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秘的推拿大師、關節技的絕對統治與深夜的殺豬現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家餐桌,燈火通明。

  陸仁幾乎是像殭屍一樣挪到椅子上的。大腿後側的那根筋仿佛變成了生鏽的鋼纜,每一次彎曲膝蓋坐下,都會觸發系統底層的紅色警報。

  *【系統提示:您的耐力槽已永久性歸零。當前狀態:半殘。】*

  「怎麼了這是?」陸母端著紅燒肉從廚房出來,看著兒子那怪異的坐姿,「在學校打架了?」

  「沒,媽。」陸仁拿起筷子,手也在抖,「這是……榮耀的勳章。為了攻略那個叫做『排球部』的高難度副本,我付出了肉體的代價。」

  「說人話。」陸建國從報紙後探出頭。

  「訓練過度,腿抽筋了。」陸仁老實交代。

  陸母反而笑了,一邊給他夾肉一邊說:「挺好,挺好。以前放學就知道鑽進房間打遊戲,現在終於肯動動身子骨了。聽說還是那個雅芝丫頭叫你去的?這就對了嘛,男孩子要有陽剛之氣。」

  陸仁扒了一口飯,心說您是不知道那裡面都是些什麼怪物。那不是陽剛之氣,那是修羅場煞氣。

  「不過,」陸建國放下報紙,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陸仁僵硬的腿上掃了一圈,「既然是劇烈運動,如果不及時處理,明天早上起來,乳酸堆積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那種酸爽,就像有一百隻螞蟻在你的肌肉纖維里跳踢踏舞。」

  陸仁打了個寒顫,筷子上的紅燒肉差點掉下來。

  「爹,親爹。」陸仁放下碗,眼神真摯,「您既然這麼懂,肯定有解決辦法吧?難道您年輕時也是隱藏的高玩?」

  「咳。」陸建國戰術性咳嗽一聲,眼神飄忽了一下,「我雖然不會動手操作,但我知道理論。拉伸和推拿,能有效排酸。」

  「那感情好啊!」陸仁眼睛放光,「來吧,父親大人,展示您父愛如山的時候到了!我也沒錢買體力恢復藥劑,就靠您的『大回春術』了。」

  陸建國連連擺手,一臉嫌棄:「去去去,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哪裡按得動你。而且我手勁兒沒準頭,別把你給按廢了。」

  「那咋辦?」陸仁絕望了,「難道我就只能等死,明天早上變成一具僵硬的屍體?」

  陸建國神秘一笑,壓低聲音:「雖然我不會,但我知道有一個人會。而且是專業級的。」

  「誰?」陸仁警覺,「該不會是隔壁王大爺吧?他那是給狗接骨的手法。」

  「放心,絕對靠譜。」陸建國指了指樓上,「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把毛孔都打開,肌肉放鬆下來。然後回房間躺床上等著。我已經幫你預約了這位大師,馬上就到。」

  陸仁將信將疑。

  但他現在的狀態實在太差了,別說是大師,就算是獸醫,他也願意試一試。

  「行。」陸仁艱難地站起身,像只企鵝一樣挪向浴室,「為了明天的副本,拼了。」

  ……

  二十分鐘後。

  陸仁洗完澡,裹著浴巾,步履蹣跚地回到臥室。

  熱水確實緩解了一部分疼痛,但那種深層的酸脹感依然附著在骨頭上。他撲倒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擺出了一個「大」字型,等待著那位神秘大師的降臨。

  這劇情走向,怎麼有點像網遊里的「特殊服務NPC」?

  希望能來個溫柔點的奶媽,千萬別是那種暴力輸出型的……

  「咔噠。」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陸仁沒回頭,悶聲說道:「大師,請進。我這腿主要是股二頭肌和腓腸肌的問題,您下手輕點,我這號練度低,防禦力為零。」

  腳步聲很輕,似乎是個敏捷型角色。

  緊接著,床墊微微下陷。

  一股熟悉的、帶著淡淡柑橘味的沐浴露香氣鑽進了鼻孔。

  陸仁猛地睜開眼,這味道……不對勁!這怎麼跟雅芝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扭頭看去。

  「!!!」

  清澤雅芝正盤腿坐在他的床邊,穿著一套寬鬆的粉色家居服,馬尾辮隨意地扎在腦後。她手裡拿著一瓶跌打損傷油,臉上掛著那種「核善」的微笑。

  「晚好啊,陸仁同學。」

  陸仁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但這劇烈的動作瞬間扯動了拉傷的大腿,疼得他齜牙咧嘴:「嘶——怎麼是你?!我那個『專業大師』呢?我那個能起死回生的隱藏NPC呢?」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雅芝晃了晃手裡的藥油,液體晃蕩的聲音聽起來莫名有些恐怖,「陸叔叔剛才給我發簡訊,說你急需『特殊護理』。正好,我來了。」

  陸仁瞪大了眼睛:「你會推拿?我怎麼不知道你點了這個技能樹?」

  他和雅芝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她有什麼本事他一清二楚。除了吃布丁的速度是全服第一,這丫頭什麼時候學過醫術?

  「切,少看不起人。」雅芝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小學的時候,我可是參加過『少年紅十字急救社團』的。當時的老師都誇我手勁大,專治各種不服。」

  「小學?!」陸仁聲音都變調了,「那是十年前的版本了吧!這技能早就退環境了啊!」

  「閉嘴。」

  雅芝不由分說,一把抓住了陸仁的腳踝。

  那一瞬間,陸仁感覺自己的腳不是被一隻少女的手抓住了,而是被一個液壓鉗給鎖死了。

  *【系統警告:遭遇強力控制技能(禁錮)。無法掙脫。】*

  「既然進了排球部,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是免不了的。」雅芝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但眼底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看過書了,對於這種急性肌肉拉傷,最好的辦法就是深度拉伸。來,放鬆,深呼吸。」

  「等……等一下!」陸仁試圖發動嘴遁,「我們可以先從理論層面探討一下,或者先做個熱敷……」

  「少廢話,我不聽我不聽。」

  雅芝根本不給陸仁讀條的機會。

  她身子前傾,雙手按住陸仁的右腿,然後——

  猛地向上一推!

  「咔吧!」

  陸仁感覺自己的大腿根部發出了一聲脆響。

  緊接著,一股電流般的劇痛順著神經中樞直衝天靈蓋,瞬間炸開了無數朵煙花。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穿透了臥室的門板,順著樓梯滾落到一樓客廳,甚至驚動了窗外正在睡覺的野貓。

  樓下。

  陸建國正在剝橘子,聽到這聲慘叫,手裡的橘子皮哆嗦了一下。

  陸母正在看電視連續劇,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老頭子,樓上這……沒事吧?怎麼叫得跟殺豬似的?」

  陸建國淡定地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眼神深邃:「沒事。這就是成長的代價。想當年我第一次去推拿……咳,反正死不了人。那丫頭手上有數。」

  「也是。」陸母點點頭,繼續看電視,「雅芝這孩子心細,肯定是為了陸仁好。這孩子就是太嬌氣了,叫喚兩聲也是活血化瘀。」

  樓上,臥室。

  這裡已經變成了地獄難度的副本現場。

  「雅……雅芝大人!女俠!饒命!」

  陸仁整個人被摺疊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雅芝坐在他的背上,雙手抓著他的兩隻腳踝,正努力把它們往他的腦袋上扳。

  這根本不是拉伸!這是要把他摺疊打包寄走啊!

  「別叫!」雅芝喘著氣,顯然也很費力,「你這筋太硬了!跟鋼筋一樣!必須拉開!不然明天你連路都走不了!」

  「斷了!要斷了!血條空了!」陸仁臉貼著床單,眼淚鼻涕橫流,「這是什麼邪教儀式嗎?我承認我有罪,我不該在影山面前裝逼,我不該試圖跳發球……放過我吧!」

  「忍住!」

  雅芝不僅沒停,反而加大了力度。她甚至用膝蓋頂住了陸仁的腰眼,形成了一個絕對無法反抗的槓桿支點。

  「最後十秒!堅持住!這招叫『蠍子擺尾』!」

  「啊啊啊——這不是排球技能吧!這絕對是摔跤技能吧!」

  陸仁感覺靈魂正在出竅。

  痛覺屏蔽系統完全失效,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他仿佛看到了一扇白光閃閃的大門,門那邊是安詳的遊戲大廳,無數個存檔點在向他招手。

  五分鐘後。

  「接下來是大腿內側肌群。」雅芝換了個姿勢,這回是正面對抗。

  兩人雙足相抵,雙手互拉。

  「別……真的不行了……」陸仁虛弱得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我不信。」雅芝眼若銅鈴,「我看書上說,只要能拉到這個角度就是合格。你現在連及格線都沒到。陸仁,你不想周六輸得很難看吧?你想一上場就抽筋,然後在全校女生面前像個蝦米一樣在地上抽搐嗎?」

  這句精神攻擊極其有效。

  陸仁咬了咬牙,悲憤地閉上眼:「來吧!給個痛快!」

  「很好,這就對了。」雅芝嘴角上揚。

  「咔擦。」

  「啊啊啊——!!!」

  ……

  整整一個小時。

  陸仁的臥室里上演了一場名為「康復治療」,實為「單方面毆打」的慘劇。

  終於,一切歸於平靜。

  陸仁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床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靈魂已經被徹底淨化,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裡時不時吐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

  *【系統提示:您的柔韌性提升了0.5。您的痛覺抗性提升了MAX。】*

  雅芝從床上跳下來,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她的臉頰紅撲撲的,看起來像是剛做完一場劇烈運動。

  「呼——累死我了。」雅芝甩了甩手腕,「你這身體素質真是差得離譜。不過,不用謝我,這是經理的職責。」

  她拿起那瓶已經用了一半的跌打油,居高臨下地看著陸仁:「感覺怎麼樣?」

  陸仁蠕動了一下嘴唇,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豎起了一個顫抖的大拇指。

  「爽……爽翻了……」

  「那就好。」雅芝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我會來叫你的。別想賴床,別忘了,我們的目標是——」

  她頓了頓,回頭一笑。

  「幹掉BOSS。」

  門關上了。

  陸仁躺在黑暗中,雖然身體依舊酸痛,但他驚訝地發現,那股原本鎖死關節的僵硬感,竟然真的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火辣辣的、血液極速流動的通透感。

  「暴力奶媽……」

  陸仁苦笑一聲,翻了個身。

  雖然過程慘烈,但這效果……確實是神級的。

  只是,他隱隱覺得,這種日子,才剛剛開始。

  如果這就是通往高玩的必經之路,那這遊戲的策劃,絕對是個虐待狂。

  想著想著,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陸仁沉沉睡去。

  夢裡,他變成了一個排球,被雅芝和影山兩個人當成皮球踢來踢去……

  ***

  第二天清晨,當時鐘指向五點半。

  那扇如同噩夢之源的房門,再次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