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艙內地獄（上）
最後一個隊員幾乎是滾進裂口的，身後傳來金屬被瘋狂撞擊、撕扯的刺耳噪音，以及虛影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無聲尖嘯。
巴頓守在裂口邊緣，獨眼通紅，掄起戰斧對著湧進來的虛影就是一通狂劈猛砍，土黃色的罡氣在狹窄空間裡爆開，將最前面的幾隻虛影炸得粉碎，暫時堵住了缺口。
「快！找東西堵一下！這門關不上了！」巴頓吼道。
兩個宗師隊員立刻從附近拖來幾段扭曲的金屬管和破碎的儀器櫃，胡亂地塞在裂口處，雖然擋不住虛影，但至少能稍微阻礙視線和衝擊。
暫時安全了……如果這鬼地方能被稱為「安全」的話。
裂口裡面，是一條寬闊的、原本應該是主通道的走廊，但現在早已面目全非。應急燈閃著慘綠或暗紅的光，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更深處是無邊的黑暗。
空氣不再像太空那樣絕對真空，而是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混濁——那是金屬燒灼後的焦糊味、某種東西腐爛的甜腥氣、以及淡淡的、類似於臭氧和能量泄露混合的刺鼻味道。
重力似乎恢復了，但很不穩定，時輕時重，讓人腳步發虛。
「檢查傷員，清點人數，匯報損失。」趙長雲喘著氣，靠在冰冷的艙壁上，快速下令。
剛才的突圍，雖然短暫，但高強度戰鬥加上精神衝擊，每個人都不輕鬆。
「一隊，輕傷兩人，能量消耗四成。」
「二隊，無人受傷，王欣冉能量消耗較大，約五成。蘇顧問消耗三成。」
「三隊，輕傷一人，能量平均消耗三成。」
還算能接受，但這才剛進來。
「生命信號方向？」趙長雲看向探測器。
負責探測的隊員調整著手腕上的儀器，屏幕上的指針在劇烈跳動後，穩定地指向走廊的斜前方深處。
「在那邊！直線距離大概……八百米？但信號很弱，干擾極大。而且……」他頓了頓，臉色難看，「這船里的能量場很亂，結構可能也有問題，直線距離不一定能走通。」
「有路就走，沒路就開一條路出來。」巴頓啐了一口，「總比在外面被那些鬼東西當球踢強。」
隊伍重新整隊，巴頓的一隊依舊打頭，但這次王欣冉和二隊被安排在中間靠前的位置，她的暗金劍意是清理雜兵的最高效手段。趙長雲的三隊帶著救援裝備殿後。
沿著昏暗的走廊，踩著腳下不時出現的、滑膩的不知名污漬和破碎的零件，隊伍開始向生命信號方向移動。
沒走幾步，最前面的巴頓突然停下了，抬起手。
「警戒。」他聲音低沉，獨眼死死盯著前方拐角處的地面。
眾人順著他目光看去，只見在慘綠色應急燈光下，走廊拐角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大約有十幾具屍體，穿著「方舟」船員或護衛隊的制服，以各種扭曲痛苦的姿勢倒在那裡。有的蜷縮在角落，有的趴在地上向前伸出手，有的背靠著牆壁，睜大著空洞的眼睛。
但他們的死狀，極其詭異。
一部分屍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血肉，只剩下緊貼著骨頭的、灰黑色的乾癟皮膚，緊緊裹在骨架子上，嘴巴大張，眼窩深陷，像風乾了千年的木乃伊。
另一部分，則更令人毛骨悚然。他們的身體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半透明」狀態，皮膚下隱隱有灰白色的霧氣在緩緩流動，肢體扭曲成違反常理的角度，臉上凝固著極致恐懼和……某種空洞的表情。這些屍體的周圍，空氣似乎都更陰冷一些。
「是被虛影……『吸乾』的，還有……被『污染』同化的……」一個見多識廣的宗師隊員聲音發顫地說道。
一股寒意，順著每個人的脊椎爬上來。雖然早就料到「方舟」上情況慘烈，但親眼看到同胞如此悽慘、詭異的死狀，那種衝擊力，遠比想像中更甚。
王欣冉的臉色有些發白，握劍的手緊了緊。
蘇晚晴輕輕摟住女兒的肩膀，她能感覺到女兒身體的微微顫抖。
趙長雲面沉如水，走上前，蹲在一具相對「正常」些的、穿著軍官制服的屍體旁。屍體胸前有個焦黑的洞口，像是被能量武器近距離擊中。趙長雲從他緊握的手中，輕輕掰下一塊破損的銘牌，上面依稀能看到名字和編號。
「都是好小伙子……」趙長雲低聲說了一句，將銘牌收起，站起身，「繼續前進。記住他們，然後，把還活著的人帶出去。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告慰。」
隊伍沉默地繞過這處人間地獄，氣氛更加壓抑。空氣中那股腐爛和絕望的味道，仿佛更加濃重了。
越往裡走，遇到的屍體越多，場景也越發慘烈。
有的艙室門被暴力破開，裡面是廝殺後的狼藉；有的通道被爆炸徹底堵死，需要繞路；有的地方，牆壁和地板上布滿了乾涸發黑的血跡和能量灼燒的痕跡，訴說著曾經的絕望抵抗。
生命信號探測器上的指針，頑強地指向一個固定的方向，但道路卻迂迴曲折。這艘巨艦內部的結構，似乎因為受損和某種力量的侵蝕，發生了改變。
「等等。」走在隊伍中段的蘇晚晴忽然停下，眉頭緊蹙。她伸出手，淡藍色的水系罡氣如同最敏感的水流，輕柔地拂過周圍的空氣和艙壁。
「怎麼了，晚晴？」趙長雲問。
「這船里的『空間』……不對勁。」蘇晚晴閉著眼，仔細感知著，「不是結構損壞那麼簡單。有一種……很隱晦，但很粘稠的灰白色能量，滲透進了船體材料深處，甚至在輕微地扭曲局部的空間規則。有些地方的『距離』感覺被拉長了，有些地方又像是被壓縮了。而且，這種扭曲很不穩定，在緩慢變化。」
巴頓守在裂口邊緣，獨眼通紅，掄起戰斧對著湧進來的虛影就是一通狂劈猛砍，土黃色的罡氣在狹窄空間裡爆開，將最前面的幾隻虛影炸得粉碎，暫時堵住了缺口。
「快！找東西堵一下！這門關不上了！」巴頓吼道。
兩個宗師隊員立刻從附近拖來幾段扭曲的金屬管和破碎的儀器櫃，胡亂地塞在裂口處，雖然擋不住虛影，但至少能稍微阻礙視線和衝擊。
暫時安全了……如果這鬼地方能被稱為「安全」的話。
裂口裡面，是一條寬闊的、原本應該是主通道的走廊，但現在早已面目全非。應急燈閃著慘綠或暗紅的光，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更深處是無邊的黑暗。
空氣不再像太空那樣絕對真空，而是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混濁——那是金屬燒灼後的焦糊味、某種東西腐爛的甜腥氣、以及淡淡的、類似於臭氧和能量泄露混合的刺鼻味道。
重力似乎恢復了，但很不穩定，時輕時重，讓人腳步發虛。
「檢查傷員，清點人數，匯報損失。」趙長雲喘著氣，靠在冰冷的艙壁上，快速下令。
剛才的突圍，雖然短暫，但高強度戰鬥加上精神衝擊，每個人都不輕鬆。
「一隊，輕傷兩人，能量消耗四成。」
「二隊，無人受傷，王欣冉能量消耗較大，約五成。蘇顧問消耗三成。」
「三隊，輕傷一人，能量平均消耗三成。」
還算能接受，但這才剛進來。
「生命信號方向？」趙長雲看向探測器。
負責探測的隊員調整著手腕上的儀器，屏幕上的指針在劇烈跳動後，穩定地指向走廊的斜前方深處。
「在那邊！直線距離大概……八百米？但信號很弱，干擾極大。而且……」他頓了頓，臉色難看，「這船里的能量場很亂，結構可能也有問題，直線距離不一定能走通。」
「有路就走，沒路就開一條路出來。」巴頓啐了一口，「總比在外面被那些鬼東西當球踢強。」
隊伍重新整隊，巴頓的一隊依舊打頭，但這次王欣冉和二隊被安排在中間靠前的位置，她的暗金劍意是清理雜兵的最高效手段。趙長雲的三隊帶著救援裝備殿後。
沿著昏暗的走廊，踩著腳下不時出現的、滑膩的不知名污漬和破碎的零件，隊伍開始向生命信號方向移動。
沒走幾步，最前面的巴頓突然停下了，抬起手。
「警戒。」他聲音低沉，獨眼死死盯著前方拐角處的地面。
眾人順著他目光看去，只見在慘綠色應急燈光下，走廊拐角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大約有十幾具屍體，穿著「方舟」船員或護衛隊的制服，以各種扭曲痛苦的姿勢倒在那裡。有的蜷縮在角落，有的趴在地上向前伸出手，有的背靠著牆壁，睜大著空洞的眼睛。
但他們的死狀，極其詭異。
一部分屍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血肉，只剩下緊貼著骨頭的、灰黑色的乾癟皮膚，緊緊裹在骨架子上，嘴巴大張，眼窩深陷，像風乾了千年的木乃伊。
另一部分，則更令人毛骨悚然。他們的身體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半透明」狀態，皮膚下隱隱有灰白色的霧氣在緩緩流動，肢體扭曲成違反常理的角度，臉上凝固著極致恐懼和……某種空洞的表情。這些屍體的周圍，空氣似乎都更陰冷一些。
「是被虛影……『吸乾』的，還有……被『污染』同化的……」一個見多識廣的宗師隊員聲音發顫地說道。
一股寒意，順著每個人的脊椎爬上來。雖然早就料到「方舟」上情況慘烈，但親眼看到同胞如此悽慘、詭異的死狀，那種衝擊力，遠比想像中更甚。
王欣冉的臉色有些發白，握劍的手緊了緊。
蘇晚晴輕輕摟住女兒的肩膀，她能感覺到女兒身體的微微顫抖。
趙長雲面沉如水，走上前，蹲在一具相對「正常」些的、穿著軍官制服的屍體旁。屍體胸前有個焦黑的洞口，像是被能量武器近距離擊中。趙長雲從他緊握的手中，輕輕掰下一塊破損的銘牌，上面依稀能看到名字和編號。
「都是好小伙子……」趙長雲低聲說了一句，將銘牌收起，站起身，「繼續前進。記住他們，然後，把還活著的人帶出去。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告慰。」
隊伍沉默地繞過這處人間地獄，氣氛更加壓抑。空氣中那股腐爛和絕望的味道，仿佛更加濃重了。
越往裡走，遇到的屍體越多，場景也越發慘烈。
有的艙室門被暴力破開，裡面是廝殺後的狼藉；有的通道被爆炸徹底堵死，需要繞路；有的地方，牆壁和地板上布滿了乾涸發黑的血跡和能量灼燒的痕跡，訴說著曾經的絕望抵抗。
生命信號探測器上的指針，頑強地指向一個固定的方向，但道路卻迂迴曲折。這艘巨艦內部的結構，似乎因為受損和某種力量的侵蝕，發生了改變。
「等等。」走在隊伍中段的蘇晚晴忽然停下，眉頭緊蹙。她伸出手，淡藍色的水系罡氣如同最敏感的水流，輕柔地拂過周圍的空氣和艙壁。
「怎麼了，晚晴？」趙長雲問。
「這船里的『空間』……不對勁。」蘇晚晴閉著眼，仔細感知著，「不是結構損壞那麼簡單。有一種……很隱晦，但很粘稠的灰白色能量，滲透進了船體材料深處，甚至在輕微地扭曲局部的空間規則。有些地方的『距離』感覺被拉長了，有些地方又像是被壓縮了。而且，這種扭曲很不穩定，在緩慢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