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閉關與重任
「第五，」 王一天最後說道，目光仿佛看向了遙遠的深空，「搜尋。根據古老觀測站最後關於『遺失數據』的線索，結合陛下曾經的警告，派遣最精銳、最可靠的小型偵查艦隊，在我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嘗試搜尋可能流落太陽系外的……其他同胞。
他們可能來自『格式化』啟動時的意外，可能是更早的失落者。找到他們，或許能帶來新的力量，或許能揭開更多關於『協議』和這個宇宙的真相。這件事，同樣機密，由欣冉和蘇老共同負責。」
五個目標，科技、武道、防禦、退路、搜尋，幾乎涵蓋了人聯未來一年所有的發展方向，沉重，緊迫，卻又目標明確。
「一年。」 王一天環視全場，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千鈞之力，「我們只有一年。這一年，會很難，會比『黃金五年』難百倍。
我們會流更多的汗，更多的血，甚至可能看不到明確的成果。
但我們必須去做，而且必須做成。因為一年後，等著我們的，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更殘酷的『測試』，甚至是……最終的審判。」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每一張或年輕或蒼老、或堅毅或疲憊的臉，緩緩說道：「我知道，大家很累，很難。
但請記住，我們今天的每一分努力，不僅僅是為了活下去，更是為了告訴那個高高在上的『協議』，告訴這個操蛋的宇宙——」
「我們，人類文明，不是它資料庫里可以隨意刪除的『異常數據』。」
「我們是人。我們會痛，會怕，會死。但我們也會掙扎，會學習，會團結，會在絕境中爆發出讓神明都顫抖的力量。」
「一年後，讓我們用全新的拳頭和牙齒，去迎接它的『測試』。然後，狠狠地，打回去。」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寂靜無聲。但所有人的胸膛，都仿佛有一股滾燙的熱流在涌動，眼眶發熱，拳頭緊握。
「請總顧問放心！」 劉勛第一個站起身，重重抱拳，虎目含淚，「一年後，人聯必將以全新面貌，屹立於此！」
「請父親（王顧問）放心！」 王欣冉、蘇漢州等人紛紛起身，肅然應諾。
王一天看著他們，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他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蘇晚晴推他離開。
閉關之前，能看到人聯的脊樑未斷，人心未散，火種未熄，他便可安心去衝擊那更高的境界，去為這個文明，搏一個更遠的未來。
一年之約，自此立下。
緊急議會開完的第三天，王一天就被秘密送往了驪山。
不是坐飛機，也不是走什麼秘密通道，是蘇晚晴親自用武皇級別的修為，裹挾著一團柔和的水藍色光芒，直接從崑崙基地飛過去的。
一路斂息匿跡，速度極快，不到半天功夫，就落在了驪山深處那個被重重陣法遮掩、被列為最高機密之一的地宮入口。
地宮還是那個地宮，玄奧，古樸，瀰漫著淡淡的、屬於千古一帝的威嚴與時光沉澱的氣息。
與之前來時相比，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悲壯與決絕，但地脈深處那股與王一天隱隱相連的「社稷龍氣」，在感受到他歸來時，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飽含滄桑與欣慰的「龍吟」。
蘇晚晴扶著王一天，從輪椅站起來，一步步走向地宮最深處，那片被玄黃龍氣環繞、之前存放軒轅劍碎片的石台。
王一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顯得有些虛浮，臉色依舊蒼白，但腰杆挺得筆直，眼神沉靜。
「就這裡吧。」 王一天停下腳步，看著石台上那個劍形的凹槽，那裡曾經躺著改變他人生命運的碎片，如今空空如也。
但他能感覺到，此處殘留的軒轅劍意與地脈龍氣，最為濃郁精純，是藉助系統、梳理自身、恢復實力乃至尋求更高突破的最佳所在。
蘇晚晴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從儲物裝備里拿出一樣樣東西：用最上等暖玉打造的蒲團，能夠靜心凝神的千年沉香，十幾瓶貼著不同標籤、散發著或濃郁或清香氣息的丹藥，還有幾塊光芒內斂、顯然蘊含著龐大精純能量的晶石。
她把這些東西仔細地擺放在石台周圍，布置成一個簡易卻又功能齊全的閉關陣勢。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看著丈夫，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輕聲道：「……小心些。我和欣冉，等你出來。」
王一天看著她眼中強忍的擔憂和疲憊，心中一軟，伸手輕輕握了握她微涼的手，低聲道：「放心。這次閉關，主要是借地脈龍氣和系統之力，梳理恢復，不會有太大兇險。
倒是你，傷勢也沒好利索，又勞心勞力，別太拼。」
「我知道。」 蘇晚晴勉強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外面有欣冉，有劉帥和蘇老，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一定要儘快恢復。」
「嗯。」 王一天點頭，不再多言。鬆開手，轉身，深吸一口氣，緩緩在玉蒲團上盤膝坐下。
隨著他坐下，一股微弱的、卻無比精純堅韌的玄黃氣息，自他身下瀰漫開來，與地宮深處的地脈龍氣隱隱呼應。
他胸前衣襟內，那枚沉寂的軒轅劍碎片，也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環境，發出極其微弱的、只有王一天自己能感應到的溫熱。
他沒有像傳統武者那樣，立刻開始搬運周天、吐納靈氣來修復傷勢、衝擊瓶頸。因為他不需要，也做不到——他的武神修為，根基在於系統賦予的、融合了軒轅劍碎片的神力本源，以及「老父親的愛」這個特殊存在帶來的種種特性。常規的修煉對他效果微乎其微。
他先是沉下心神，內視己身。體內的情況，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糟糕。神力之海近乎乾涸，只剩下幾縷細流在龜裂的「河床」上艱難流淌。
經脈多處受損，靈魂本源也黯淡無光，布滿了細微的裂痕。與驪山地脈的「社稷龍氣」聯繫雖然還在，但也虛弱了許多，傳遞來的力量稀薄而斷續。
根基受損，靈魂震盪，神力枯竭……這是強行催動「斬緣」和「歸墟」雛形，以及最後那搏命「一劍破妄」的代價。若換做旁人，這等傷勢足以動搖神境根基，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他們可能來自『格式化』啟動時的意外，可能是更早的失落者。找到他們，或許能帶來新的力量，或許能揭開更多關於『協議』和這個宇宙的真相。這件事，同樣機密，由欣冉和蘇老共同負責。」
五個目標，科技、武道、防禦、退路、搜尋，幾乎涵蓋了人聯未來一年所有的發展方向，沉重，緊迫，卻又目標明確。
「一年。」 王一天環視全場，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千鈞之力，「我們只有一年。這一年，會很難，會比『黃金五年』難百倍。
我們會流更多的汗，更多的血，甚至可能看不到明確的成果。
但我們必須去做，而且必須做成。因為一年後，等著我們的，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更殘酷的『測試』，甚至是……最終的審判。」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每一張或年輕或蒼老、或堅毅或疲憊的臉，緩緩說道：「我知道，大家很累，很難。
但請記住，我們今天的每一分努力，不僅僅是為了活下去，更是為了告訴那個高高在上的『協議』，告訴這個操蛋的宇宙——」
「我們，人類文明，不是它資料庫里可以隨意刪除的『異常數據』。」
「我們是人。我們會痛，會怕，會死。但我們也會掙扎，會學習，會團結，會在絕境中爆發出讓神明都顫抖的力量。」
「一年後，讓我們用全新的拳頭和牙齒，去迎接它的『測試』。然後，狠狠地，打回去。」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寂靜無聲。但所有人的胸膛，都仿佛有一股滾燙的熱流在涌動，眼眶發熱，拳頭緊握。
「請總顧問放心！」 劉勛第一個站起身，重重抱拳，虎目含淚，「一年後，人聯必將以全新面貌，屹立於此！」
「請父親（王顧問）放心！」 王欣冉、蘇漢州等人紛紛起身，肅然應諾。
王一天看著他們，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他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蘇晚晴推他離開。
閉關之前，能看到人聯的脊樑未斷，人心未散，火種未熄，他便可安心去衝擊那更高的境界，去為這個文明，搏一個更遠的未來。
一年之約，自此立下。
緊急議會開完的第三天，王一天就被秘密送往了驪山。
不是坐飛機，也不是走什麼秘密通道，是蘇晚晴親自用武皇級別的修為，裹挾著一團柔和的水藍色光芒，直接從崑崙基地飛過去的。
一路斂息匿跡，速度極快，不到半天功夫，就落在了驪山深處那個被重重陣法遮掩、被列為最高機密之一的地宮入口。
地宮還是那個地宮，玄奧，古樸，瀰漫著淡淡的、屬於千古一帝的威嚴與時光沉澱的氣息。
與之前來時相比，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悲壯與決絕，但地脈深處那股與王一天隱隱相連的「社稷龍氣」，在感受到他歸來時，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飽含滄桑與欣慰的「龍吟」。
蘇晚晴扶著王一天，從輪椅站起來，一步步走向地宮最深處，那片被玄黃龍氣環繞、之前存放軒轅劍碎片的石台。
王一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顯得有些虛浮，臉色依舊蒼白，但腰杆挺得筆直，眼神沉靜。
「就這裡吧。」 王一天停下腳步，看著石台上那個劍形的凹槽，那裡曾經躺著改變他人生命運的碎片，如今空空如也。
但他能感覺到，此處殘留的軒轅劍意與地脈龍氣，最為濃郁精純，是藉助系統、梳理自身、恢復實力乃至尋求更高突破的最佳所在。
蘇晚晴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從儲物裝備里拿出一樣樣東西：用最上等暖玉打造的蒲團，能夠靜心凝神的千年沉香，十幾瓶貼著不同標籤、散發著或濃郁或清香氣息的丹藥，還有幾塊光芒內斂、顯然蘊含著龐大精純能量的晶石。
她把這些東西仔細地擺放在石台周圍，布置成一個簡易卻又功能齊全的閉關陣勢。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看著丈夫，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輕聲道：「……小心些。我和欣冉，等你出來。」
王一天看著她眼中強忍的擔憂和疲憊，心中一軟，伸手輕輕握了握她微涼的手，低聲道：「放心。這次閉關，主要是借地脈龍氣和系統之力，梳理恢復，不會有太大兇險。
倒是你，傷勢也沒好利索，又勞心勞力，別太拼。」
「我知道。」 蘇晚晴勉強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外面有欣冉，有劉帥和蘇老，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一定要儘快恢復。」
「嗯。」 王一天點頭，不再多言。鬆開手，轉身，深吸一口氣，緩緩在玉蒲團上盤膝坐下。
隨著他坐下，一股微弱的、卻無比精純堅韌的玄黃氣息，自他身下瀰漫開來，與地宮深處的地脈龍氣隱隱呼應。
他胸前衣襟內，那枚沉寂的軒轅劍碎片，也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環境，發出極其微弱的、只有王一天自己能感應到的溫熱。
他沒有像傳統武者那樣，立刻開始搬運周天、吐納靈氣來修復傷勢、衝擊瓶頸。因為他不需要，也做不到——他的武神修為，根基在於系統賦予的、融合了軒轅劍碎片的神力本源，以及「老父親的愛」這個特殊存在帶來的種種特性。常規的修煉對他效果微乎其微。
他先是沉下心神，內視己身。體內的情況，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糟糕。神力之海近乎乾涸，只剩下幾縷細流在龜裂的「河床」上艱難流淌。
經脈多處受損，靈魂本源也黯淡無光，布滿了細微的裂痕。與驪山地脈的「社稷龍氣」聯繫雖然還在，但也虛弱了許多，傳遞來的力量稀薄而斷續。
根基受損，靈魂震盪，神力枯竭……這是強行催動「斬緣」和「歸墟」雛形，以及最後那搏命「一劍破妄」的代價。若換做旁人，這等傷勢足以動搖神境根基，甚至可能跌落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