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婚禮開始,各大勢力的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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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宇霆剛把兩個日本人送出帥府,喜順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到了張作霖面前「啪」地站定,高聲稟報。

  「老帥!京都的段總理派人來了,說是特意來給六公子賀喜的,您看要不要請他進來?」

  張作霖正摩挲著手裡的黃銅小鎖,聞言挑了挑眉,日軍剛走,京都的人就到了,倒是趕得巧。

  他放下小鎖,靠在椅背上,擺了擺手:「哦?段總理的人?請進來吧。」

  片刻後,一名身著筆挺中山裝的男子快步走進大堂,身姿挺拔,神色莊重。

  他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張作霖,連忙上前兩步,拱手笑道。

  「張督軍,恭喜恭喜!在下受段總理所託,特來為令郎的大婚道賀!」

  「有勞段總理掛心了,多謝多謝!」

  張作霖抬了抬手,示意他落座,語氣客氣卻不失威嚴。

  那男子謝過落座後,沒多寒暄,直接說明來意。

  「督軍,此次前來,除了道賀,還有一事相告,我是特別代表京都政府,來邀請張公子報考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的。」

  「哦?又是為我那臭小子上學的事?」張作霖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今天這是怎麼了?剛送走一波勸他去日本留學的,這又來一波邀他去保定的,合著全天下都在替我兒子規劃前程啊?」

  男子笑了笑,認真解釋道。

  「督軍說笑了。保定軍校乃是我國陸軍的最高學府,眼下正在招收第八期陸軍學員。放眼整個北洋陸軍,絕大多數優秀的軍官都出自這所軍校。若是張公子能入學,便能與全國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同窗,在這所火熱的熔爐里錘鍊成長,將來必成大器。」

  「火熱的熔爐?」張作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眼睛微微一亮,隨即放聲大笑起來,拍著桌子道。

  「說得好!這個比喻好!火熱的熔爐,不錯不錯!」

  笑罷,他猛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楊宇霆,語氣陡然變得嚴肅。

  「參謀長!你聽見了嗎?人家保定軍校是火熱的熔爐,咱們東北講武堂難道就成涼炕了?不行!必須給我熱起來!趕緊去牽頭研究,好好整頓擴充一下講武堂,把咱們那些草莽出身的弟兄們都送進去回爐重造,讓他們也嘗嘗熔爐錘鍊的滋味!」

  楊宇霆立刻上前一步,「啪」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沉聲應道。

  「是!老帥!我馬上去擬定整頓方案,即刻著手辦理!」

  那京都來的男子見張作霖壓根沒接保定軍校邀請的話茬,反倒藉機下令整頓自家講武堂,心裡便清楚此事難以強求。

  他也識趣,沒有再多糾纏,起身向張作霖告辭。

  張作霖擺了擺手示意放行,楊宇霆便順勢上前,客氣地護送著男子走出了大堂。

  送完各個拜訪祝賀的人,婚禮就正式開始了。

  張作霖的幾個兄弟,張作相、吳俊生、張景惠和孫烈臣率先端著一塊巨大的牌匾緩緩走了出來,上面赫然寫著「龍鳳呈祥」四個大字。

  吳俊生身為張作霖的二哥率先開口。

  「雨亭,我們代表陸軍二十七師和二十八師,特地來跟你表示祝賀。」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遞到了張作霖的手中。

  「這是我們所有官兵的心意。」

  張作霖開心的將銀票收了起來,開口說道。

  「讓全軍上下,包頓餃子全軍同賀!」

  一時間整個宴會的氣氛被推向了高潮。

  與此同時,齊凡正在自己的房間裡整理喜服,準備前往主禮堂等候拜堂。

  剛把腰間的紅綢系好,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馮庸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漢卿!哈哈,恭喜恭喜呀!」

  馮庸臉上帶著笑意,一進門就從懷中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交到齊凡手上。

  「這是我自個兒掏腰包給你備的賀禮,別嫌少,是我的一點心意。」

  齊凡看著手中的信封,心裡五味雜陳。

  不久前,他剛幫老爹平定了叛亂,還把馮庸的父親馮德麟趕出了奉天。

  他本以為馮庸會因此記恨,沒想到對方竟會親自來參加婚禮,還備了賀禮,這份胸襟著實讓他意外。


  「馮庸,這……」齊凡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沒等他說完,馮庸就笑著擺了擺手,搶先接過話茬。

  「別跟我來這套!咱爹那輩的恩怨是他們的事,跟咱哥倆沒關係。我來,是為了給你道賀,咱還是好兄弟。」

  見馮庸如此豁達,絲毫沒有介懷過往,他懸著的心徹底放下,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我三大爺(馮德麟)最近過的怎麼樣?」

  「嗨,還能怎麼樣?」馮庸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受了那麼大的挫,心氣兒也沒了,現在已經回京都養傷去了,暫時不摻和奉天的事兒了。」

  「沒事就好。」齊凡重重的點了點頭,又開口問道「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打算報考保定軍校!」

  馮庸眼神一亮,語氣堅定:「我爹已經幫我安排好了。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去報考吧?咱們哥倆也好有個照應!」

  齊凡心裡微微一動,其實他很早之前聽說過保定軍校的威名,也挺想去這所「火熱的熔爐」里錘鍊一番。

  可他轉念一想,張作霖肯定不會答應,那老頭向來把他的前程攥在自己手裡,多半早就安排好讓他去東北講武堂了。

  說真的,東北講武堂的教學質量,跟保定軍校比起來確實差著一大截。

  現在的奉軍內部腐敗嚴重,講武堂更是成了「花錢買文憑」的地方,只要肯出錢,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去。

  就像原著里的那些同學,有廚子、有跑堂的,各行各業魚龍混雜,壓根學不到真東西。

  「這事兒啊,以後再說吧。」齊凡撓了撓頭,苦笑道。

  「我估計我家老頭早就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輪不到我自己做主。」

  兩人說笑間,就一同朝著婚禮現場走去。

  此時的主禮堂前已是人聲鼎沸,張作霖正站在台前,唾沫橫飛地跟幾位賓客吹噓著,看到齊凡過來,立刻停了話頭。

  就在這時,齊凡看到于鳳至從另一側緩步走來。

  她身著一身大紅嫁衣,鳳冠霞帔,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眉眼間帶著幾分羞澀,步履輕盈,宛如一朵盛開的紅牡丹。

  齊凡瞬間看得有些神魂顛倒,心裡暗嘆:完了完了,今天齊凡又睡不好覺了。

  他這邊暗自嘀咕,張作霖的開場白也終於說完了。

  只見張作霖走上前,把兩人拉到身邊,拍了拍齊凡的肩膀,語氣鄭重又帶著幾分期許。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成家了。以後的路,得靠你們兩個自己走啦。記住,要問山下路,順問過來人!好,婚禮開始!」

  隨著張作霖一聲令下,鼓樂聲再次響起,拜堂儀式正式開始。

  夜幕降臨,賓客散去,齊凡帶著幾分醉意回到房間。

  房間裡紅燭高燃,映得于鳳至的臉頰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她羞澀地坐在床沿,雙手緊張地攥著裙擺,那副欲拒還迎的模樣,惹得齊凡春心蕩漾。

  齊凡緩步走到床邊,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別害怕啊。論年紀,你比我還大三歲,怎麼反倒比我還緊張?」

  于鳳至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你……你就一點都不緊張嗎?」

  齊凡輕笑一聲,順勢把于鳳至撲倒,湊到她耳邊低語。

  「我爹娶了那麼多姨太太,我小時候見得多了,早就習慣了,一點都不緊張。」

  感受著齊凡口中吐出的熱氣,于鳳至臉頰更紅,輕輕別過頭,帶著幾分嬌嗔道。

  「你們老張家,都快成養馬的了,這麼多姨太太。你以後……以後也會像你爹一樣嗎?」

  齊凡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這可是送命題!他作為聰明的男人,自然懂得規避風險,就算以後真有這個打算,現在也不能表露得太明顯。

  「我哪有我爹的本事。」齊凡笑著打了個岔,含糊其辭道。

  「等我啥時候有了我爹那能耐,再說吧。」

  說著,他輕輕解開于鳳至嫁衣上的第一顆扣子,溫熱的氣息再次貼近她的耳邊,語氣帶著幾分曖昧。

  「別想這些了,我們該辦正事了!」

  紅燭搖曳,映得兩人身影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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