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到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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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恩腳下冒出白煙。

  雌蟲開槍了,「如果再不離開,爆掉的,就是殿下您的腦子。」

  「我還沒有見過,雄蟲的死亡 ,您想要看看嗎?」雌蟲眉頭輕輕挑起,帶著挑釁。

  西恩退後一步,他沒想到真的會開槍,自己的鞋子都被濺起來的塵土覆蓋。

  西恩第一次面對槍聲,第一次面對雌蟲的射擊,第一次面對雌蟲的挑釁,槍聲在他的耳邊迴蕩,散發出的氣味並不難聞,他低著頭,似乎嚇傻了一樣。

  另外一隻雌蟲也是驚訝,眼神詢問開槍的雌蟲,怎麼突然開槍,這樣做對他並不好,雖然他們這邊對雌蟲不太苛刻,雄蟲犯錯也要進監獄,可是,雄蟲太過稀少珍貴了,怎麼可以對雄蟲開槍。

  西恩抬起頭,有些倔強,「你開槍吧,我不走。」

  西恩其實也有些心慌的,他現在根本走不動。

  雌蟲擰著眉,「您確定嗎?」

  「確定。」西恩答道。

  雌蟲冷冷呵了一聲,「您請便。」

  -雌蟲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崗,另外一隻雌蟲左看看右看看,也回到了位置。

  西恩站在原地,腿都麻了,站崗的雌蟲都換了一批。

  那隻雌蟲臨走的時候,對著西恩微微一笑,「您繼續。」

  一口一個您,心中卻是沒有半分尊敬。

  西恩也對他笑,黑暗之中,西恩的笑有些惹眼,「謝謝。」

  雌蟲歪了歪頭,扭頭離開。

  西恩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等了多久,終於,那隻雌蟲出來了,「這位殿下,您還不走嗎?」

  西恩看他,「我要見那隻雌蟲。」

  不見到不罷休。

  都等了這麼長時間,他不想放棄。

  堅持並不是有意義的,對西恩來講,只會讓他更累。

  「你見不到他,你有事情,請離開。」依舊在勸西恩離開。

  西恩不信這份說辭,「我在這裡等他。」

  其他蟲面面相覷,一隻雄蟲等在監獄門口,真是奇事,讓其他的雌蟲都想要來門口瞧瞧。

  那隻雌蟲突然想到一個辦法,「雄蟲殿下,您說要見那隻雌蟲,他的名字是什麼?」

  西恩剛想回答,又突然想到洛斯曼身上發生的事情,害怕惹麻煩,閉上了嘴。

  雌蟲笑了,「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不會是想逼婚吧,我們這裡的雌蟲都是很優秀的雌蟲,不是什麼雄蟲都嫁的。」

  西恩不搭話,只由著他說。

  雌蟲說累了,翻了個白眼,對著同伴道「這雄蟲一定是傻子。」

  西恩也不理,他相信,洛斯曼忙完肯定會過來的。

  可是西恩不知道的是,押送雄蟲進紗爾灣是最麻煩的事情,那些雄蟲並不會配合還會利用自身優勢來誘惑雌蟲,其中,有不少雌蟲上鉤。

  而且,一些雄蟲還會假裝自殺來威脅雌蟲,各種花樣,應有盡有,為了讓雄蟲聽話,這裡的雌蟲也是研發了許多對策。

  紗爾格監獄從開始到建立 ,歐亞達卡有半數雄蟲被關入過,只是,效果開始是明顯的,後來發展到奇怪的趨勢。

  一些雄蟲專門會進這裡。

  誰也不知道他們圖什麼。

  紗爾灣作為一座監獄,該有的設備一應俱全,雖然將雄蟲關入其中,但是只是關著他們,也不能太過苛待,作為雄蟲,基本的權利還在,比如,這裡的牢房是單獨的,還有柔軟的床。

  洛斯曼每次進來都不免感慨,這樣大的房間,這樣的生活環境,太幸福了,根本不像在坐牢,倒像是來度假的。

  外面的窗戶如果再有片海,真真是享受來了。

  想起自己待在監獄時的樣子,根本就是兩種生活,不搭邊。

  「進去。」洛斯曼打開了房門。

  牢房的門,有著透明的窗戶,可以清楚看見裡面的蟲在幹嘛,免得他們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過,作為監獄,雄蟲還是要付出自己的勞動。

  對比他們之前的日子,大多數雄蟲不能接受,他們會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比如另外一隻牢房的雄蟲,在不斷敲門,將臉貼在玻璃上,瘋狂展示自己的星星眼。


  洛斯曼沒理,精神不正常是正常的事情,尤其在這裡,活著怎麼可能正常,尤其關在這裡的雄蟲更是不正常。

  旁若無物的離開,洛斯曼快要離開這裡時,聽到一聲尖叫,他眼皮都沒有掀一下,就要鎖上這裡的大門。

  「我在叫你,聽不見嗎?」一隻雄蟲大聲道。

  洛斯曼回頭,「我不叫啊,有事兒嗎?」

  雄蟲傾斜了一下身子,「啊,你覺得我今天的這個聲音是不是有很大改變了,與昨天進步是不是很大。」

  洛斯曼不想和瘋子多說話,不然,他也會變成瘋子。

  這隻雄蟲在他來到這裡之前就在了,罪名是騷擾雌蟲。

  按理來說,雄蟲多娶雌蟲是沒問題的,但是,這隻雄蟲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問的都是有雄蟲的雌蟲,有主的雌蟲,或者,去問雄蟲要不要他。

  雄蟲雌蟲兩邊討嫌棄。

  這不,直接被關進這裡。

  關一段時間再放出去,關一段時間再放出去。

  「沒有。」洛斯曼回答的波瀾不驚,聲音也與昨日沒有差別。

  他準備落鎖了。

  雄蟲不服氣,「我可是練習了整整一天,你這樣回答,以後沒有雄蟲會要的。」

  「哦。」洛斯曼冷漠,「還有事兒嗎?」

  雄蟲眼珠子轉了一圈,「有,你陪我練。」

  洛斯曼眼眸深深看他一眼,「有些東西需要天賦,勸告,早日放棄。」

  在雄蟲思考如何應對時,大門被鎖上。

  外面天色已晚,門口的蟲看見洛斯曼出來,「還得是你,這些雄蟲問題太多了,煩。」

  也只有洛斯曼能回答的上來那些奇怪問題。

  「今天送來那個沒有鬧騰吧,用武也不能用,真是煩,雄蟲看的太多,眼睛疼。」

  「明天又要和他們講道理了,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洛斯曼點了點頭,「還好。」

  雙方交流只有幾句話,全程都是對方在說,洛斯曼充當一個傾聽者。

  洛斯曼一走 ,雌蟲對著身邊的同伴道,「話少,這肯定是裡面太鬧騰,說夠了」他搖了搖頭,「明天給雄蟲講道理,肯定又要鬧騰了。」

  洛斯曼回到自己的房間,安靜的空間讓他也心安,他將面具放在一旁,收拾一番後躺在床上。

  每天和那些雄蟲交流,腦細胞要死不少,這裡雄蟲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好 。

  他準備睡了,突然,有敲門聲,「睡了嗎?我可以進了嗎?」

  是古利亞,洛斯曼也就沒有換衣服,「可以。」

  古利亞不是自己來的,直接把一隻蟲推進房間,洛斯曼要下地的腳一頓,這是要幹嘛?

  好像還是一隻雄蟲。

  古利亞已經換了自己的衣服,墨藍色的眸子笑眯眯的,「這隻蟲說要找你,我給你送來了。」

  古利亞說的輕巧,仿佛在說是送了塊小蛋糕來。

  洛斯曼不知道古利亞這番舉動是做什麼,這肯定不是監獄裡面的雄蟲,這個時候,都已經被鎖在裡面了。

  西恩被古利亞帶著進入房間,古利亞交代過,他說抬頭的時候才能抬頭,西恩十分聽話,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

  洛斯曼道,「我不認識外面的雄蟲,天色已晚,明天還要給那些雄蟲講道理,早點睡吧。」

  別在這裡搞其他的東西。

  古利亞道,「你仔細看看,他非要在這裡糾纏,我差點擦槍走火。」

  洛斯曼淡淡道,「擦槍走火應該回你的房間,我可以給你打好掩護,不和其他蟲說。」

  古利亞撇撇嘴,「想什麼呢,我說的不是那個擦槍走火,是真的擦槍走火。」

  洛斯曼看他,「所以你把蟲帶我這兒來是為了什麼?」

  總不能讓他看看吧,他可不信古利亞之前說的。

  「你要不,穿個衣服,這個樣子,不好見蟲,這隻蟲長得還不錯。」

  古利亞對他眨了眨眼,暗示十足。

  「不用,你自己去享受吧,我要睡了。」洛斯曼將最後一件衣服脫下,「見不了蟲了,再見。」


  洛斯曼聲音懶懶道,「順便,關個燈。」

  古利亞聳聳肩,「好吧。」

  他便帶著西恩出去了,順便解下了西恩眼睛上蒙著的布料。

  在外面,古利亞對西恩道,「今天不方便,你先回去吧。」

  西恩默了,看著漆黑的夜色,搖頭。

  古利亞伸個懶腰,順便將布料纏在自己的手腕上,「我可是為了剛才的事情,道歉了,今天他睡了,你也聽見了,明天再說吧。」

  古利亞打算送西恩出去,出去以後,再進來可和他沒關係了。

  雄蟲,果然好騙。

  西恩抓住了古利亞的衣服,「不行。」

  「我今天要在這裡睡。」西恩表達自己的觀點。

  古利亞退後一步,「這裡可沒有你睡的地方,除了監獄裡面,你要去嗎?」

  西恩委屈,「真的沒有其他地方嗎?」

  古利亞是為了讓西恩打消在這裡的想法,這裡是什麼雄蟲收容所嗎?

  這裡是雄蟲監獄啊!

  這雄蟲有病啊。

  煩死了。

  古利亞聲音冷硬道,「沒有,你要是想在這裡住,就只能在監獄。」

  西恩沉默了,「那,那就監獄吧。」他說的很小聲。

  古利亞扭頭,「!!!」

  「你說什麼?」

  他肯定是聽錯了。

  肯定!!!

  誰家雄蟲進監獄啊,為了睡覺在監獄睡,那是個什麼好地方嗎?

  他說監獄是為了勸退,不是發邀請函。

  「那我住監獄吧。」西恩可憐兮兮道,「我不挑的。」

  可能是西恩的眼神在月光下顯得太可憐了,古利亞的良心痛了一下,「不行。」

  先不說監獄不是這隻雄蟲住的地方,而且,他沒有權利去讓西恩住進去。

  如果今天西恩進去了,明天他就不用來了。

  「你的床真的給我睡?」西恩躺在古利亞的床上。

  古利亞的聲音從下面傳來,「閉嘴,」他惡狠狠道,「你如果不願意,可以睡地下。」

  西恩聲音輕輕道,「謝謝。」

  房間又安靜下來。

  呼吸聲在房間中顯得如此明顯,「你能不能不要呼吸。」古利亞實在不習慣房間之中有其他蟲的呼吸。

  「不能,如果我不呼吸,就死了。」西恩輕輕道。

  古利亞抓狂,「我知道,那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西恩其實很安靜,連身都不翻,「好。」

  地板真硬,他真的瘋了,蟲神在上,他下次絕對不幹這麼傻缺的事情。

  古利亞睡醒的時候,猛的坐起,「蟲神,我怎麼可以和一隻陌生雄蟲共處一室,昨天真的瘋了,果然晚上不能做決定。」

  他有些抓狂,為什麼不長記性,為什麼,他抓著被子,將被子揉成一團。

  古利亞的娃娃臉都透露著生無可戀,他雖然覺得雄蟲沒有一個好東西,但是,他的名聲啊,從今天開始,就飛走了。

  古利亞低著頭,看著床上被子裡面隆起的一堆,深深感到絕望。

  其他蟲會怎麼看他,會不會以為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在演戲,就是為了有個理由讓這隻蟲進來。

  西恩從被子裡面出來,睡得很沉,睡得很香,然後視線對上了古利亞,「啊——」

  「你誰啊。」西恩總是容易忘記一些事情。

  古利亞聽見這聲尖叫,下意識就要捂著西恩的嘴,可是已經遲了。

  今天本來是給那些雄蟲講課的日子,所有的蟲都在。

  古利亞看著滿滿當當一屋子的蟲,徹底生無可戀,愛咋咋地吧。

  「古利亞,你太著急了。」一隻蟲皺眉道。

  「我不是,誤會。」

  雌蟲搖頭,「你們都在一張床上了,還誤會。」

  「應該先結婚的。」有雌蟲道。

  「不是,怎麼就結婚了,真的是誤會,他就是沒地方住,我好心。」

  有蟲接話道,「好心照顧到床上了?」他眼中一副看熱鬧模樣。

  「古利亞,昨天你演戲演的不錯,我真的當真了。」

  「不是演戲,他真的找其他蟲來著,我就是腦子抽了。」他解釋道。

  「你不是腦子抽了,是身體抽了, 一起在床上抽。」

  「你們還鬧到地上,不硬嗎?」

  古利亞的臉上徹底沒有表情了,「你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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