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通關」的最後億擊與名為「牛若」的挖角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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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野的賽點。

  整個體育館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只剩下令人耳鳴的寂靜和心臟撞擊胸腔的悶響。

  及川徹站在底線。他轉著球,那張平時總是掛著輕浮笑容的臉,此刻冷得像塊冰。作為青葉城西的絕對核心,在隊伍一隻腳踏在懸崖邊上的時候,輪到他發球。

  這劇本爛透了。對烏野來說,這是最糟糕的BOSS戰機制。

  「別在意!只要接起來就是我們的機會!」澤村大地吼了一聲,聲音有點啞,但足夠穿透緊繃的神經。

  陸仁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肺部像塞了兩團燃燒的鋼絲球,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視線邊緣開始出現黑色的噪點,這是體力條見底的警告。

  「該死,這時候要是能氪一瓶體力藥水就好了。」他嘟囔著,強行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拿著球的男人身上。

  哨響。

  及川徹動了。拋球,助跑,起跳。每一個動作都標準得像教科書,卻又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砰!」

  排球化作一道白線,直衝烏野的後場死角。

  「西谷!」

  不用喊,那個穿著橙色球衣的小個子已經動了。西谷夕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他向右側跨步,下蹲,雙臂併攏。

  「嘭!」

  一聲重響。球真的很重,西谷的眉頭皺了一下,但腳步紋絲不動。排球被高高墊起,雖然旋轉劇烈,但落點精準地飛向了二傳位。

  「好一傳!」

  影山飛雄到位。

  這一瞬間,烏野全員啟動。日向翔陽在前排瘋狂跑位,帶走了中間的攔網;田中在左翼拉開;陸仁在右側踉蹌著跟進。

  影山的視線掃過全場,手腕向後一翻。

  後排進攻。

  澤村大地從後排衝出,那個平時負責防守和擦屁股的隊長,此刻露出了獠牙。

  「別想過去!」

  青葉城西的反應快得離譜。松川一靜和花卷貴大迅速併攏,在網前築起一道牆。

  大地咬牙扣球。

  「啪!」

  球打在岩泉一的手掌上,變線彈起。

  「一觸!」

  青葉城西的反擊。

  後排的松川穩穩將球墊起,及川徹幾乎沒有停頓,直接背傳給了左翼的岩泉一。

  「王牌!」

  岩泉一怒吼著起跳,手臂揮出了殘影。

  烏野的攔網趕到了。月島和影山的手臂封鎖了直線,但岩泉一這一球打得極刁,硬是擠開了一條縫隙。

  「砰!」

  球砸在東峰旭的手臂上,彈向界外。

  「西谷!」

  「我在!」

  西谷夕像個滾地葫蘆一樣撲了出去,在球落地前的一剎那,用手背將其墊回場內。

  球飛得很高,落點在三米線附近。

  誰來傳?

  影山被帶到了網邊,無法歸位。

  東峰旭剛接完球還在地上。

  陸仁看著那顆下落的排球,腦子裡的CPU在瘋狂報警。腿像灌了鉛,但他還是動了。這球的落點離他最近。

  「給我!」日向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這小不點,居然還有體力跑?

  陸仁咬著牙,強行調整腳步插到球下。他不是二傳,沒有影山那種精密的手感,但他有「外掛」。

  那種把球「停」在空中的感覺。

  雙手觸球。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卡頓了一幀。陸仁的手指沒有立刻把球推出去,而是極其柔和地卸力,再送出。

  球輕飄飄地飛向網口,在達到最高點時,詭異地懸停了一瞬。

  日向翔陽已經飛在了空中。

  面對青葉城西迅速集結的三人攔網,日向看著那顆仿佛靜止等待他的排球,揮臂。

  「嘭!」

  球打在金田一的手掌外側,向著側面飛去。


  「出界!」金田一大喊。

  「還沒完!」

  東峰旭,這個平時看起來有些怯懦的大個子,此刻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他衝出界外,整個人飛了出去,在GG牌前單手將球勾了回來。

  球歪歪扭扭地飛回烏野場內。

  雙方都瘋了。這已經不是排球比賽,是肉搏戰。

  球過網。

  及川徹眼神一凜,他沒有選擇穩妥的組織,而是直接跳起,在空中做了一個二次進攻的假動作,卻在觸球瞬間雙手一推。

  長傳後排!

  花卷貴大從後排插上,無人防守。

  「糟了!」澤村大地瞳孔一縮。

  花捲起跳,扣殺。

  「咚!」

  這球沒死。

  西谷夕再次出現在了路線上,雖然姿勢狼狽,是用胸口硬頂起來的,但球沒落地!

  「影山!」

  影山飛雄衝到球下。

  現在能打誰?

  日向剛落地,還沒退回來。田中被盯死了。東峰旭還在界外爬起來。

  只有右側。

  影山的視線和陸仁撞在了一起。

  陸仁正彎著腰,大口喘氣,汗水糊住了眼睛,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

  但他的眼神里寫著兩個字:給我。

  影山沒有猶豫。

  背傳,拉開。

  球飛向右翼。

  陸仁看著飛來的球,咬緊牙關,試圖榨乾肌肉里最後一絲糖原。

  起跳。

  「太低了。」

  身體剛離開地面,陸仁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長時間的拉鋸戰,加上之前那種不要命的打法,他的體能槽已經徹底空了。這一跳,比平時低了至少二十厘米。

  網對面,青葉城西的三人攔網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岩泉一、松川一靜、及川徹。六隻手遮天蔽日。

  如果強行扣球,絕對會被攔死。

  這就是結局嗎?

  Game Over?

  不。

  陸仁的嘴角突然極其勉強地扯動了一下。

  既然硬體跟不上了,那就玩點髒的。

  他在空中揮臂,動作幅度大得嚇人,仿佛要用盡全力把球砸爛。青葉城西的三名攔網手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閉眼準備迎接衝擊。

  然而,在手掌即將觸球的瞬間,陸仁的手腕突然一塌。

  所有的力量瞬間消失。

  指尖輕輕在球底一捅。

  吊球。

  排球越過高聳的攔網指尖,像一片落葉,晃晃悠悠地墜向攔網手身後的空地。

  那裡空無一人。

  青葉城西的自由人渡親治還在底線防備重扣,看到這一幕,瞳孔地震,拼了命地向前撲。

  及川徹在空中扭頭,眼睜睜看著那顆球下落。

  時間被拉得無限長。

  一秒。

  兩秒。

  「啪嗒。」

  輕微的落地聲,在嘈雜的體育館裡顯得格外清晰。

  渡親治的手指距離球只有不到五厘米。

  死寂。

  隨後,裁判長的哨聲撕裂了空氣。

  「嗶——嗶——!!」

  比賽結束。

  陸仁落地,膝蓋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通……通關了……」

  他仰面躺倒,看著天花板上的大燈,視線模糊一片。

  下一秒,他就被淹沒了。

  「贏了!!!!」

  日向和西谷像炮彈一樣砸在他身上,緊接著是田中、澤村、菅原……所有人都在叫,都在吼,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好重……要死了……放開我……」陸仁虛弱地抗議,但聲音瞬間被歡呼聲吞沒。

  ……

  列隊,握手。

  陸仁被澤村大地和東峰旭架著,腳下像踩著棉花。

  走到網前,他對上了及川徹。

  那個總是遊刃有餘的男人,此刻眼圈有些紅,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打得不錯,亂來的傢伙。」及川徹伸出手,掌心滾燙。

  「承讓。」陸仁有氣無力地回握,「下次別發那種變態球了,費手。」

  及川徹愣了一下,隨即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影山。

  兩人對視,火花四濺,但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握了一下手。

  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影山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沉默得像個自閉症兒童。

  陸仁灌了一大口水,把毛巾蓋在頭上,斜眼看著他。

  「別看了,再看也不會長出花來。」

  影山沒理他。

  「喂,單細胞。」陸仁用腳尖踢了踢他的鞋,「是不是覺得,雖然贏了比賽,但你還是沒贏過及川?」

  影山猛地抬頭,眼神兇狠:「啊?!」

  「別瞪我,實話實說而已。」陸仁聳聳肩,雖然這個動作扯得他肩膀生疼,「最後那幾球,及川的調度確實比你強。特別是那個給後排的二次進攻,要是換成你,估計只會傳給日向硬莽。」

  「囉嗦!我知道!」影山咬牙切齒,但眼裡的凶光卻慢慢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下次……下次絕對會在技術上也贏過他。」

  「行行行,加油練級吧。」陸仁擺擺手,「我要去廁所,膀胱要炸了。」

  ……

  走廊里。

  清澤雅芝扶著陸仁,一臉嫌棄。

  「你是軟體動物嗎?站直點。」

  「大姐,我剛打完BOSS戰,血條空的,藍條也是空的。」陸仁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青梅竹馬身上,「你就當扶老奶奶過馬路積德了。」

  「誰是大姐啊!還有,你身上全是汗味,臭死了!」

  兩人正鬥著嘴,轉過拐角,陸仁突然停下了腳步。

  前面的自動販賣機旁,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剛輸了比賽的及川徹。

  另一個穿著白紫相間的運動服,身形高大得像座塔,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一種「我是強者」的壓迫感。

  白鳥澤的絕對王牌,牛島若利。

  陸仁立刻來了精神,拽著雅芝縮回牆角,豎起耳朵。

  「有瓜。」

  雅芝翻了個白眼:「你不是累得快死了嗎?」

  「吃瓜是人類的第二天性,不耗藍。」

  那邊傳來了牛島低沉渾厚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說明書。

  「及川,來白鳥澤吧。」

  及川徹手裡拿著一罐飲料,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對話,臉上掛著假笑:「哈?小岩還在等我呢,我先走了。」

  「青葉城西不適合你。」牛島完全無視了及川的拒絕,繼續輸出,「那裡的土壤太貧瘠,無法讓優秀的苗子開花結果。你應該來這一邊,我會為你提供最好的環境。」

  及川徹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小牛若,你還是這麼讓人火大啊。我都說了不去,而且今天我也輸了,這不正是證明了你的理論嗎?」

  「不,那是隊伍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牛島一臉認真。

  「……」及川徹捏扁了手裡的易拉罐。

  牆角的陸仁差點笑出聲。這牛島若利,情商是被上帝拿去換排球屬性了嗎?

  就在這時,及川徹敏銳地轉過頭,看向牆角。

  「誰在那?」

  陸仁尷尬地咳了一聲,扶著牆走了出來,順便擺了個自認為帥氣的姿勢。

  「路過,路過。你們繼續,我不打擾。」

  及川徹看到是陸仁,表情有些古怪:「是你啊……陸仁。」

  他指了指旁邊的巨人:「給你介紹一下,牛島若利,白鳥澤的王牌,也是個排球笨蛋。」


  牛島看著陸仁,點了點頭:「你的最後一球,雖然姿勢很難看,但判斷很準確。」

  「謝……謝謝?」陸仁嘴角抽搐。這算是誇獎嗎?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陸仁明知故問,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轉校的事?」

  「沒有!」及川徹立刻否認,「是他單方面發神經。」

  「哦——」陸仁拉長了聲音,一臉「我懂的」表情,「單方面啊……單相思確實挺痛苦的,特別是對方還是個死腦筋的直男。」

  空氣凝固了。

  及川徹的假笑僵在了臉上。

  牛島若利皺著眉,似乎在認真思考「單相思」這個詞的含義。

  「噗。」清澤雅芝沒忍住。

  「陸仁!」及川徹咬牙切齒,「你這傢伙的嘴是不是也需要特訓一下?」

  「實話實說嘛。」陸仁攤手,「你看牛島前輩這眼神,充滿了『得不到你我就毀了你』……啊不,是『得不到你我就一直騷擾你』的執著。」

  「咚!」

  一聲悶響。

  陸仁捂著肋骨蹲了下去。

  清澤雅芝收回拳頭,對著兩位前輩鞠了一躬,笑容燦爛:「抱歉,這傢伙腦子剛剛打比賽燒壞了,在胡言亂語。我們先走了,前輩們再見。」

  說完,她像拖死狗一樣,拽著陸仁的衣領就往廁所方向走。

  「痛痛痛!雅芝你謀殺親夫啊!」

  「閉嘴!丟死人了!」

  及川徹看著兩人吵吵鬧鬧離開的背影,原本陰鬱的心情莫名好轉了一些。他轉頭看向依舊面無表情的牛島。

  「小牛若,看到了嗎?烏野儘是這種奇怪的傢伙。」

  「嗯。」牛島點頭,「那個接應,很有趣。但他體能太差,來白鳥澤的話,會被練吐。」

  及川徹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誰問你這個了!走了,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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