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2.0版本上線，將天才打回新手村
四月的宮城縣，櫻花開得滿街都是。
陸仁扯了扯剛換上的二年級領帶，打了個哈欠。
清澤雅芝遞過來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剛出爐的肉包。
「沒睡醒？昨晚又熬夜打遊戲了？」雅芝咬著吸管。
「這叫賽季前的數據儲備。」陸仁接過紙袋，咬了一口包子，「漫長的長草期終於結束了。今天可是V2.0版本新資料片上線的大日子，得看看系統給烏野分配了什麼級別的新手大禮包。」
兩人順著坡道走向學校。全國春高四強的招牌立在校門口最顯眼的位置。紅底白字，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推開排球館的大門。
人聲鼎沸。
往常空曠的場地里，整整齊齊站了三排生面孔。高矮胖瘦，清一色穿著毫無個性的初中運動服。
緣下力拿著戰術板，被幾個新生圍在中間問東問西，額頭上全是汗。
日向翔陽在旁邊上躥下跳，逢人就展示他那件印著「10」號的黑色隊服。影山飛雄站在網前，手裡抓著排球，死死盯著每一個進來的一年級，評估著對方的傳球價值。月島螢戴著耳機，靠在牆邊，對這種鬧哄哄的場面充耳不聞。
「大豐收啊。」陸仁找了個視野好的長椅坐下，翹起二郎腿。
「四強效應。」雅芝在他旁邊坐下，翻開手裡的經理記錄本，「今年入部申請書比去年多了三倍。武田老師早上在辦公室笑得連眼鏡都掉地上了。」
陸仁掃視著這群新人。
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初級NPC。大部分人連站姿都透著一股業餘的味道。
場地中央，田中龍之介脫掉校服外套，露出裡面的黑色短袖T恤。他雙手叉腰，下巴揚起，擺出一個自認極具威懾力的姿勢。
升入三年級，這讓他產生了一種急於確立食物鏈頂端地位的衝動。
「一年級的菜鳥們！聽好了！」田中扯開嗓門，「烏野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就能混日子的地方！想穿上這身黑色的隊服，得先過我這關！」
西谷夕在一旁用力拍手，配合著發出猿猴般的怪叫。
緣下力捂住臉，放棄了阻攔。
「排好隊！一個個來！發球也好，扣球也罷，把你們最得意的招式使出來！我，三年級的田中龍之介，會把你們的球全部接起來！」田中拍打著自己的胸膛。
新生們面面相覷，排成一列。
第一個上場的是個小個子，戰戰兢兢地拿起球，發了一個軟綿綿的上手飄球。
田中甚至沒怎麼移動，輕鬆墊起。
「太輕了！沒吃飯嗎！」
第二個新生是個高壯的胖子，憋足了勁砸出一個重扣。球路直來直去，毫無變化。
田中滑步上前，雙臂一抬，排球高高飛起，落入二傳位。
「力量不錯，但路線太好猜了！下一個！」
連續七八個人，全被田中輕鬆化解。他越接越興奮，臉上的笑容逐漸張狂，甚至開始在接球後擺出健美先生的造型。
「看到沒有！這就是全國四強的防守底蘊！」田中指著新生們大喊。
陸仁在場邊打了個哈欠，三兩口解決掉手裡的包子。
「全是些白板角色。連個帶技能的精英怪都沒有。」他評價。
就在這時，隊伍末尾走出來兩個人。
兩人都沒穿初中排球部的統一服裝，而是穿著普通的白色T恤。
左邊的人個子很高，目測超過一米八五，短髮，眼神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漠。右邊的人稍矮一些，留著微長的碎發，臉上掛著遊刃有餘的笑。
「學長好。我是淺野，他是左倉。我們從小一起打球。」碎發男生開口，聲音不大，吐字很清晰。
田中招招手：「少廢話，來吧！」
淺野沒急著去拿球，而是轉頭看了左倉一眼。兩人甚至沒有語言交流，只是一個眼神，左倉就徑直走向網前，站到了主攻手的位置。
淺野走到發球線外，從球筐里撈起一個排球。
他沒有發球，而是把球高高拋起。
陸仁停下擦手的動作，目光鎖定在淺野身上。
拋球的高度、旋轉、落點，堪稱完美。更重要的是這小子的起跳姿勢。
淺野在空中舒展身體，雙手觸球的剎那，手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停頓。這個停頓騙過了網對面的田中，讓田中誤以為這是一個短平快。
但排球從淺野指尖飛出，劃出一道極長、極平的弧線，準確地塞到了左側標誌杆邊緣。
這傳球的軸心控制，這種把攻手當成提線木偶般調度的統御力。
陸仁眯起眼睛。真眼熟。
網前，左倉已經起跳。
沒有多餘的助跑動作，就是最簡單的兩步干拔。身體在半空中拉開，像一張拉滿的硬弓。
引臂的不是右手。
是左手。
排球帶著強烈的右旋，砸向田中的防區。
左撇子的球路，和右撇子完全相反。旋轉方向的不同，會導致接球人在判斷落點時產生致命的偏差。
田中原本已經站定了位置，雙臂架好。在球即將接觸小臂的零點一秒，他發現了旋轉的異常。
身體本能地想要調整角度，但來不及了。
「砰——」
排球砸在田中的小臂邊緣，沒有彈向半空，而是直接改變了軌跡，狠狠砸向一旁的木地板，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強悍的衝擊力破壞了田中的重心。他整個人向後翻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滑出去半米遠。
整個體育館鴉雀無聲。
西谷夕的怪叫卡在喉嚨里。日向翔陽瞪大了眼睛。影山飛雄手裡的排球掉在地上，骨碌碌滾遠。
田中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臂。小臂外側紅了一大片，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手麻了。
左倉落地，面無表情地甩了甩左手，走回隊伍里。淺野跟在他後面，臉上依然掛著那種遊刃有餘的笑，甚至還衝田中微微鞠了一躬：「承讓了，學長。」
安靜。
極其漫長的安靜。
陸仁把裝包子的紙袋揉成一團，準確地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有意思。」
雅芝轉過頭，看著陸仁：「那兩個一年級，很強？」
陸仁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走到長椅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場中那兩個出盡風頭的新人。
「一個擁有看穿全場視野、把控比賽節奏的二傳手。一個靠著絕對力量和反向旋轉撕裂防線的左撇子重炮。」
陸仁扯了扯領帶，聲音在空曠的體育館裡迴蕩。
「什麼叫烏野新生來了牛島若利和及川徹。」
這句話一出，全場譁然。
影山飛雄的臉直接黑了。及川徹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就是個隨時能引爆的開關。他大步走到網前，死死盯著那個叫淺野的二傳手。
「餵。你剛才那個傳球，手腕的停頓是故意的？」影山開口，語氣極度不善。
淺野偏過頭，打量著影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影山前輩？久仰大名。停頓當然是故意的，不騙過接球人的重心，怎麼給主攻手創造最舒服的擊球環境？」
標準的挑釁。
日向翔陽則盯上了那個叫左倉的左撇子，眼睛亮得嚇人：「你跳得好高！扣球力氣好大！你是怎麼做到在空中停那麼久的？」
左倉瞥了日向一眼，語氣毫無起伏：「肌肉爆發力。加上起跳角度的計算。你太矮，學不會。」
日向遭受暴擊，捂著胸口倒退兩步。
地上的田中終於緩過神來。他跳起來，揉著發麻的手臂，臉漲得通紅。被一年級新生當眾打翻，這臉丟大了。
「再來！剛才是我大意了！沒看清你是左撇子！」田中大吼著沖回場上。
緣下力趕緊上前拉住他：「行了田中，測試到此為止。你手都在抖，別逞強。」
「我沒抖！這是興奮的顫抖！」
陸仁走下看台，穿過人群，直接來到淺野和左倉面前。
兩個一年級看著這個沒穿隊服、領帶松松垮垮的二年級學長，收起了剛才的隨意。
「二傳，淺野。主攻手，左倉。對吧。」陸仁上下打量著他們，「面板數值不錯。出場CG也算華麗。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淺野微微眯眼：「學長指什麼？」
「這裡是烏野。」陸仁指了指地上的排球，「在這裡，個人英雄主義行不通。就算你們真的是牛島和及川的青春版，進了這個副本，也得遵守我的遊戲規則。」
左倉冷冷地開口：「排球是靠實力說話的。我們能得分，這就是規則。」
陸仁笑了。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上一次產生這種想要拆解點什麼的情緒，還是在春高面對狢坂的桐生八。
「實力？」陸仁轉頭看向網對面的影山，「影山，日向，過來教教新人，什麼叫烏野的實力。」
影山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把抓起排球走向發球線。日向像一陣風似的竄到網前。
「接好這一球。」陸仁退到場邊，雙手抱胸。
影山拋球，助跑，起跳。一個極具破壞力的重炮跳發直奔左倉面門。
左倉反應極快，撤步，下蹲，雙手墊球。
球接飛了。
力量太大，旋轉太強。排球砸在左倉的手臂上，直接彈向了觀眾席。
左倉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發紅的手臂。
「連一傳都接不穩的主攻手，在我的戰術體系里，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陸仁的聲音冷酷得像機器。
淺野收起了笑容，臉色變得難看。
「不服氣？」陸仁指了指球網，「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下周五，隊內練習賽。你們兩個組一隊，加上幾個替補。我帶日向、影山、田中，陪你們玩玩。」
「如果你們輸了，就給我老老實實從撿球開始練起。收起你們那套初中稱霸的傲氣。」
淺野死死盯著陸仁，半晌，點了點頭：「好。學長怎麼稱呼？」
「陸仁。烏野現任副隊長，兼戰術總指揮。」
陸仁轉身走向體育館門口，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順便提醒一句。我最喜歡幹的事，就是把自以為是的天才，打回新手村重造。」
雅芝跟在陸仁身後，小聲嘀咕：「你這也太反派發言了吧。」
「劇情需要。」陸仁伸了個懶腰，「給新人上點壓力，不然他們不知道這遊戲到底是誰在開掛。」
烏野的第二年。
新角色加入，舊體系重組。
長草期徹底結束。
陸仁看著體育館外燦爛的櫻花，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
「那麼，遊戲繼續。」
陸仁扯了扯剛換上的二年級領帶，打了個哈欠。
清澤雅芝遞過來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剛出爐的肉包。
「沒睡醒？昨晚又熬夜打遊戲了？」雅芝咬著吸管。
「這叫賽季前的數據儲備。」陸仁接過紙袋，咬了一口包子，「漫長的長草期終於結束了。今天可是V2.0版本新資料片上線的大日子，得看看系統給烏野分配了什麼級別的新手大禮包。」
兩人順著坡道走向學校。全國春高四強的招牌立在校門口最顯眼的位置。紅底白字，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推開排球館的大門。
人聲鼎沸。
往常空曠的場地里，整整齊齊站了三排生面孔。高矮胖瘦，清一色穿著毫無個性的初中運動服。
緣下力拿著戰術板，被幾個新生圍在中間問東問西，額頭上全是汗。
日向翔陽在旁邊上躥下跳，逢人就展示他那件印著「10」號的黑色隊服。影山飛雄站在網前，手裡抓著排球，死死盯著每一個進來的一年級，評估著對方的傳球價值。月島螢戴著耳機，靠在牆邊，對這種鬧哄哄的場面充耳不聞。
「大豐收啊。」陸仁找了個視野好的長椅坐下，翹起二郎腿。
「四強效應。」雅芝在他旁邊坐下，翻開手裡的經理記錄本，「今年入部申請書比去年多了三倍。武田老師早上在辦公室笑得連眼鏡都掉地上了。」
陸仁掃視著這群新人。
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初級NPC。大部分人連站姿都透著一股業餘的味道。
場地中央，田中龍之介脫掉校服外套，露出裡面的黑色短袖T恤。他雙手叉腰，下巴揚起，擺出一個自認極具威懾力的姿勢。
升入三年級，這讓他產生了一種急於確立食物鏈頂端地位的衝動。
「一年級的菜鳥們！聽好了！」田中扯開嗓門，「烏野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就能混日子的地方！想穿上這身黑色的隊服，得先過我這關！」
西谷夕在一旁用力拍手，配合著發出猿猴般的怪叫。
緣下力捂住臉，放棄了阻攔。
「排好隊！一個個來！發球也好，扣球也罷，把你們最得意的招式使出來！我，三年級的田中龍之介，會把你們的球全部接起來！」田中拍打著自己的胸膛。
新生們面面相覷，排成一列。
第一個上場的是個小個子，戰戰兢兢地拿起球，發了一個軟綿綿的上手飄球。
田中甚至沒怎麼移動，輕鬆墊起。
「太輕了！沒吃飯嗎！」
第二個新生是個高壯的胖子，憋足了勁砸出一個重扣。球路直來直去，毫無變化。
田中滑步上前，雙臂一抬，排球高高飛起，落入二傳位。
「力量不錯，但路線太好猜了！下一個！」
連續七八個人，全被田中輕鬆化解。他越接越興奮，臉上的笑容逐漸張狂，甚至開始在接球後擺出健美先生的造型。
「看到沒有！這就是全國四強的防守底蘊！」田中指著新生們大喊。
陸仁在場邊打了個哈欠，三兩口解決掉手裡的包子。
「全是些白板角色。連個帶技能的精英怪都沒有。」他評價。
就在這時，隊伍末尾走出來兩個人。
兩人都沒穿初中排球部的統一服裝，而是穿著普通的白色T恤。
左邊的人個子很高，目測超過一米八五，短髮，眼神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漠。右邊的人稍矮一些，留著微長的碎發，臉上掛著遊刃有餘的笑。
「學長好。我是淺野，他是左倉。我們從小一起打球。」碎發男生開口，聲音不大，吐字很清晰。
田中招招手：「少廢話，來吧！」
淺野沒急著去拿球，而是轉頭看了左倉一眼。兩人甚至沒有語言交流，只是一個眼神，左倉就徑直走向網前，站到了主攻手的位置。
淺野走到發球線外，從球筐里撈起一個排球。
他沒有發球，而是把球高高拋起。
陸仁停下擦手的動作，目光鎖定在淺野身上。
拋球的高度、旋轉、落點，堪稱完美。更重要的是這小子的起跳姿勢。
淺野在空中舒展身體，雙手觸球的剎那，手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停頓。這個停頓騙過了網對面的田中，讓田中誤以為這是一個短平快。
但排球從淺野指尖飛出，劃出一道極長、極平的弧線，準確地塞到了左側標誌杆邊緣。
這傳球的軸心控制，這種把攻手當成提線木偶般調度的統御力。
陸仁眯起眼睛。真眼熟。
網前，左倉已經起跳。
沒有多餘的助跑動作，就是最簡單的兩步干拔。身體在半空中拉開，像一張拉滿的硬弓。
引臂的不是右手。
是左手。
排球帶著強烈的右旋，砸向田中的防區。
左撇子的球路，和右撇子完全相反。旋轉方向的不同，會導致接球人在判斷落點時產生致命的偏差。
田中原本已經站定了位置，雙臂架好。在球即將接觸小臂的零點一秒，他發現了旋轉的異常。
身體本能地想要調整角度，但來不及了。
「砰——」
排球砸在田中的小臂邊緣，沒有彈向半空，而是直接改變了軌跡，狠狠砸向一旁的木地板，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強悍的衝擊力破壞了田中的重心。他整個人向後翻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滑出去半米遠。
整個體育館鴉雀無聲。
西谷夕的怪叫卡在喉嚨里。日向翔陽瞪大了眼睛。影山飛雄手裡的排球掉在地上，骨碌碌滾遠。
田中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臂。小臂外側紅了一大片，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手麻了。
左倉落地，面無表情地甩了甩左手，走回隊伍里。淺野跟在他後面，臉上依然掛著那種遊刃有餘的笑，甚至還衝田中微微鞠了一躬：「承讓了，學長。」
安靜。
極其漫長的安靜。
陸仁把裝包子的紙袋揉成一團，準確地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有意思。」
雅芝轉過頭，看著陸仁：「那兩個一年級，很強？」
陸仁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走到長椅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場中那兩個出盡風頭的新人。
「一個擁有看穿全場視野、把控比賽節奏的二傳手。一個靠著絕對力量和反向旋轉撕裂防線的左撇子重炮。」
陸仁扯了扯領帶，聲音在空曠的體育館裡迴蕩。
「什麼叫烏野新生來了牛島若利和及川徹。」
這句話一出，全場譁然。
影山飛雄的臉直接黑了。及川徹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就是個隨時能引爆的開關。他大步走到網前，死死盯著那個叫淺野的二傳手。
「餵。你剛才那個傳球，手腕的停頓是故意的？」影山開口，語氣極度不善。
淺野偏過頭，打量著影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影山前輩？久仰大名。停頓當然是故意的，不騙過接球人的重心，怎麼給主攻手創造最舒服的擊球環境？」
標準的挑釁。
日向翔陽則盯上了那個叫左倉的左撇子，眼睛亮得嚇人：「你跳得好高！扣球力氣好大！你是怎麼做到在空中停那麼久的？」
左倉瞥了日向一眼，語氣毫無起伏：「肌肉爆發力。加上起跳角度的計算。你太矮，學不會。」
日向遭受暴擊，捂著胸口倒退兩步。
地上的田中終於緩過神來。他跳起來，揉著發麻的手臂，臉漲得通紅。被一年級新生當眾打翻，這臉丟大了。
「再來！剛才是我大意了！沒看清你是左撇子！」田中大吼著沖回場上。
緣下力趕緊上前拉住他：「行了田中，測試到此為止。你手都在抖，別逞強。」
「我沒抖！這是興奮的顫抖！」
陸仁走下看台，穿過人群，直接來到淺野和左倉面前。
兩個一年級看著這個沒穿隊服、領帶松松垮垮的二年級學長，收起了剛才的隨意。
「二傳，淺野。主攻手，左倉。對吧。」陸仁上下打量著他們，「面板數值不錯。出場CG也算華麗。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淺野微微眯眼：「學長指什麼？」
「這裡是烏野。」陸仁指了指地上的排球，「在這裡，個人英雄主義行不通。就算你們真的是牛島和及川的青春版，進了這個副本，也得遵守我的遊戲規則。」
左倉冷冷地開口：「排球是靠實力說話的。我們能得分，這就是規則。」
陸仁笑了。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上一次產生這種想要拆解點什麼的情緒，還是在春高面對狢坂的桐生八。
「實力？」陸仁轉頭看向網對面的影山，「影山，日向，過來教教新人，什麼叫烏野的實力。」
影山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把抓起排球走向發球線。日向像一陣風似的竄到網前。
「接好這一球。」陸仁退到場邊，雙手抱胸。
影山拋球，助跑，起跳。一個極具破壞力的重炮跳發直奔左倉面門。
左倉反應極快，撤步，下蹲，雙手墊球。
球接飛了。
力量太大，旋轉太強。排球砸在左倉的手臂上，直接彈向了觀眾席。
左倉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發紅的手臂。
「連一傳都接不穩的主攻手，在我的戰術體系里，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陸仁的聲音冷酷得像機器。
淺野收起了笑容，臉色變得難看。
「不服氣？」陸仁指了指球網，「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下周五，隊內練習賽。你們兩個組一隊，加上幾個替補。我帶日向、影山、田中，陪你們玩玩。」
「如果你們輸了，就給我老老實實從撿球開始練起。收起你們那套初中稱霸的傲氣。」
淺野死死盯著陸仁，半晌，點了點頭：「好。學長怎麼稱呼？」
「陸仁。烏野現任副隊長，兼戰術總指揮。」
陸仁轉身走向體育館門口，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順便提醒一句。我最喜歡幹的事，就是把自以為是的天才，打回新手村重造。」
雅芝跟在陸仁身後，小聲嘀咕：「你這也太反派發言了吧。」
「劇情需要。」陸仁伸了個懶腰，「給新人上點壓力，不然他們不知道這遊戲到底是誰在開掛。」
烏野的第二年。
新角色加入，舊體系重組。
長草期徹底結束。
陸仁看著體育館外燦爛的櫻花，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
「那麼，遊戲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