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表達什麼,他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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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希有些著急。

  怒火,殺戮,雌蟲翅翼是絕對不允許被惡意摘取,一旦與這些沾上關係的蟲,不會有好的結果。

  丁希記得之前也有這樣的案件,當時並不是摘取雌蟲翅翼,而是一些雄蟲看上喜歡,下手太重造成雌蟲翅翼的損傷,這樣的情況下,那些被抓起來的蟲,參與的蟲個個受到極刑。

  他們的死亡甚至對於其他蟲來說,是噁心到作嘔。

  變態才會惡意損壞雌蟲身體的部位。

  雌蟲代表著蟲族的戰力,他們是蟲族最大的殺器,每隻蟲都是蟲族寶貴的財富,而蟲族身體上的任何地方,都不容侵略。

  丁希雖然看過光腦的轉帳,但,誰能說,光腦帳戶不是被盜用呢。

  現在,需要柯鈺出來解釋,以及其他蟲來作證。

  而,丁希,他願意為柯鈺擔保。

  丁希的不安不被其他蟲知道,直到出來的那天,柯鈺才衝到了耶克面前。

  他看見耶克與拉頌彌有過交流,只是不知道是什麼。

  耶克出來了,一同出來的還有一些其他不認識的蟲。

  分別的這些日子,丁希將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耶克,他想問問耶克心裡怎麼想。

  會與他的意思是一樣的嗎?

  丁希也不知道。

  丁希感覺氣溫一下子就降下來,他聽柯鈺的教導,對耶克的冷臉也不是太過緊張,伸手掐了他一把,「你說話。」

  耶克心中也有了計較,「這件事情,我不建議你摻和其中,拉頌彌也是。」

  丁希有些氣惱,「這和拉頌彌有什麼關係,你們……」

  耶克道,「你以前不是這個性子,這個柯鈺,你為什麼會相信他?」

  「他有什麼不同嗎?」耶克倒不至於要丁希跟著他來,只是,拉頌彌那日和他說過,不要讓丁希牽扯太多,容易出亂子。

  雖然耶克當時不明白會出什麼亂子,怎麼突然間出事兒了。

  是出了什麼事兒?會讓拉頌彌發瘋似的,夜以繼日獵殺,而且專門過來找他一趟。

  現在聽丁希說的,才明白原來是翅翼案件。

  這確實很容易出亂子。

  而柯鈺還被認為是奸細,「軍團認為他是奸細。」

  「可是,我相信他。」丁希眼中都是認真,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大了,他又低聲說了一句,「可是耶克,我相信他。」

  「我相信他不是奸細,肯定有誤會,或者是他的光腦被搶了。」丁希解釋著。

  耶柯嘆了口氣,「有什麼事情,還是等拉頌彌出來吧,我想,他應該會和你說的,至於你口中的另外一隻蟲,應該沒事兒。」

  不然,拉頌彌不會進軍團的。

  耶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應該也很快出來,你不是還想讓他們來參加婚禮嗎?可以好好準備準備。」

  這個事情,也可分散丁希的注意力,別讓他囿於一地。

  柯鈺的注意力全在習吉身上,這幾天,天天往過跑 。

  不過,他也不說什麼 ,他也說不了, 他也不表達什麼,他文盲。

  上次就鬧了笑話。

  柯鈺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再也沒有臉去見蟲了,他出大醜了,尷尬到現在都隨著他移動。

  誰能想到蟲族的兩個字會長得那麼像,當時,在柯鈺看來,蟲族文字都是鬼畫符,一模一樣的,他能認識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

  就當他安慰自己吧。

  柯鈺厚著臉皮呆著了幾天,每天都能看到其他蟲狹促的表情。

  柯鈺,「……」

  放過他吧。

  為什麼結婚和結伴他會寫串,他再也不想動手了。

  這倒是也罷,。

  他自己尷尬就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有蟲調侃他,問他自己怎麼樣,是不是做他結婚對象的選擇。

  柯鈺當然知道這不是真的,只是玩笑。

  如果到這一步,柯鈺還控制住自己沒有讓自己到尷尬局面,那他下一個回話就徹徹底底葬送了自己的名聲。

  他想寫別這樣,弄成了,就這樣?


  事件一發不可收拾。

  柯鈺停筆幾天,他裝模作樣什麼都聽不懂,天天在習吉那邊躲著。

  房間安靜到可以聽見呼吸聲。

  只是,柯鈺聽見習吉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重,不對勁。

  習吉狀態不對勁的時候,柯鈺立馬叫蟲,醫蟲來的很快,一眼就判斷出習吉的精神力帶著失控,如果不能好好控制 ,那麼他極有可能死在這裡。

  瞬間有些兵荒馬亂,柯鈺知道,習吉不會因為精神力而死,而是,如果他不能控制好自己,不能有效控制住精神力,一旦蟲化,他會被其他蟲動手殺死。

  柯鈺沒有見過蟲化,而這裡的其他蟲平時都是人模人樣的,就連雌蟲的翅翼,他們露出來時 ,才能讓柯鈺感到害怕。

  而現在,一隻丟失了翅翼雌蟲正在蟲化,醫蟲已經為他注射藥劑,可是 柯鈺依舊可以看到習吉的發間露出蟲子才會有的觸角。

  柯鈺緊張到忘記呼吸,他就看見習吉在蟲化與半蟲化之間掙扎。

  可是 ,習吉沒有發出一聲嗚咽聲,柯鈺知道自己該出去,他幫不上什麼忙,這樣的時刻,對於雌蟲來說,也是屈辱的。

  沒有蟲願意蟲化,那會喪失他們的理智,而且,也代表他們的無能為力。

  柯鈺應當出去,可是 ,他邁不動步伐,他心中有些涼意,直到被醫蟲帶了出去。

  柯鈺眼中有些複雜,如果系吉也是從哪裡逃脫的,是不是裡面的蟲個個都要受到這樣的傷害。

  醫蟲摸了一把汗,「現在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扛過去了,扛過去就能活。」

  不能的話,一旦完全蟲化。

  習吉將會由他們親自處理。

  他們不會允許一隻蟲化的雌蟲,沒有理智的雌蟲出去。

  柯鈺第一次見到蟲化的場景,他在門口看著習吉的掙扎與痛苦。

  柯鈺認不出習吉是什麼蟲,沒有翅翼,通體紅色。

  一秒。

  只要一秒,習吉就可能完全蟲化。

  醫蟲也緊張看著,門外的吶勒在接到消息早就趕來。

  所有蟲的心都緊緊繃著,沒有蟲願意去沾染同類的血。

  哪怕他們接受到的教育是這樣的,可是教育歸教育,生活是生活。

  醫蟲也是一隻雌蟲,他的眼中滿是痛苦。

  「滴答滴答。」

  鮮紅的血順著床沿流在地上,裡面的蟲動靜小了些。

  習吉扛過去了,醫蟲放下武器拿起牆邊的藥箱進了房間。

  柯鈺被帶走安撫,吶勒小心翼翼,「要不要來點小甜點?」

  柯鈺一怔,他不是害怕,只是擔憂,「都會蟲化嗎?什麼時候會蟲化?」

  吶勒想把這章翻過去。

  柯鈺道,「蟲化就必須死嗎?」

  吶勒看著柯鈺的眼,開口道,「雌蟲會蟲化,那是他們的本體,但平時不長顯現,只有精神海暴動,精神力刺激時 ,他們才會蟲化。」

  「蟲化不可怕,有些雌蟲喜歡蟲形,也偶爾會蟲化,只是,麻煩的是精神海暴動的蟲化,他會讓雌蟲痛苦,變成瘋子,只知道殺戮的瘋子,不分敵我,腦中的痛苦會讓他們想將一切撕碎。」

  「所以,才會讓其他蟲要殺死蟲化的雌蟲。」吶勒的話中帶著嘆息,「不過,只要得到安撫,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每隻雌蟲不出意外都會受到雄蟲的安撫,我們見到蟲化的雌蟲也只是在記載中。」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在生活中見到雌蟲蟲化的樣子。

  幸好,最後控制住了。

  不然,他們可能要親自動手殺了他。

  吶勒其實手都有些抖,其實只要雌蟲有蟲化的跡象,只有達到半蟲化的地步,那麼他就必須死。

  當時,他們的武器已經對準了習吉。

  只是一直在猶豫,萬一呢。

  萬一扛過去呢。

  幸好雄蟲夠多。柯鈺不由得想。

  如果沒有足夠的雄蟲,雌蟲的精神海,真是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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