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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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斯曼洗完澡已經是白日,正好是他工作的時候,看著床上呼呼大睡的西恩,以及地上一堆顏料。

  以後還是得防著點,他就說西恩昨天的話怎麼會那麼的奇怪。

  原來是蓄謀已久。

  洛斯曼抓起一堆畫筆,準備扔出去時,又繞回來,選了一個藍色蘸了蘸,在西恩的頭上寫了個字,隨後才離開。

  昨日偶遇洛斯曼的蟲看見了洛斯曼居然來上班了,眼中閃過驚訝,居然能捨棄雄蟲來上班。

  果然,洛斯曼的心極硬。

  忙碌的工作結束後,洛斯曼回去一看,西恩居然還在睡覺,他心中十分微妙,那藍色的印記好好的留在了他的腦門,有種驚喜被沒被發現的不爽。

  洛斯曼掐住西恩的臉,睡多了不好,絕對不是因為他沒睡而報復。

  西恩艱難睜眼,「你在幹什麼?」

  他好累,腿酸,胳膊酸,好想多睡一會兒。

  洛斯曼發現西恩醒了,隨即若無其事鬆開手,「起床吃午飯。」

  雖然沒有做好呢,但是,趕快醒。

  西恩騰的一下爬起,「我餓了,吃飯吃飯。」

  他剛剛還不餓,但是,洛斯曼一說午飯,他真的很餓。

  西恩臉都沒洗就衝出了屋外,洛斯曼看著遠走的西恩。

  「……」

  能不能關注一下他,本來還想提醒西恩洗臉的,既然這樣,別怪他了。

  西恩到達餐廳時都沒有蟲在,他選了一個角落坐下,就是為了能有個依靠的地方,再眯一會兒。

  兩種欲望在瘋狂掙扎,他一會兒看一眼放飯的方向,一會兒閉著眼,實在是昨天太累了。

  那是個精細的活兒。

  洛斯曼一進門就看見西恩在打瞌睡,其他蟲也有意無意的注意著。

  洛斯曼坐到西恩身邊,托住他的腦袋,「吃飯了。」

  西恩睜開眼,「吃飯。」

  洛斯曼給西恩擦了擦腦門,沒曾想越擦越花,他默了默,算了,就這樣吧。

  洛斯曼看著眼前的一片藍,以及自己手上的一片,頓了頓。

  他在心裡估摸著,回去就洗,西恩這暈暈乎乎的樣兒,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他有足夠的時間解決一切。

  伊葵一直朝著他們那邊望,還指了指腦門,一直在招手,見洛斯曼不過去,直接坐到他們對面。

  「你們昨天沒睡覺?一個個臉色怎麼這麼差。」伊葵問他們。

  西恩又睜開眼,「沒。」

  伊葵來了興趣,「晚上幹什麼呢不睡。」

  西恩又閉上了眼,「累。」

  伊葵面向洛斯曼,「你罵他了?」

  洛斯曼不懂伊葵怎麼就想到這裡,但是,這個理由很好,「對。」

  伊葵裝模作樣道,「雄蟲就是這樣,你也不要太苛責,下次輕輕教訓一下就好。」

  伊葵指了指腦門,還活動示範一下,「要不要擦一下。」

  洛斯曼搖搖頭,示意他別說了。

  沒想到西恩又醒來了,「擦什麼?」

  伊葵無覺,「你腦門上一片藍.。」

  西恩自己擦了擦,「可能是昨天晚上沾上了,沒事兒。」

  伊葵看著越擦越大的痕跡,忍不住想笑,剛想再說一句,就聽見開飯了。

  西恩沖在前面,他餓壞了。

  累的能吃三大桶肉補充能量,可惜他的胃就是固定大小,吃了一半,閉著眼,緩了緩繼續吃。

  把西恩送回去補覺後,伊葵的眼睛亂瞅,被洛斯曼拉出門外。

  伊葵肉眼可見的興奮,湊近洛斯曼,「你們昨天做什麼了?」

  居然這麼累,西恩平時可是活力滿滿,那出門逛街的精力,他和古利亞都甘拜下風。

  這次幹什麼壞事兒,居然能累到眼睛都睜不開。

  洛斯曼暼他一眼,「給他打了一針,針劑作用。」

  伊葵點點頭,「好的,明白了。」

  這話配上他的表情可不像明白了。


  洛斯曼聞言,「你最好真的明白。」

  別想七想八的,想成少兒不宜的畫面。

  伊葵模模糊糊道,「嗯嗯呢。」

  只是他說的,怎麼聽怎麼敷衍。

  洛斯曼沒想到的是,伊葵雖然回答的敷衍,但是做到了不外傳。

  而這件事情泄露真正泄露出去的時候,他還親眼目睹了。

  本來那天,他是不會到這個偏僻的會議室,只是有蟲說抽屜裡面有份文件,要他幫忙拿一下,就是這樣一個巧合,他就看見西恩眉飛色舞的講述。

  「他真的很可愛,像只可愛的小動物,就像是驢。」

  「驢你們知不知道,是夸蟲特別可愛的意思,這還是另外一隻雄蟲告訴我的,他以前用這個可愛的稱呼稱呼我,但是我認為,洛斯曼才是驢。」

  其他雌蟲紛紛讚嘆,「噢,原來是這樣。」

  可是,西恩嘴裡的蟲真的是洛斯曼嗎?

  可愛,他們可看不出來,洛斯曼把他們揍到地上,那冷冽的模樣,哪點可愛。

  洛斯曼門外聽著青筋直跳。

  驢?

  虧他想的出來。

  話說,蟲族似乎沒有驢這種生物,是誰教西恩的。

  西恩繼續道,「對啊,他每天晚上都特別驢,還要我抱著才肯睡,還有,他經常講故事給我聽,每次他講的時候,都特別生動,你們難道沒有聽過?」

  伊葵一副驚訝,「講故事?他居然會講故事哄睡嗎?」

  西恩點頭,「對啊,你這隻單身的雌蟲是不懂的。」

  伊葵才不信,「洛斯曼的聲音講故事會做噩夢的,那冷冰冰的,我才不信他講的故事會能哄睡。」

  西恩聽到噩夢,也想起某些經歷,確實是有點嚇蟲了。

  但是,那是因為他膽小,和洛斯曼的故事又沒有關係。

  西恩果斷換話題,「他還和我一起浪蕩……」

  伊葵後面的話已經聽不進去了,浪蕩,這個詞,好像他見到過意思,睡了?

  「???」

  不能夠吧,他們不是親蟲嗎?

  伊葵咽下尖叫,「你們脫衣服沒?」

  千萬別,不然就太震驚他的思想。

  西恩不明所以,畫畫當然要脫衣服,「當然要脫衣服,你平時不脫嗎?」

  伊葵搖頭,「當然不。」

  他緩了緩,「你們還幹什麼了?」

  西恩耳根都熱了,微微泛紅,這副樣子被伊葵捕捉到,他心中的某些東西開始動搖。

  西恩啞聲道,「畫筆描一描而已……」

  這畫筆是正經畫筆嗎?

  伊葵麻木了。

  不過,門很快被推開。

  洛斯曼出現在門口,身上帶著寒意,伊葵與其他雌蟲紛紛離開,只剩西恩獨自面對。

  西恩其實也想走,步子都邁開了,被洛斯曼一個眼神逼退回去。

  他仔細想了想剛剛的話,都是事實,沒有毛病。

  一想到這個,他便有了底氣,「來接我啦。」

  其他蟲其實也沒有走遠,都在悄悄回頭看著。

  洛斯曼關閉房間,也掐斷了他們窺探的視線。

  「嗯。」他回答。

  「西恩殿下」洛斯曼這麼說道,聲音低低在西恩耳邊道,「您很了解我嗎?」

  西恩剛剛說完一堆,現在被這樣靠近,余息微熱,他已經聽錯洛斯曼的話。

  他以為洛斯曼在說『您很喜歡我嗎?』

  他便盯著洛斯曼的眼睛,臉上紅紅,眼睛格外明亮,雙手撫在洛斯曼臉頰兩旁,「喜歡,很喜歡你。」

  他又抿抿唇,「在我心裡,你和其他雌蟲不一樣,很可愛,是驢,咱們可以在這裡登記,那邊會認可的。」

  洛斯曼「……」

  驢字一出,所有的都離他遠點。

  不過,他此刻覺得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是對蟲族的屏障。

  他曾經覺得,自己心已經死了,在這裡,他曾經學過的東西都沒有用,他曾經掙扎過,無一例外,全部失敗,那種無力感壓的他喘不過氣。

  後來被覬覦,殺了覬覦他的雄蟲,躲過各種殺機,解決完一切,他只需要在這裡平平淡淡過完自己雌蟲的一生,說不定死後就回去了,這是他虛無縹緲的幻想,但是現在,他的心,完全控制不住的劇烈跳動。

  他居然想要回應眼前的這隻雄蟲。

  他真的瘋了。

  洛斯曼奪門而出。

  他的下意識反應是逃避,他需要冷靜。

  心跳怦怦的,與以往都不一樣,洛斯曼自己知道。

  他有些懊惱,懊惱現在的自己。

  他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或者說,什麼時候改變的。

  是西恩一次又一次的糾纏 ,還是他自己意志不堅定。

  是他自己。

  不關西恩的事兒,是他 ,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發情期導致的現在的局面,如果只是西恩不停的來,他可以離開,可是,他出於某種考慮一直沒有。

  後來更是如此,他們一步步靠近,一步步接觸。

  洛斯曼腦子越來越亂,直到一隻蟲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伊葵。

  伊葵後面還有好幾隻雌蟲,只是離得他們有三四步遠。

  伊葵訕訕道,「咳咳,喜歡你,很喜歡。」

  一說完,他就趕忙退到其他雌蟲身後,「是他們讓我說的,我只是玩遊戲輸了。」

  可不能與他計較。

  洛斯曼點點頭,「很閒嗎?」

  「既然這樣,一起鍛鍊一下吧。」

  幾隻雌蟲知道逃不過了,紛紛哭喪著臉一起鍛鍊。

  不是簡單的鍛鍊,洛斯曼與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切磋,身上的汗珠不停的下落。

  其他雌蟲也是累到不想繼續,今天的洛斯曼怎麼這樣有力氣 ,像個永動機一樣不知道疲倦, 他不疲倦,他們疲倦啊,他們需要休息啊。

  伊葵是與洛斯曼切磋最多的蟲,等到他下次背與大地親密接觸後,揮了揮手,「不了不了,再打下去,我就得見蟲神了。」

  伊葵看著洛斯曼的臉,他以為洛斯曼也會累,但是,他看到了洛斯曼表情的平和。

  幾隻蟲在一起吃了飯,伊葵還齜牙咧嘴道,「你們不是親蟲?」

  不然怎麼說喜歡,很喜歡的。

  聽著就不對勁。

  其他蟲也豎起耳朵。

  洛斯曼知道,這些蟲都聽見了,如果還按照之前的說法,肯定行不通了,「不是。」

  伊葵想到第一次見到西恩的情形,「他當時堅持不懈想見你,既然不是親蟲,那就是情蟲了?」

  洛斯曼否認,「不是,別亂猜。」

  他們的關係複雜又簡單。

  複雜在於之中夾雜著太多的事情,而簡單在於,他們在系統之中,沒有任何關係。

  伊葵齜牙一笑,「不信。」

  他又指了指其他蟲,「你們信嗎?」

  其他雌蟲頓時嚴肅,「不信。」

  伊葵又問,「你真的講故事哄睡?」

  這個真的很讓他不敢相信,洛斯曼會講故事?

  講的故事能聽?

  洛斯曼涼涼看他一眼,「我也可以給你講。」

  伊葵總覺得涼嗖嗖的,拒絕道,「別了,我無福消受。」

  他要是真聽了洛斯曼的故事,第二天頭都找不到。

  「你們到底什麼關係?」伊葵再次問道。

  洛斯曼淡淡,「普通朋友。」

  其他雌蟲互相交換眼神,猜猜他們信不信。

  伊葵裝模作樣點頭認可,「原來是普通朋友。」

  其他雌蟲接話道,「普通朋友講故事哄睡覺很正常。」

  「對對對。」

  「普通朋友蓋一張被子睡覺很正常。」


  「對對對。」

  「普通朋友賺的星幣,都給對方花很正常。」

  「對對對。」

  「普通朋友互相說說喜歡你很正常。」

  「對對對。」

  「普通朋友親個嘴,標個記很正常。」

  對字還沒說出口,他們便看見洛斯曼眼神不對,紛紛閉嘴。

  伊葵默默道,「對對對,很正常。」

  洛斯曼「……」

  伊葵是腦子一抽,主要是對上了其他蟲鼓勵的眼神, 那必定是不能退縮的。

  「不正常嗎?」伊葵又補充了一句。

  其他蟲安靜如雞。

  為了化解尷尬,伊葵招呼著,「這麼安靜幹什麼,吃飯吃飯。」他埋頭吃飯,其他蟲也埋頭吃飯。

  只是 ,盤子裡面是空的。

  一片菜葉子都沒有了。

  他們早就吃完了,只是一個個為了八卦一直裝模作樣。

  扒拉的好半天,似乎察覺到了這詭異的場景,他們又抬起頭,「今天的飯就是好吃,哈哈哈哈哈哈,我連盤子都能舔嘍。」

  「是啊是啊,這菜一股子菜味兒 ,香的想再來一盤,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尬笑著。

  「今天的湯也是好喝 ,甜滋滋的。」一隻雌蟲沒有笑,正經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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