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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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你上個藥吧。」

  顧珩在藥箱裡翻找了下,拿出赫厄彌斯用的上的藥,擺在沙發前的茶几上。

  赫厄彌斯看著雄蟲真的要親自給他上藥的架勢,拒絕,「不用了,雄主。」

  「手上的抑制環已經取下了,要不了幾天就會好了。」

  赫厄彌斯說的實話,原先是因為多個抑制環疊加才大大削弱了他身體的癒合速度。

  現在會好很多。

  顧珩皺眉,「那還是要上藥。」

  在他看來受傷了就要上藥。

  雄蟲清潤的嗓音,此時強硬地不容拒絕。

  「衣服脫了。」

  赫厄彌斯臉漫上熱氣,明明雄主只是單純的想給他上藥,但他此時心快了幾分,「我自己來吧,雄主。」

  顧珩沒理他,背上的傷口赫厄彌斯自己根本處理不到。

  「快點。」

  赫厄彌斯背對著顧珩脫下了上衣,蜜色的肌肉裸露在空氣中,同時交錯縱橫的傷痕也就這麼直白地闖入顧珩的眼裡。

  他內心升起一股惱意。

  都這樣了,還不上藥。

  顧珩唇線繃直,壓起情緒,一言不發的給赫厄彌斯上藥。

  藥冰冰涼涼,或輕或重的的觸感落在赫厄彌斯背上。

  他此時頭一次痛恨自己的感知如此敏銳。

  每一次微小的觸覺都被放大了。

  顧珩塗肩膀上時,目光觸及赫厄彌斯發紅的耳尖時,塗藥的動作頓了。

  他剛剛著急給赫厄彌斯塗藥,沒想那麼多,現在回過神來,他才後知後覺感到幾分尷尬。

  赫厄彌斯察覺雄主的動作停頓了一秒,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常。

  顧珩上完後背的藥,繞到赫厄彌斯身前。

  赫厄彌斯的身材自然是極好的,第一天顧珩沒好意思仔細看,眼下隔得這麼近,極具力量感與美感的胸膛就這麼明晃晃的闖進顧珩的眼帘。

  每一塊肌肉都像是上帝雕刻的藝術品,恰恰到好處,呈現出完美的對稱性,讓蟲感到一種平衡協調的美感。

  顧珩臉上不顯山露水,繼續給赫厄彌斯上藥,只有微顫的指尖露出了內心的不平靜。

  赫厄彌斯看著雄主落在腰腹的目光往下走,顧珩抬眼,正猶豫說,要不要叫赫厄彌斯把褲子脫了,然後他好上藥。

  但赫厄彌斯搶先一步說,「謝謝雄主,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

  顧珩將藥遞給赫厄彌斯。

  雙雙都鬆了一口氣。

  顧珩離開,將空間留給他,「要是不方便,隨時叫我。」

  「好的雄主。」

  赫厄彌斯看著顧珩走遠後渾身的肌肉才鬆懈下來,目光回到手中,藥瓶也變得沉甸甸的起來了。

  赫厄彌斯上完藥後,門外傳來聲響。

  他忍不住蹙起眉心,這個點會是誰呢。

  不是他亂想,在這幾天的相處下來,他已經發現雄主的社交圈很小。

  家裡幾乎沒有蟲來,也就雄蟲保護協會過來例行檢查一次而已。

  「請問顧珩雄子在家嗎?」

  赫厄彌斯一打開門,發現是一個雌蟲,衣著看起來是精心打理過。

  赫厄彌斯握著門把手的指節微微捏緊,「有什麼事嗎?」

  「方便見一下雄蟲閣下嗎?有點私密,我想親自跟閣下聊聊。」

  維多德微笑,背在身後的手微動,赫厄彌斯清晰地看見雌蟲身後拿著的是花。

  「等著。」

  赫厄彌斯沒強求,他頭也不回的往屋內走,臉上的表情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冷了幾分。

  一隻雌蟲帶著花來到一名雄蟲的家裡,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雄主?」赫厄彌斯敲了敲顧珩的房門。

  「進。」

  顧珩視線詢問的看向他,赫厄彌斯主動來找他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外面有蟲來找您。」

  赫厄彌斯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顧珩想到上次雄蟲保護協會的事,還以為是赫厄彌斯又受到欺負了。

  這樣想著,他往外走的腳步快了幾步。

  雄主急切的背影落在赫厄彌斯眼裡,變成了另一番意味。

  赫厄彌斯想,雄主很可能和外面的雌蟲認識而且關係很可能不一般。

  赫厄彌斯眼神微黯,雄主到現在也沒碰過自己。

  看來顧珩是真的看不上自己,所以那些對雌奴的手段,他從來沒使過。

  赫厄彌斯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還以為雄主對他不一樣。

  看來也只是他自作多情。

  赫厄彌斯留在原地,沒跟上去,他不是沒有眼色的蟲。

  顧珩到了門口,只看到了一隻蟲。

  「你是……」

  顧珩絞盡腦汁也沒想起自己認識眼前這隻棕色頭髮的蟲,他正想問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棕發蟲開口了,一見到雄蟲他的眼裡迸發出欣喜,也沒有因為雄蟲不記得他而萎靡。

  維多德向雄蟲行了一個紳士禮,將手中的花遞給雄蟲。

  「我是維多德,閣下。我們之前在醫院見過的。」

  雌蟲這麼一說,顧珩就想起來了。

  這是他剛穿過來蟲族時,待過的醫院裡的醫生。

  顧珩看著伸到面前的花束,他婉拒,「花就不收了。」

  雌蟲給一隻雄蟲送花,裡面的心思不得不讓顧珩深想。

  維多德堅持讓顧珩收下,「這是慶祝雄蟲閣下順利出院的花。」

  「……之前沒有機會送。」

  雌蟲末了又補了句,像是怕雄蟲誤會。

  顧珩推辭不下,他想法耿直,見花也不是紅艷艷的玫瑰,而是一種白色的叫不出名的花,他估計是自己想多了。

  自己又不是什麼美味漢堡,哪有那麼大的魅力。

  「進來坐吧。」

  一直讓客蟲待在門外不好,顧珩把蟲請進來。

  維多德受寵若驚。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日思夜想的雄蟲閣下

  多日未見,他喜歡的雄蟲還是那麼文雅俊美。

  維多德言語關切,「我和李醫生都很擔心您的身體情況。您最近有恢復記憶嗎?」

  顧珩搖頭。

  他怎麼可能恢復記憶。這本來也就只是他扯的一個謊罷了。

  「沒關係的,順其自然就好。總有一天您會慢慢好起來的。」

  顧珩禮貌的應了聲。

  前面他們聊的還很正常。

  直到維多德話題引到了他的雌侍身上。

  「閣下,您現在失憶了。身邊只有一個雌奴,這怎麼能照顧好您呢。」

  維多德看到雄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直白的開口。

  「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再找個雌侍。」

  在顧珩變了味的眼神里,維多德羞澀的低下頭,「您看看我怎麼樣。」

  維多德飛快的抬頭看了顧珩一眼,又不好意思的垂下眼,「考慮下我吧,雄蟲閣下。我會好好照顧您的。」

  顧珩尷尬笑,他還沒想過再找一個雌蟲呢。

  他還是更適應地球的一夫一妻制。

  顧珩在腦中搜刮拒絕的理由,「我沒有精神力,你也不介意嗎?」

  「我不介意,閣下。我愛的是您的靈魂。」維多德眼神深情。

  他不是軍雌。

  軍雌獵殺異獸會擾亂精神力磁場,需要雄蟲做精神力疏導。

  亞雌一般都不會精神力暴亂的。

  顧珩這一點理由不足以勸退他。

  「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有納雌侍的打算。」顧珩覺得說清楚,對大家都好。

  「沒事。」維多德失落,從兜里拿出名片,「閣下,這是我的名片,請您務必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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