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薪火燎原,凡人亦可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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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規則扭曲力場,如同無形的宇宙巨手,以更加狂暴、更加不講道理的姿態,狠狠攥向王一天那已經薄得像層紙的「山河社稷域」!

  「警告!宿主規則防禦體系瀕臨崩潰!外界規則侵蝕度急劇上升!預計完全崩解時間:十二秒!」 系統的警報聲在王一天腦海中瘋狂炸響。

  「操……玩脫了……」王一天眼前陣陣發黑,感覺身體和靈魂都要被那無形的巨力碾碎了。他艱難地維持著最後一點「域」,嘴角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目光死死盯著下方。

  幾乎就在Ω-7加強攻擊的同一時間。

  近地軌道上,那尊被王一天「投毒」的「處刑者」,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眼眶中原本穩定跳動的暗紅色光芒,瞬間變成了瘋狂閃爍、亂碼一般的雪花狀!

  它那高高舉起、正準備給下方護盾來一記狠的、流淌著毀滅性能量的百米巨刃,在空中詭異地定格、顫抖,然後……毫無徵兆地,朝著旁邊不遠處、另一尊正在攻擊不同目標的「處刑者」,狠狠劈了過去!

  另一尊「處刑者」顯然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背刺」,冰冷的邏輯核心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完美規避,只能倉促抬起巨刃格擋。

  轟——!!!!

  兩把蘊含恐怖能量的巨刃在近地軌道相撞,爆發出比太陽還耀眼的能量風暴,衝擊波瞬間清空了周圍上百公里內所有的太空垃圾和小型隕石。

  被攻擊的「處刑者」被劈得一個趔趄,體表骨甲出現裂痕,暗紅能量亂竄。它猛地扭過頭,冰冷的「視線」鎖定了攻擊它的「同伴」,似乎在進行急速的敵我識別和邏輯判斷。

  而那個被「信息污染」的「處刑者」,在一刀劈出後,似乎也陷入了更深的混亂。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協調地抽搐、扭動,巨刃胡亂揮舞,一會兒指向地球,一會兒指向漆黑的深空,一會兒又對準了它那個剛剛被它砍了一刀的「同伴」,能量在刃尖凝聚又潰散,完全失去了攻擊的章法和目標,活像一台中了病毒的機器人。

  兩尊原本配合無間、高效殺戮的「處刑者」,一個邏輯錯亂開始無差別攻擊,另一個被「隊友」背刺後陷入短暫的判斷遲疑。

  雖然這個混亂可能持續不了太久,但對下方苦苦支撐的人類防線來說,這無疑是喘息之機!更是絕佳的反擊機會!

  「哈……哈哈……咳咳……」 王一天咳著血,看著下方那兩尊「處刑者」短暫的內訌,雖然身體快要被Ω-7的規則壓力碾碎,但心裡卻湧起一股近乎瘋狂的快意。

  值了!這波險,冒得值!

  「來啊!繼續啊!」他抬起滿是血污的臉,對著那光芒大盛、似乎因被「螻蟻」一再冒犯而「憤怒」的Ω-7,嘶聲吼道,雖然聲音在規則碾壓下微不可聞,但那眼神里的桀驁和瘋狂,卻清晰無比。

  老子就算死,也得崩掉你幾顆牙!還得讓你家狗咬狗!

  地上,局面依舊吃緊。

  「戮神弩」一炮干碎一尊「處刑者」的狂喜勁還沒過,腳下這「飢餓行屍」的麻煩就涌了上來。這玩意兒看著沒陰影那麼詭異嚇人,但皮實耐操,力大無窮,還帶「吸血」回血的被動,處理起來更費勁。

  「操!這鬼東西的皮是鐵打的嗎?老子七成力的一刀,就砍進去三寸?!」一個使金背大砍刀的武師,一刀劈在行屍肩膀上,震得自己虎口發麻,行屍只是晃了晃,反手一爪子撓過來,帶起腥風。

  「用鈍器!砸關節和腦袋!火屬性和雷屬性的兄弟頂前面!木屬性的和修煉治療功法的退後策應,注意驅散那種暗紅能量!」一個明顯是小隊頭領的武王大聲指揮,手中一桿鑌鐵大槍舞得潑水不進,槍頭纏繞著熾熱的火屬性真元,一槍捅穿一隻行屍的眼窩,真元爆發,將腦袋內部炸得一塌糊塗,行屍這才抽搐著倒下。

  但行屍實在太多了,而且仿佛殺之不盡,從陰影肆虐過的區域、從死人堆里,源源不斷地爬出來。武者們雖然個體實力遠勝,但長時間高強度的廝殺,真元和體力消耗巨大,防線被擠壓得不斷後退。

  「不行!數量太多了!清不過來!」一個修煉土屬性功法、負責構建臨時壁壘的武宗吼道,他面前一道半米厚的土牆被幾隻行屍合力撞得裂紋遍布。

  「蘇武皇那邊發現這東西怕高強度的火焰和雷霆真元!還有『淨化』類力量!可咱們小隊就一個火屬性的,還受了傷!」另一個小隊隊長急得眼睛冒火。

  就在幾個小隊防線眼看要被行屍潮衝垮的危急時刻——


  「前面的兄弟!讓開通道!」

  一聲中氣十足、卻帶著明顯地方口音的大吼從後方傳來。只見幾十個穿著統一藏青色勁裝、胸口繡著「漕幫」二字的漢子,兩人一組,抬著十幾個巨大的、冒著熱氣、嗤嗤作響的金屬罐子,健步如飛地沖了過來。他們身上真氣波動不強,大多只是武師,但步伐沉穩,配合默契。

  「是漕幫的兄弟!」有人認出。

  「嘿!讓這些不洗澡的鬼東西,嘗嘗老子特調『化骨湯』的滋味!」領頭一個滿臉橫肉、宗師境界的漕幫香主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指揮手下,「倒!」

  兩人一組,抬起那沉重的金屬罐子,將裡面滾燙的、冒著刺鼻氣味的、暗綠色的粘稠液體,朝著洶湧而來的行屍潮前方潑灑出去!

  嗤——!嗤嗤嗤——!

  那暗綠色液體一接觸地面和行屍,立刻爆發出驚人的腐蝕性,冒起濃密的白煙。沖在前面的行屍踩上去,腳掌立刻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冒出黑煙,動作頓時遲緩、歪斜。更要命的是,那液體似乎對行屍體內的暗紅能量也有一定的抑制和腐蝕作用,讓行屍體表的暗紅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好傢夥!化屍水?!」有武者驚呼。

  「化個屁!老子這是高濃度工業鹼、強酸、加上幾種劇毒草藥和妖獸膽汁混合的『驅邪散』!專治各種陰穢之物!就是調配麻煩,存量不多!」那漕幫香主得意地喊道,「兄弟們,別浪費!配合武者大爺們,清理這些腌臢貨!」

  「弓弩手!淬火箭!準備!」另一邊,又傳來清冷的女子喝聲。只見一隊身著勁裝、背弓挎箭、英姿颯爽的女子,在一個面容冷峻的女宗師帶領下迅速就位。她們動作整齊劃一,取出特製的箭矢,箭頭浸泡在某種閃爍著淡金色光芒的液體中,隨即點燃,搭箭上弦。

  「放!」

  嗡——!

  數十支燃燒著淡金色火焰的箭矢,划過一道道流光,精準地落入行屍最密集的區域。那淡金色火焰似乎對暗紅能量有額外的克制,箭矢釘在行屍身上,火焰立刻蔓延,燒得行屍嘶吼連連,動作大亂。

  「是『鳳鳴衛』的姐妹!她們的『淨炎符水』專克邪祟!」有人認出了這支主要由女性武者組成的精銳小隊。

  「墨家機關獸!上前頂住!」又是一聲蒼老但沉穩的呼喝。幾個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帶著一群身穿葛布短打、手持奇門工具的漢子,推出了三具用不知名金屬和木材打造的、形似巨熊、猛虎和穿山甲的機關獸。雖然看起來有些陳舊,甚至帶著修補的痕跡,但在老者們灌注真元、打入法訣後,三具機關獸眼中亮起光芒,邁著沉重的步伐,轟隆隆沖向行屍群,或拍或撞或撕咬,雖然動作略顯笨拙,但勢大力沉,皮糙肉厚,硬生生頂住了行屍潮最兇猛的衝擊,為後面的武者創造了絕佳的輸出環境。

  「是墨家的機關術!好東西啊!」

  「還有我們!『回春谷』弟子在此!受傷的兄弟退下來!」一隊身著淡綠色衣裙、氣息平和的武者迅速上前,她們大多修煉木、水屬性功法,擅長療傷祛毒。縴手揮灑間,充滿生機的綠色真元籠罩受傷的武者,快速穩定傷勢,驅除侵入體內的暗紅能量殘餘。她們的存在,大大緩解了前線武者的壓力。

  「媽了個巴子的!江湖各派的老少爺們兒,娘們兒們,都別藏著掖著了!有什麼壓箱底驅邪、破穢、放火打雷的本事,都使出來!讓這些鬼東西知道,咱地球武林,不是好惹的!」一個虎背熊腰、聲如洪鐘的壯漢,揮舞著兩柄門板大的宣花斧,周身纏繞著狂暴的雷霆,如同人形暴龍般衝進行屍群,所過之處,行屍無不焦黑破碎。正是「雷斧門」的門主,一位脾氣火爆的武皇。

  原本有些各自為戰、疲於應付的武者們,在這些來自不同宗門、幫派、世家的、擁有各種奇特手段和傳承的「援軍」加入後,壓力頓時一輕。大家雖然平時可能有齟齬,有競爭,但在這種滅頂之災面前,很自然地形成了默契。攻堅的,輔助的,治療的,控制的,防禦的……各司其職,效率陡增。

  江湖,從來不只是打打殺殺,更是三教九流,是百工技藝,是千年傳承下來的、應對各種牛鬼蛇神的智慧和手段的總和。平時或許不起眼,但在這特定的時候,卻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蘇晚晴一邊用「淨化」真意大面積清掃行屍,一邊觀察著戰局的變化。當她看到「回春谷」弟子用精純的木系真元為傷員療傷,其散逸的、充滿生機的能量,竟然引得附近行屍殘骸內的暗紅能量主動飄出,想要吞噬,結果卻被木系真元蘊含的自然淨化之力消磨時,美眸頓時一亮。

  「所有木系武者,以及修煉了『長春功』、『青木訣』等蘊含精純生命真元功法的同道,聽我指揮!」蘇晚晴清越的聲音傳遍戰場,「嘗試小股、緩慢、外放你們的生命真元,但不要用於治療,純粹作為誘餌!火、雷、金、土等屬性的兄弟,以及修煉了『破邪』、『誅魔』、『陽炎』類功法的,集中準備,一旦暗紅能量被引出,全力轟擊淨化!」

  命令很快被傳達下去。幾位「回春谷」的長老和木系功法精純的武者,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照做。他們來到一處相對空曠、行屍殘骸較多的區域,小心地、緩緩地釋放出幾縷翠綠色的、充滿生機的真元。

  果然,如同蘇晚晴所料,那些殘骸中,以及空氣中游離的、極其微量的暗紅能量,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朝著那幾縷生命真元涌去,甚至在殘骸內部蠕動,想要破體而出!

  「就是現在!動手!」

  早已準備好的各派武者,各種屬性的攻擊——狂暴的雷球、熾熱的火浪、鋒銳的金芒、沉重的土石、以及專門破邪的符籙光芒——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那片區域連同被吸引出來的暗紅能量徹底覆蓋、湮滅!

  有效!而且效率比單獨斬殺行屍高得多!還能清除空氣中殘留的污染!

  「蘇武皇此法大妙!」 「回春谷」一位長老撫掌讚嘆,「此等污穢能量,貪婪生命精氣,正可利用此性,設下陷阱,引而殲之!」

  「哈哈!原來這鬼東西也怕釣魚執法!」 雷斧門門主一斧子劈碎一隻行屍,大笑道。

  找到了應對之法,武者們士氣大振。蘇晚晴迅速調整戰術,組織木系武者作為「誘餌」,其他武者配合淨化,清剿效率頓時提升。雖然行屍還在不斷從死亡濃郁的區域冒出,但局面終於被初步穩住,甚至開始局部反推。

  真正的「薪火」,並非僅僅指手無寸鐵的平民。在這高武世界,這「薪火」,是千年來無數武者、無數流派、無數奇人異士傳承下來的智慧、技藝、勇氣和絕不屈服的精神。這精神,在絕境中,被每一個浴血奮戰的武者點燃,終成燎原之勢,向所有來犯之敵宣告:此界生靈,縱是凡俗武夫,亦有不屈戰意,可屠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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