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變成人質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齊凡跟著馮庸趕到保定軍校時,恰好踩著考試的尾巴。

  兩人沒敢多耽擱,報上姓名後便急匆匆進了考場。

  對他們這種軍閥子弟而言,所謂的入學考試本就是走個過場,名額早被家裡疏通好,只需在考場上應付片刻,便能穩穩拿到錄取資格。

  果不其然,兩人潦草地寫完試卷,交卷後說說笑笑地走出考場,剛拐過教學樓的拐角,就見一個穿著墨綠色制服的郵遞員快步迎了上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齊凡身上。

  「請問是張漢卿公子嗎?這裡有您的一封郵件,請簽收。」

  齊凡愣了一下,伸手接過郵遞員遞來的簽收單,心頭滿是疑惑。

  他剛到保定不過兩個小時,連腳跟都沒站穩,誰會特意給寄信過來?

  而且郵件信封上乾乾淨淨,連寄信人的署名和地址都沒有,透著一股詭異。

  簽完字接過郵件,齊凡指尖捏著那薄薄的信封,還沒來得及細想,身旁的馮庸就好奇地湊了上來,一胳膊摟住他的肩膀,擠眉弄眼地調侃。

  「可以啊漢卿!剛到保定就有桃花找上門?這是哪家的姑娘給你寫的情書?我看你小子,跟我一樣沒老實待著啊!」

  馮庸的調侃聲落下,齊凡卻半點笑不出來,心頭的凝重反倒更甚。

  他指尖摩挲著信封,隱約覺得這字跡有些熟悉,果不其然,拆開外層信封后,裡面還套著一個素白信封,封口處沒有落款,只在正面用蠅頭小楷寫著兩個字:賈詡。

  賈詡!

  齊凡瞳孔微縮,瞬間繃緊了神經。

  若非發生了天大的急事,賈詡絕不可能用這種公開寄信的方式聯繫他。

  他壓下心頭的波瀾,轉頭看向還在打趣的馮庸,語速飛快地找了個藉口。

  「別瞎猜了,我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先去趟茅廁。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馮庸本就是個通透人,剛才還沒察覺,這會兒見齊凡眼神緊繃,瞬間就意識到不對勁。

  這哪是肚子不舒服,分明是遇到急事了。

  但他也識趣,知道有些事不該問,便收起調侃的神色,點了點頭。

  「行,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齊凡沒再多說,攥著信封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僻靜角落,四處張望確認沒人後,才快速拆開了賈詡的信。

  信上的內容極其簡短,只有寥寥數語:「京中有人設伏,欲對主公不利,速考完返程,奉天接應。」

  京中有人要對他下手?

  齊凡心頭一沉,瞬間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自己果然又被自己這個老爹給坑了,他還想呢,為啥突然讓自己報考保定軍校,這是拿自己當人質送過來了。

  直系入關清繳,自己老爹答應幫忙,為了安撫直系那邊的人,派自己這個長子報考保定軍校,就是為了告訴直系的那幫人,我兒子都送過去了,你們放心我老張不會翻臉不認人的。

  也就是說眼下自己雖然危險,但是只要留在保定,那自己就是安全的,如果要是自己離開保定,肯定走的不會那麼順利。

  他不敢耽擱,掏出火柴點燃了信紙,看著紙片在指尖燒成灰燼,又用腳將灰燼碾散,確認沒有任何痕跡後,才轉身回到馮庸身邊。

  「怎麼樣?好點了嗎?」

  馮庸見他回來,關切地問道,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還是能看出些許凝重。

  「沒事了。」齊凡強裝輕鬆地笑了笑,主動開口問道,「馮庸,保定軍校的考試要考幾天?」

  馮庸皺著眉想了想,如實回答:「一般都是考三天,今天是第一天,後面還有兩場筆試和一場體能測試。怎麼了?難道奉天那邊出事了?」

  齊凡不想把馮庸牽扯進來,便順著他的話往下編,撓了撓頭,露出一副無奈又帶著點甜蜜的模樣。

  「那倒沒有。主要是我那媳婦,說考完趕緊回去,說是想我了。」

  「嗨,我當是什麼大事呢!」馮庸一聽是這事,頓時鬆了口氣,拍著他的後背哈哈大笑。

  「這老爺們出來闖蕩,哪能被老娘們拴住?只要看不見自家的煙囪,你張漢卿就還是自由身!別管她,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齊凡眼下確實沒什麼更好的應對之策,索性壓下心頭的緊迫感,順著馮庸的話點了點頭。


  「行,那就去看看。」

  兩人上了馮庸的新車,一路疾馳出了城,最終停在一處依山傍水的豪華莊園外。

  剛走進莊園大門,就看到庭院裡張燈結彩,竟是一場熱鬧非凡的交際舞會。

  場內不少年輕人都穿著筆挺的正裝,一眼望去,有好些都是白天同場考試的保定軍校報考者。

  除此之外,場內還有不少妝容精緻、衣著華麗的女子。

  這些女子要麼是保定本地有名的商賈之女,要麼是和齊凡、馮庸一樣的軍閥子弟,個個談吐優雅,眼神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打量。

  齊凡瞬間就明白了,這次來保定報考的人,未來都是北洋陸軍的儲備軍官,前程不可限量,這些女子說白了,都是奔著「攀高枝兒」來的,想趁這個機會博得未來軍官的青睞,為自己謀個好歸宿。

  他和馮庸一踏入舞會現場,幾乎立刻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齊凡的身份在報考者中早已不是秘密,作為奉系統帥張作霖的嫡長子,這份背景足以讓所有人側目。

  沒等兩人站穩,就有不少女子端著酒杯,面帶嬌羞地圍了上來,言語間滿是示好,甚至有直接投懷送抱的。

  短短片刻,齊凡身邊就圍得水泄不通,除了主動搭訕的女子,還有不少報考者和本地鄉紳湊過來,想借著這個機會和他結交。

  看著眼前這副眾星捧月的景象,齊凡忽然就懂了原著里的少帥為何能如此風流。

  單是「張作霖之子」這層身份,就足以讓無數女子趨之若鶩,這般主動的投懷送抱,換誰怕是都難以把持。

  齊凡索性徹底放開了手腳,他想明白了,眼下越是表現出沉迷享樂、想留在保定的樣子,就越能降低暗處敵人的警惕,也越安全。

  畢竟自己現在是人質,要是自己出了什麼事,自己那個老爹怕是能直接殺到京都來。

  接下來的三天,齊凡跟著馮庸徹底玩嗨了,白天應付完考試,晚上就泡在舞會裡,面對那些主動示好的女子更是來者不拒。

  他暗自調侃自己,齊老二剛「長大成人」,正需要這般「實戰磨礪」,這麼好的積累經驗的機會,可不能浪費。

  更何況,這些逢場作戲本就無需負責,等他抽身離開保定,就能拍拍屁股走人了。

  與此同時,上京的辦公室內,氣氛卻十分凝重。

  馮國璋坐在寬大的紅木椅上,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張作霖的那個兒子,在保定怎麼樣了?」

  站在一旁的軍官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回話。

  「回總理,都按照您的吩咐,派人全程監視著。這幾天他除了應付考試,其餘時間都泡在交際舞會裡,和那些商賈之女、軍官之女廝混在一起,一副樂不思蜀的模樣。」

  「嗯。」馮國璋輕輕應了一聲,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圈。

  「那就繼續給我盯緊了。只要他沒有要離開保定的意思,就不用貿然動手。記住,只要他在咱們手裡攥著,張作霖那個老狐狸就不敢輕舉妄動。」

  京都乃是華夏數百年的都城,更是各方勢力博弈的中樞,歷來都是軍閥必爭之地。

  馮國璋心裡清楚,眼下奉軍的勢力早已不容小覷,直系剛清楚上京的叛亂,皖系又在一旁虎視眈眈,時刻盯著他的破綻。

  若是這個節骨眼上,張作霖突然反水,率軍攻打上京,直系軍隊根本無力抵擋。

  所以眼下齊凡就成了這場漩渦的中心,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