就離開了京海連句話都沒有留,我甚至連你的電話都打不通,更不知道你去了哪裡!」

  她說著,眼淚就涌了上來,「安寧,你的心是鐵做的嗎?你從來就沒想過你就這樣走了我怎麼辦?陸西晏他怎麼辦!你讓這些在乎你關心你的人怎麼辦!」

  話落,宋小魚驀地怔住,想到什麼,連忙問,「我聽說你離開京海前,跟他離婚了,是真的嗎?」

  提到他的名字,安寧的心像是被刀片刮過,一層層淌著血。

  在多年的好友面前,她再也沒有隱藏的必要,眼眶一酸,對上宋小魚的疑惑的雙眼輕輕點頭。

  「為什麼?」宋小魚皺著眉頭不解,「他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離婚,為什麼要離開?」

  她生氣地質問,「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跟我說?安寧,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把我當成朋友?」

  「不是的!」安寧眼眶泛紅,指尖微顫,「我一直拿你當最好的朋友,我不告訴你,是因為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魚,」她淚眼朦朧地看向宋小魚,「如果我說,我跟西晏離婚是被迫的,我離開京海也是被迫的,你信嗎?」


  宋小魚猛地一愣,忽然反應過來,連忙抓住安寧的手,「你是迫不得已的?」

  眼淚忽然就滑落下來,胸口積攢的委屈像是被人打開了一道豁大的口子,傾瀉而出。

  安寧哽咽著,將四年前陸立霄找上她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宋小魚。

  說到最後,宋小魚也泣不成聲。

  桌上的酒杯空了一杯又一杯,四年前那些被隱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悉數鋪散開來。

  宋小魚哭得稀里嘩啦,「陸西晏他爺爺乾的就不是人幹的事!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門當戶對,什麼頑固思想,就是個老古董!」

  安寧喝下一口辛辣的酒,輕扯著嘴角笑,「尋常人家也許不講門當戶對,但云泥之別的人,又怎麼能不在乎?」

  她和陸西晏,一個出生於京海最頂級的豪門之家,一個成長在京海最貧困的低保之戶。

  本就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在一起的兩年時光已經是她這輩子都不敢奢求的。

  她又豈敢奢求跟他白頭偕老,天長地久。

  「所以他就這樣硬生生地拆散了你們?」宋小魚氣急了,「他爺爺乾的這些事陸西晏知道嗎?」

  安寧搖搖頭,又抿了一口酒。

  宋小魚問她,「安寧,你倆走到這一步,你甘心嗎?」

  安寧抬眸,眼底都是哭過的紅血絲,「甘心?」

  對她來說,甘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呢?

  她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天空上掛著一輪圓月,月光皎白。

  陸西晏曾經是她至暗人生里最皎潔的月光,照亮她前方的路。

  「小魚。」她喃喃道,「月亮本該懸掛在天上,又怎能落於我這個泥潭。」

  此時清吧里響起空靈的彈唱聲,一聲歌詞震得安寧振聾發聵——「我曾撿到一束光,它要我日落時還給太陽......」

  「天上的月亮又怎麼樣?」

  宋小魚拍著桌子紅著眼睛說,「我如果喜歡一個人,就要他做我一個人的月亮!就算我在泥潭,只要他喜歡我,我就要把他拉下泥潭!」

  安寧怔怔地看著她,前有陸清禾,後有宋小魚,都在跟她說同樣的話——她應該抓住陸西晏!

  「可是......」安寧喉頭髮緊,「我們已經離婚了......」

  她嗓間乾澀,「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想拿離婚證的......我跟陸西晏的離婚證,當初寄到你這了。」

  「什麼離婚證?」宋小魚茫然地問,「我從來沒有收到過什麼離婚證,什麼時候寄給我了?」

  安寧赫然一驚,「你沒有收到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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