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全國大賽的首場大捷
第二局開場，比賽節奏被烏野高中牢牢攥在手裡。
椿原學園的替補席上，教練越後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視線死死盯著網對面的那個13號。從第一局到現在，只要那個叫陸仁的選手站在場上，椿原的每一次進攻路線都在對方的防守陷阱里。
哨聲響起。山口忠的發球輪結束，椿原學園終於靠著主攻手寺泊的一次拼死扣殺，勉強拿回了發球權。
比分定格在16：9。烏野領先七分。
寺泊落地後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木地板上。剛才那一球，他完全是閉著眼睛發力，硬生生砸在月島螢的手指邊緣，才僥倖拿到打手出界的分數。
「換人。」椿原教練向裁判席遞交了換人牌。
場邊，一個穿著14號球衣的矮個子男生站了起來。他叫姬川葵，椿原學園一年級生，也是隊伍里專門為了應對大場館而準備的秘密武器。
姬川拿著號碼牌走到場邊，雙腿控制不住地打顫。全國大賽的舞台，東京體育館的穹頂，還有對面那群把自家學長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怪物。這一切的壓力全壓在他的肩膀上。
「姬川。」隊長越後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背，「別有壓力。按你平時練習的來。把球發過去就行。」
姬川咽了口唾沫，用力點頭。他替換下副攻手，走到發球區。
烏野半場。
陸仁站在後排，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發抖的14號。腦海里的數據面板迅速更新。
【椿原學園14號：姬川葵。身高163cm。肌肉緊繃度90%。步伐零碎。替補發球員。】
「發球手換人了。」澤村大地壓低重心，左右看了一眼隊友，「注意落點變化。他可能會發短球。」
西谷夕拍了拍大腿，眼神明亮：「放馬過來！什麼球我都能接！」
裁判鳴哨。
姬川葵站在底線外。他沒有像常規發球手那樣高高拋起排球，而是將球托在左手，右手握拳，擺出了一個極其罕見的下手發球姿勢。
「下手發球？」看台上，清澤雅芝端著相機，鏡頭放大，「這種發球在高中比賽里很少見吧？沒有攻擊力啊。」
陸建國剝了個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這小孩是不是緊張過頭，連球都不會發了？這姿勢，跟我公司樓下公園裡打氣排球的老大爺一模一樣。」
陸欣沒理會丈夫的吐槽，眼睛盯著場下：「不對勁。他手臂往後拉的幅度太大了。」
場內，姬川葵右臂由下至上，掄起一個誇張的半圓。拳頭重重擊打在排球底部。
「砰。」
一聲悶響。排球沒有平直地飛過球網，而是以一個近乎垂直的角度，直衝東京體育館的穹頂。
天花板發球。
這是一種利用大場館特殊環境的戰術。球被擊打到極高的高度，在下落時會帶上巨大的重力加速度。更致命的是，接球者必須仰著頭去尋找球的軌跡，而在這種大型體育館裡，穹頂布置著無數高功率的探照燈。
排球在上升到最高點時，會完美地融入刺眼的燈光盲區。接球者的視網膜會受到強光刺激，從而產生瞬間的視覺丟失，導致判斷失誤。
椿原學園在縣大賽的場館裡演練過無數次。這是他們用來打破僵局、破壞強隊一傳體系的終極底牌。
排球越飛越高，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椿原的隊員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烏野後排的反應。越後攥緊了拳頭，等待著對面陣腳大亂的那一刻。
只要烏野的一傳崩潰，椿原就能抓住機會反擊，把比分追回來。
然而，網對面的畫面，讓椿原全員愣在了原地。
沒有驚慌失措。沒有互相搶球。沒有被燈光晃到眼睛的狼狽。
烏野的後排三人——澤村大地、西谷夕、陸仁，連半步都沒有多移動。
澤村大地只是平靜地抬起頭。他甚至沒有用手去遮擋穹頂的燈光，雙眼直視著半空，腳步極其細微地調整了兩個碎步。
「大地學長。」陸仁站在側後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食堂點菜，「風向從左側吹來，空調出風口會給球增加偏轉。落點在三米線後半步。」
「收到。」澤村大地回應。
椿原學園的教練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第一次面對天花板發球的隊伍，怎麼可能連一點判斷延遲都沒有？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種利用高度和燈光盲區的發球機制，烏野眾人早就爛熟於心了。
早在宮城縣的賽前集訓里，陸仁為了折磨隊伍的防守體系，專門開發了一套「高空轟炸」程序。他不僅發過天花板發球，還會在球上附加詭異的側旋，甚至專門挑體育館燈光最刺眼的角度發球。
用陸仁當時的話說：「全國大賽的副本環境自帶致盲debuff。不提前把抗性刷滿，去了也是送人頭。」
為了接陸仁的這些陰間發球，澤村大地和西谷夕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現在面對姬川葵這個直上直下、毫無旋轉的初級版天花板發球，在他們眼裡，簡直就像是慢動作播放的教學視頻。
排球穿過燈光區，帶著風聲急速下墜。
澤村大地屈膝，重心下壓。雙手在身前交握，手臂肌肉繃緊，形成一個完美的平面。
「砰。」
排球重重砸在大地的小臂上。巨大的下墜力道被他完美的卸力技巧化解。球沒有亂飛，而是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穩穩地飛向網前的二傳手位置。
完美一傳。
「什麼？！」姬川葵失聲喊了出來。
椿原的防守陣型在這一刻出現了致命的停滯。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發球上，根本沒有做好防守反擊的準備。
影山飛雄站在網下，排球精準地落入他的指尖。
「反擊！」影山大喊。
烏野的進攻機器瞬間全功率運轉。
日向翔陽從左側底角啟動，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抹橘色的殘影。田中龍之介在左翼拉開架勢。東峰旭在後排開始助跑。
三點同時切入。椿原的攔網隊員大腦一片空白，視線在三個攻手之間來回切換，腳步釘在原地無法動彈。
影山的手腕微轉，把球背傳向右翼。
陸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穿插到了二號位。他沒有進行長距離助跑，僅僅是兩步跨出，身體輕盈地騰空而起。
椿原的主攻手寺泊拼命橫移，試圖組織單人攔網。但他的起跳慢了半拍，雙手還在上升階段，陸仁的揮臂已經完成。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的線路規劃。
排球擦著寺泊的指尖，以極高的初速度砸在椿原半場的底線死角。
界內。17:9。
裁判的哨聲終結了椿原學園最後的幻想。
陸仁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看向對面那個臉色蒼白的14號發球員。
「機制不錯。」陸仁隔著網，對姬川葵說，「可惜數值太低了。高度不夠，沒有附加旋轉，落點也太容易預測。這種程度的測試服技能，拿來打正式服的BOSS，不太夠看。」
姬川葵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苦練了幾個月的秘密武器，在對方面前連一點水花都沒濺起來。
看台上。
陸建國拿著大喇叭，笑得合不攏嘴：「就這？就這？我還以為要放什麼大招呢！打得好高啊，高有個屁用，還不是被我們家隊長穩穩接住了！」
周圍的黑衣保鏢整齊劃一地鼓掌：「烏野鐵壁！堅不可摧！」
陸欣從包里掏出一包瓜子，嗑得咔咔作響：「這神奈川的隊伍不行啊。發球軟綿綿的，連點殺氣都沒有。比起咱們兒子在後院練球時砸碎玻璃的勁頭差遠了。」
清澤雅芝一邊翻看相機里的回放，一邊笑：「叔叔阿姨，你們這就外行了。這種球很難接的。只是陸仁平時在隊裡太變態了，把大家的接球閾值拔得太高。椿原這招，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場內，椿原學園的士氣跌落谷底。
越後看著記分牌上的分差，深深地嘆了口氣。底牌用盡，戰術被全面壓制，數值上更是被全方位碾壓。這場比賽，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了。
接下來的比賽進入了垃圾時間。
烏野沒有絲毫手軟。影山飛雄的發球輪再次發威，連續兩個大力跳發直接破壞了椿原的一傳。
日向翔陽的「咚」式起跳在場上頻頻上演。每一次那道橘色的身影在空中停滯，椿原的防守體系就會崩潰一次。他們無法理解這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滯空時間，更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攔網。
20:11。
23:13。
比分無情地攀升。
陸仁在後排遊刃有餘地指揮著防守站位。他的大腦像是一台精密的雷達，把椿原學園每一次進攻的軌跡提前計算出來，然後安排隊友在最合適的位置等待。
「直線。」
「吊球。」
「雙人攔網，封死斜線。」
簡短的指令在球場上迴蕩。椿原的攻手們絕望地發現，無論他們把球打向哪裡，那個穿著13號球衣的傢伙，或者他指揮的隊友，總能提前一步站在那裡。
最後一球。
椿原學園的二傳手越後傳出了一個勉強到位的球。寺泊咬著牙起跳，迎著月島螢和影山飛雄的雙人攔網，把球扣了出去。
球被月島的指尖觸碰，高高彈起，飛向烏野的後場。
「機會球！」西谷夕大喊一聲，腳步飛快地後撤，將球墊向網前。
影山飛雄起跳。
日向翔陽、田中龍之介、東峰旭再次同時啟動。
但這一次，影山沒有傳給任何人。他在空中身體後仰，右手輕輕一撥。
二次進攻。
排球輕巧地越過球網，落在椿原學園無人防守的三米線內。
哨響。
25:14。
大比分2:0。烏野高中以壓倒性的優勢，拿下了全國大賽第一輪的勝利。
東京體育館C場的觀眾席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這場比賽雖然呈現出一面倒的局勢，但烏野展現出的多點進攻、極速快攻以及恐怖的防守韌性，讓所有旁觀者都記住了這支來自宮城縣的隊伍。
椿原學園的隊員們站在場上，久久沒有動彈。姬川葵低著頭，眼淚砸在地板上。隊長越後走過去，攬住他的肩膀，帶著隊伍走向網前。
雙方列隊，鞠躬握手。
「多謝指教。」
陸仁和越後握手。越後看著眼前這個表情平靜的13號，苦笑了一聲：「你們真的很強。我們在你們面前，就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小孩。」
「你們的基礎很紮實。」陸仁收回手，「只是系統版本太老了。回去更新一下底層邏輯，明年再來刷副本吧。」
越後沒聽懂「刷副本」是什麼意思，但他聽懂了陸仁語氣里的客觀評價。他點了點頭，帶著隊伍黯然離場。
烏野替補席。
烏養教練拿著記錄本，臉上難得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幹得不錯，小子們。第一場比賽，算是把身子活動開了。沒有出現失誤，戰術執行得很徹底。」
武田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難掩激動：「太棒了！我們拿下了全國大賽的首勝！這是烏野歷史性的一刻！」
日向翔陽興奮地在原地又蹦又跳：「好耶！全國大賽的球場太棒了！我還想扣更多的球！」
影山飛雄在一旁潑冷水：「白痴。你今天第三個球起跳的時候腳步亂了。回去給我加練。」
「你說什麼！明明是你傳球偏了五厘米！」
「想死嗎你這呆子！」
兩人日常的鬥嘴讓原本還有些緊繃的氣氛徹底放鬆下來。
澤村大地和菅原孝支相視一笑。三年級的夏天，還在繼續。
陸仁走到長椅邊，拿起毛巾擦汗。清澤雅芝從看台上跑下來，隔著欄杆遞給他一瓶運動飲料。
「打得不錯嘛，陸大少爺。」雅芝笑眯眯地說，「連汗都沒出多少。看來這新手村的怪確實不經打。」
陸仁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熱身而已。真正的麻煩在明天。」。
椿原學園的替補席上，教練越後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視線死死盯著網對面的那個13號。從第一局到現在，只要那個叫陸仁的選手站在場上，椿原的每一次進攻路線都在對方的防守陷阱里。
哨聲響起。山口忠的發球輪結束，椿原學園終於靠著主攻手寺泊的一次拼死扣殺，勉強拿回了發球權。
比分定格在16：9。烏野領先七分。
寺泊落地後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木地板上。剛才那一球，他完全是閉著眼睛發力，硬生生砸在月島螢的手指邊緣，才僥倖拿到打手出界的分數。
「換人。」椿原教練向裁判席遞交了換人牌。
場邊，一個穿著14號球衣的矮個子男生站了起來。他叫姬川葵，椿原學園一年級生，也是隊伍里專門為了應對大場館而準備的秘密武器。
姬川拿著號碼牌走到場邊，雙腿控制不住地打顫。全國大賽的舞台，東京體育館的穹頂，還有對面那群把自家學長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怪物。這一切的壓力全壓在他的肩膀上。
「姬川。」隊長越後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背，「別有壓力。按你平時練習的來。把球發過去就行。」
姬川咽了口唾沫，用力點頭。他替換下副攻手，走到發球區。
烏野半場。
陸仁站在後排，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發抖的14號。腦海里的數據面板迅速更新。
【椿原學園14號：姬川葵。身高163cm。肌肉緊繃度90%。步伐零碎。替補發球員。】
「發球手換人了。」澤村大地壓低重心，左右看了一眼隊友，「注意落點變化。他可能會發短球。」
西谷夕拍了拍大腿，眼神明亮：「放馬過來！什麼球我都能接！」
裁判鳴哨。
姬川葵站在底線外。他沒有像常規發球手那樣高高拋起排球，而是將球托在左手，右手握拳，擺出了一個極其罕見的下手發球姿勢。
「下手發球？」看台上，清澤雅芝端著相機，鏡頭放大，「這種發球在高中比賽里很少見吧？沒有攻擊力啊。」
陸建國剝了個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這小孩是不是緊張過頭，連球都不會發了？這姿勢，跟我公司樓下公園裡打氣排球的老大爺一模一樣。」
陸欣沒理會丈夫的吐槽，眼睛盯著場下：「不對勁。他手臂往後拉的幅度太大了。」
場內，姬川葵右臂由下至上，掄起一個誇張的半圓。拳頭重重擊打在排球底部。
「砰。」
一聲悶響。排球沒有平直地飛過球網，而是以一個近乎垂直的角度，直衝東京體育館的穹頂。
天花板發球。
這是一種利用大場館特殊環境的戰術。球被擊打到極高的高度，在下落時會帶上巨大的重力加速度。更致命的是，接球者必須仰著頭去尋找球的軌跡，而在這種大型體育館裡，穹頂布置著無數高功率的探照燈。
排球在上升到最高點時，會完美地融入刺眼的燈光盲區。接球者的視網膜會受到強光刺激，從而產生瞬間的視覺丟失，導致判斷失誤。
椿原學園在縣大賽的場館裡演練過無數次。這是他們用來打破僵局、破壞強隊一傳體系的終極底牌。
排球越飛越高，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椿原的隊員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烏野後排的反應。越後攥緊了拳頭，等待著對面陣腳大亂的那一刻。
只要烏野的一傳崩潰，椿原就能抓住機會反擊，把比分追回來。
然而，網對面的畫面，讓椿原全員愣在了原地。
沒有驚慌失措。沒有互相搶球。沒有被燈光晃到眼睛的狼狽。
烏野的後排三人——澤村大地、西谷夕、陸仁，連半步都沒有多移動。
澤村大地只是平靜地抬起頭。他甚至沒有用手去遮擋穹頂的燈光，雙眼直視著半空，腳步極其細微地調整了兩個碎步。
「大地學長。」陸仁站在側後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食堂點菜，「風向從左側吹來，空調出風口會給球增加偏轉。落點在三米線後半步。」
「收到。」澤村大地回應。
椿原學園的教練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第一次面對天花板發球的隊伍，怎麼可能連一點判斷延遲都沒有？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種利用高度和燈光盲區的發球機制，烏野眾人早就爛熟於心了。
早在宮城縣的賽前集訓里，陸仁為了折磨隊伍的防守體系，專門開發了一套「高空轟炸」程序。他不僅發過天花板發球，還會在球上附加詭異的側旋，甚至專門挑體育館燈光最刺眼的角度發球。
用陸仁當時的話說：「全國大賽的副本環境自帶致盲debuff。不提前把抗性刷滿，去了也是送人頭。」
為了接陸仁的這些陰間發球，澤村大地和西谷夕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現在面對姬川葵這個直上直下、毫無旋轉的初級版天花板發球，在他們眼裡，簡直就像是慢動作播放的教學視頻。
排球穿過燈光區，帶著風聲急速下墜。
澤村大地屈膝，重心下壓。雙手在身前交握，手臂肌肉繃緊，形成一個完美的平面。
「砰。」
排球重重砸在大地的小臂上。巨大的下墜力道被他完美的卸力技巧化解。球沒有亂飛，而是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穩穩地飛向網前的二傳手位置。
完美一傳。
「什麼？！」姬川葵失聲喊了出來。
椿原的防守陣型在這一刻出現了致命的停滯。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發球上，根本沒有做好防守反擊的準備。
影山飛雄站在網下，排球精準地落入他的指尖。
「反擊！」影山大喊。
烏野的進攻機器瞬間全功率運轉。
日向翔陽從左側底角啟動，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抹橘色的殘影。田中龍之介在左翼拉開架勢。東峰旭在後排開始助跑。
三點同時切入。椿原的攔網隊員大腦一片空白，視線在三個攻手之間來回切換，腳步釘在原地無法動彈。
影山的手腕微轉，把球背傳向右翼。
陸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穿插到了二號位。他沒有進行長距離助跑，僅僅是兩步跨出，身體輕盈地騰空而起。
椿原的主攻手寺泊拼命橫移，試圖組織單人攔網。但他的起跳慢了半拍，雙手還在上升階段，陸仁的揮臂已經完成。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的線路規劃。
排球擦著寺泊的指尖，以極高的初速度砸在椿原半場的底線死角。
界內。17:9。
裁判的哨聲終結了椿原學園最後的幻想。
陸仁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看向對面那個臉色蒼白的14號發球員。
「機制不錯。」陸仁隔著網，對姬川葵說，「可惜數值太低了。高度不夠，沒有附加旋轉，落點也太容易預測。這種程度的測試服技能，拿來打正式服的BOSS，不太夠看。」
姬川葵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苦練了幾個月的秘密武器，在對方面前連一點水花都沒濺起來。
看台上。
陸建國拿著大喇叭，笑得合不攏嘴：「就這？就這？我還以為要放什麼大招呢！打得好高啊，高有個屁用，還不是被我們家隊長穩穩接住了！」
周圍的黑衣保鏢整齊劃一地鼓掌：「烏野鐵壁！堅不可摧！」
陸欣從包里掏出一包瓜子，嗑得咔咔作響：「這神奈川的隊伍不行啊。發球軟綿綿的，連點殺氣都沒有。比起咱們兒子在後院練球時砸碎玻璃的勁頭差遠了。」
清澤雅芝一邊翻看相機里的回放，一邊笑：「叔叔阿姨，你們這就外行了。這種球很難接的。只是陸仁平時在隊裡太變態了，把大家的接球閾值拔得太高。椿原這招，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場內，椿原學園的士氣跌落谷底。
越後看著記分牌上的分差，深深地嘆了口氣。底牌用盡，戰術被全面壓制，數值上更是被全方位碾壓。這場比賽，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了。
接下來的比賽進入了垃圾時間。
烏野沒有絲毫手軟。影山飛雄的發球輪再次發威，連續兩個大力跳發直接破壞了椿原的一傳。
日向翔陽的「咚」式起跳在場上頻頻上演。每一次那道橘色的身影在空中停滯，椿原的防守體系就會崩潰一次。他們無法理解這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滯空時間，更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攔網。
20:11。
23:13。
比分無情地攀升。
陸仁在後排遊刃有餘地指揮著防守站位。他的大腦像是一台精密的雷達，把椿原學園每一次進攻的軌跡提前計算出來，然後安排隊友在最合適的位置等待。
「直線。」
「吊球。」
「雙人攔網，封死斜線。」
簡短的指令在球場上迴蕩。椿原的攻手們絕望地發現，無論他們把球打向哪裡，那個穿著13號球衣的傢伙，或者他指揮的隊友，總能提前一步站在那裡。
最後一球。
椿原學園的二傳手越後傳出了一個勉強到位的球。寺泊咬著牙起跳，迎著月島螢和影山飛雄的雙人攔網，把球扣了出去。
球被月島的指尖觸碰，高高彈起，飛向烏野的後場。
「機會球！」西谷夕大喊一聲，腳步飛快地後撤，將球墊向網前。
影山飛雄起跳。
日向翔陽、田中龍之介、東峰旭再次同時啟動。
但這一次，影山沒有傳給任何人。他在空中身體後仰，右手輕輕一撥。
二次進攻。
排球輕巧地越過球網，落在椿原學園無人防守的三米線內。
哨響。
25:14。
大比分2:0。烏野高中以壓倒性的優勢，拿下了全國大賽第一輪的勝利。
東京體育館C場的觀眾席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這場比賽雖然呈現出一面倒的局勢，但烏野展現出的多點進攻、極速快攻以及恐怖的防守韌性，讓所有旁觀者都記住了這支來自宮城縣的隊伍。
椿原學園的隊員們站在場上，久久沒有動彈。姬川葵低著頭，眼淚砸在地板上。隊長越後走過去，攬住他的肩膀，帶著隊伍走向網前。
雙方列隊，鞠躬握手。
「多謝指教。」
陸仁和越後握手。越後看著眼前這個表情平靜的13號，苦笑了一聲：「你們真的很強。我們在你們面前，就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小孩。」
「你們的基礎很紮實。」陸仁收回手，「只是系統版本太老了。回去更新一下底層邏輯，明年再來刷副本吧。」
越後沒聽懂「刷副本」是什麼意思，但他聽懂了陸仁語氣里的客觀評價。他點了點頭，帶著隊伍黯然離場。
烏野替補席。
烏養教練拿著記錄本，臉上難得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幹得不錯，小子們。第一場比賽，算是把身子活動開了。沒有出現失誤，戰術執行得很徹底。」
武田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難掩激動：「太棒了！我們拿下了全國大賽的首勝！這是烏野歷史性的一刻！」
日向翔陽興奮地在原地又蹦又跳：「好耶！全國大賽的球場太棒了！我還想扣更多的球！」
影山飛雄在一旁潑冷水：「白痴。你今天第三個球起跳的時候腳步亂了。回去給我加練。」
「你說什麼！明明是你傳球偏了五厘米！」
「想死嗎你這呆子！」
兩人日常的鬥嘴讓原本還有些緊繃的氣氛徹底放鬆下來。
澤村大地和菅原孝支相視一笑。三年級的夏天，還在繼續。
陸仁走到長椅邊，拿起毛巾擦汗。清澤雅芝從看台上跑下來，隔著欄杆遞給他一瓶運動飲料。
「打得不錯嘛，陸大少爺。」雅芝笑眯眯地說，「連汗都沒出多少。看來這新手村的怪確實不經打。」
陸仁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熱身而已。真正的麻煩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