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覺得值得，就夠了
時楹一開始想著循序漸進，慢慢和商沉硯處成好朋友，然後傾聽他的心事，幫他排憂解難。
但是後來，她發現走不通，商沉硯雖然孤僻，但他還真有一個好朋友——同專業隔壁班的裴言川。
知心朋友當不了，那她就當更親密的女朋友！
任務做久了，時楹臉皮也漸漸厚起來了，開始明目張胆地追商沉硯，見縫插針地往他身邊湊，得益於小8的定位功能，她天天都可以「偶遇」商沉硯。
但就算偶遇，她也不好意思總去打擾人家，大部分時間就是尬笑著打個招呼，等人走後又開始在原地跺腳。
小8已經躺平了：【楹寶，偶遇十次你只有一次能說上話，說的話還不超過十個字。】
小8嘆著氣翻了個身：【任務遙遙無期。】
時楹：【...你等著，我這就出個大招。】
她的大招就是去圖書館偶遇商沉硯，還非常碰巧的每天都坐在他對面的位置。
雖然不說話，但是可以相處好幾個小時呢。
小8：【已宕機。】
這天，從圖書館出來，外邊下起了雨。
商沉硯打著傘直接離開，裴言川走在他旁邊，悄悄往後看了一眼：「時小楹又來了。」
時楹雖然還沒追到人，但已經和裴言川混熟了，他開玩笑地說道：「追了你大半年了，還真有耐心啊。」
居然能對著一座冰山自娛自樂半年，裴言川表示佩服。
商沉硯沒搭話，走過彎道的時候，卻下意識地側頭看了眼。
江城的初春陰雨綿綿，女孩穿了件風衣，沒帶傘，一個人站在圖書館外冷得直跺腳。
商沉硯把自己的傘收起來丟給了裴言川，戴上衛衣的帽子，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聲音夾雜在冷風裡傳來：
「幫我給她。」
裴言川站在原地，看了下手上的傘，半晌憋出兩個字：「悶騷。」
時楹拿到傘，差點激動得跳起來：【我說有進展吧！】
小8很捧場：【好厲害好厲害，楹寶好厲害！】
因為這件事，時楹又有藉口接近商沉硯了，她去宿舍樓下還傘，沒等一會兒商沉硯就下來了。
夜色沉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亮，小小的飛蛾繞著頭頂的燈泡飛舞。
黑漆漆的小樹林裡邊，還有幾對小情侶正在膩歪。
時楹把傘遞給他：「謝謝你。」
商沉硯接過來，卻沒有像從前一樣直接離開，時楹第一次這麼認真地打量他，少年眉眼俊朗，但那雙好看的眼睛裡總像是有一層薄霧，讓人看不清。
「不用謝，以後，不要再追我了。」
時楹一愣，急忙追上去問：「為什麼呀？我打擾你了嗎？」
商沉硯腳步慢下來：「沒有。」
「不值得。」
時楹腦袋一熱，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
她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手心有些涼，但男生的手很熱，乍然的接觸，讓商沉硯忍不住一個顫慄。
時楹緊緊握著他的手腕：「為什麼會覺得不值得？」
商沉硯回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我沒有你想像得那麼好。」
「可我要找的是男朋友，是我喜歡的人，而不是要找一個完美的假人。」時楹對著他彎眸笑道，「誰都有不好的地方，你怎麼知道我只能接受你的好，而不能接受你的不好呢？」
「我覺得值得，就夠了。」
商沉硯有片刻的沉默，他掙開時楹的手，沒再看她。
*
那天之後，時楹覺得自己的臉皮更加厚了，每次偶遇她不再逃避，而是直接迎上去，笑盈盈地和他搭話。
商沉硯雖然性格有點冷，但他很有禮貌，也不會故意無視她。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走著，小8已經完全躺平，時楹也不著急，一人一統做起任務都十分鹹魚。
直到某一天，從裴言川那裡知道商沉硯住院了，時楹就借著探望同學的理由去了醫院。
在病房中，她能察覺到商沉硯的情緒不太好，時楹不想打擾他了，也許他也想一個人好好安靜安靜。
走之前，她想給他嘗嘗煮的陳皮茶，卻不小心被燙到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商沉硯身上看到情緒的起伏，他抓著她的手，帶著她來到洗手間沖冷水，病房中並不熱，可時楹看見他額頭上出了汗。
在這之前，時楹一直只覺得他就是一個遊戲npc，循著既定的人設走完一生，可那一刻，他緊握著自己的手，手腕相貼，她感受到了他急促的脈搏跳動。
他不僅僅是一個npc，在這裡，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該有喜怒哀樂，他的人生也不該被困在痛苦的回憶中。
「商沉硯，我不疼的。」時楹笑著抽回手，「那個茶沒有燒開，只是手背上被燙到了一點點，你瞧，已經褪紅了。」
她抬起手伸到他跟前：「要是你幫我吹一下，就完全不疼了。」
時楹以為他不會理自己，但沒想到，男生握住她的腕骨，低下頭，輕輕地吹著她的手背。
陽光透過衛生間窄小的窗戶照進來，剛好灑在兩人身上。
*
那之後，時楹覺得商沉硯對自己的態度溫和了很多，甚至會主動來找自己。
這一層窗戶紙被捅破時，正值江城的秋天，銀杏開滿了整個校園。
時楹體育課倒霉地選到了籃球，考試要投籃，她壓根不會，只能找了個會打籃球的學長幫她惡補一下，至少能把考試糊弄過去。
正學得好好的，好不容易有了手感，但不知道商沉硯為什麼突然出現了。
他不由分說地將自己拽走，整個人像從醋罈子裡出來似的，酸氣沖天。
聽著少年的剖白，想到自己追了他這麼久，時楹故意逗他：
「聽不懂，你說明白一點。」
商沉硯的耳垂有些泛紅，他彎下腰，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我喜歡你。」
「我能當你男朋友嗎？我可以教你投籃，可不可以...不找別的男生...」
時楹看著他的雙眼，那雙總是帶著陰霾的黑眸好像變得格外澄澈，裡面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時楹的嘴角壓不住了，她點了點頭。
小8在腦海里給他倆放煙花，時楹開心地跳起來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一刻，不是任務有進度的開心。
而是真真實實的，因為眼前這個人而開心。
但是後來，她發現走不通，商沉硯雖然孤僻，但他還真有一個好朋友——同專業隔壁班的裴言川。
知心朋友當不了，那她就當更親密的女朋友！
任務做久了，時楹臉皮也漸漸厚起來了，開始明目張胆地追商沉硯，見縫插針地往他身邊湊，得益於小8的定位功能，她天天都可以「偶遇」商沉硯。
但就算偶遇，她也不好意思總去打擾人家，大部分時間就是尬笑著打個招呼，等人走後又開始在原地跺腳。
小8已經躺平了：【楹寶，偶遇十次你只有一次能說上話，說的話還不超過十個字。】
小8嘆著氣翻了個身：【任務遙遙無期。】
時楹：【...你等著，我這就出個大招。】
她的大招就是去圖書館偶遇商沉硯，還非常碰巧的每天都坐在他對面的位置。
雖然不說話，但是可以相處好幾個小時呢。
小8：【已宕機。】
這天，從圖書館出來，外邊下起了雨。
商沉硯打著傘直接離開，裴言川走在他旁邊，悄悄往後看了一眼：「時小楹又來了。」
時楹雖然還沒追到人，但已經和裴言川混熟了，他開玩笑地說道：「追了你大半年了，還真有耐心啊。」
居然能對著一座冰山自娛自樂半年，裴言川表示佩服。
商沉硯沒搭話，走過彎道的時候，卻下意識地側頭看了眼。
江城的初春陰雨綿綿，女孩穿了件風衣，沒帶傘，一個人站在圖書館外冷得直跺腳。
商沉硯把自己的傘收起來丟給了裴言川，戴上衛衣的帽子，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聲音夾雜在冷風裡傳來：
「幫我給她。」
裴言川站在原地，看了下手上的傘，半晌憋出兩個字：「悶騷。」
時楹拿到傘，差點激動得跳起來：【我說有進展吧！】
小8很捧場：【好厲害好厲害，楹寶好厲害！】
因為這件事，時楹又有藉口接近商沉硯了，她去宿舍樓下還傘，沒等一會兒商沉硯就下來了。
夜色沉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亮，小小的飛蛾繞著頭頂的燈泡飛舞。
黑漆漆的小樹林裡邊，還有幾對小情侶正在膩歪。
時楹把傘遞給他：「謝謝你。」
商沉硯接過來，卻沒有像從前一樣直接離開，時楹第一次這麼認真地打量他，少年眉眼俊朗，但那雙好看的眼睛裡總像是有一層薄霧，讓人看不清。
「不用謝，以後，不要再追我了。」
時楹一愣，急忙追上去問：「為什麼呀？我打擾你了嗎？」
商沉硯腳步慢下來：「沒有。」
「不值得。」
時楹腦袋一熱，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
她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手心有些涼，但男生的手很熱，乍然的接觸，讓商沉硯忍不住一個顫慄。
時楹緊緊握著他的手腕：「為什麼會覺得不值得？」
商沉硯回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我沒有你想像得那麼好。」
「可我要找的是男朋友，是我喜歡的人，而不是要找一個完美的假人。」時楹對著他彎眸笑道，「誰都有不好的地方，你怎麼知道我只能接受你的好，而不能接受你的不好呢？」
「我覺得值得，就夠了。」
商沉硯有片刻的沉默，他掙開時楹的手，沒再看她。
*
那天之後，時楹覺得自己的臉皮更加厚了，每次偶遇她不再逃避，而是直接迎上去，笑盈盈地和他搭話。
商沉硯雖然性格有點冷，但他很有禮貌，也不會故意無視她。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走著，小8已經完全躺平，時楹也不著急，一人一統做起任務都十分鹹魚。
直到某一天，從裴言川那裡知道商沉硯住院了，時楹就借著探望同學的理由去了醫院。
在病房中，她能察覺到商沉硯的情緒不太好，時楹不想打擾他了，也許他也想一個人好好安靜安靜。
走之前，她想給他嘗嘗煮的陳皮茶，卻不小心被燙到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商沉硯身上看到情緒的起伏，他抓著她的手，帶著她來到洗手間沖冷水，病房中並不熱，可時楹看見他額頭上出了汗。
在這之前，時楹一直只覺得他就是一個遊戲npc，循著既定的人設走完一生，可那一刻，他緊握著自己的手，手腕相貼，她感受到了他急促的脈搏跳動。
他不僅僅是一個npc，在這裡，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該有喜怒哀樂，他的人生也不該被困在痛苦的回憶中。
「商沉硯，我不疼的。」時楹笑著抽回手，「那個茶沒有燒開，只是手背上被燙到了一點點，你瞧，已經褪紅了。」
她抬起手伸到他跟前：「要是你幫我吹一下，就完全不疼了。」
時楹以為他不會理自己，但沒想到，男生握住她的腕骨，低下頭，輕輕地吹著她的手背。
陽光透過衛生間窄小的窗戶照進來，剛好灑在兩人身上。
*
那之後，時楹覺得商沉硯對自己的態度溫和了很多，甚至會主動來找自己。
這一層窗戶紙被捅破時，正值江城的秋天，銀杏開滿了整個校園。
時楹體育課倒霉地選到了籃球，考試要投籃，她壓根不會，只能找了個會打籃球的學長幫她惡補一下，至少能把考試糊弄過去。
正學得好好的，好不容易有了手感，但不知道商沉硯為什麼突然出現了。
他不由分說地將自己拽走，整個人像從醋罈子裡出來似的，酸氣沖天。
聽著少年的剖白，想到自己追了他這麼久，時楹故意逗他：
「聽不懂，你說明白一點。」
商沉硯的耳垂有些泛紅，他彎下腰，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我喜歡你。」
「我能當你男朋友嗎？我可以教你投籃，可不可以...不找別的男生...」
時楹看著他的雙眼，那雙總是帶著陰霾的黑眸好像變得格外澄澈，裡面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時楹的嘴角壓不住了，她點了點頭。
小8在腦海里給他倆放煙花，時楹開心地跳起來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一刻，不是任務有進度的開心。
而是真真實實的，因為眼前這個人而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