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新世界的規則（上）
「王顧問！太好了！」趙長雲聲音洪亮，雖然帶著傷，但精神頭明顯好了不少。
「你小子，命真硬！」巴頓用獨臂捶了捶自己胸口，咧嘴笑道，儘管臉色依舊蒼白。
蘇漢州沒說話，但推了推眼鏡，眼裡也有光。
王一天靠在被褥上，臉色蒼白，但眼神明亮。他仔細聽著每個人匯報的情況，不時問一兩個關鍵問題。
當聽到「虛影」需要武皇級力量主攻、王欣冉的光明屬性輔助才能較為有效對付時，他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虛影』怕特定屬性能量，這是弱點。但當前我們高端戰力有限，不能硬拼。趙隊，巴頓將軍，你們是主力，要節省力量，非必要不出手。組織蘇晚晴和其他幾位武王，配合冉冉，研究聯合技擊和防禦陣型。不求殺敵，先求自保，拖延，為你們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食物……」他看向蘇漢州，「蘇老，分析灰白植物要謹慎，但可以繼續。同時，組織人手，在堡壘內有限的安全區，嘗試用能找到的任何種子，進行小規模種植試驗。哪怕種出點草根樹皮，也是補充。水是關鍵，必須保證絕對安全。」
「防禦要動腦筋。『虛影』能穿牆，但未必能穿所有東西。試試用能量紋路配合金屬、特定的石材，甚至……蘇老，你看看能不能從那些廢棄設備里，提煉出能干擾能量體的材料或塗層。預警系統要優先建立，用最原始的聲音、光線傳遞信號也行，確保一有情況，全員能立刻反應。」
「和崑崙、最後堡壘的聯繫，除了情報共享，可以嘗試交換一些我們這邊富餘、他們可能急需的東西，哪怕是用情報換。建立最基礎的『信用』和互助模式。」
他說的不快，每說幾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但思路清晰，條理分明，指出的都是眼下最緊要、也最可能解決的問題方向，而且充分考慮到了堡壘現在戰力不足、資源匱乏的現實。
趙長雲和巴頓邊聽邊點頭，心裡暗自佩服。王顧問雖然看著虛弱，但這腦子，這大局觀，一點沒丟。有他拿主意，大家心裡踏實多了。
蘇漢州也飛快記錄著要點，準備會後就去嘗試。
會議開了大概半小時，王一天就明顯精力不濟了。蘇晚晴適時結束了討論，讓大家去忙。
眾人離開後，掩體裡又安靜下來。
王一天靠在被褥上，閉著眼，臉色更白了，額頭的虛汗把頭髮都打濕了。
「爸，你累了吧？快躺下休息。」王欣冉心疼地說。
「嗯，是有點累。」王一天沒逞強，在妻女攙扶下重新躺好。
躺下後，他卻沒立刻睡。他閉上眼睛，開始嘗試著，按照最基礎的呼吸法，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吸納著空氣中那些活躍但混亂的靈氣。
靈氣入體，像無數細小的針，在破損的經脈里亂竄，帶來細密的刺痛。但他忍著，用意念引導著，將它們導向丹田，導向四肢百骸，也……導向靈魂深處那個系統留下的、正在默默運轉的「錨點」。
他能感覺到，那些被吸納進來的混亂靈氣，一接觸到系統的「錨點」，就被迅速吞噬、轉化，變成一種更精純、更溫和的能量，開始緩慢地修復他千瘡百孔的身體和靈魂。
很慢，但確實在動。
24小時……武聖中期……
王一天在意識深處，看著那不斷跳動的倒計時，心裡默默計算著。
然後，他沉沉睡去。
這一次，是帶著希望和目標的沉睡。
王一天甦醒後的第二天，上午。
灰白色的天光懶洋洋地灑下來，不冷也不熱，像溫吞水。
守望堡壘中央空地上，能用的人都聚集過來了。沒凳子，能站的站著，傷重的靠牆坐著，都眼巴巴地看著前面。
蘇漢州站在一個用廢舊彈藥箱搭起來的台子前，手裡拿著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還有一個小型的、帶顯示屏的儀器。他臉色還是不好看，但腰板挺著，眼神里有種科研人員特有的專注。
「都靜一靜！」趙長雲吼了一嗓子，現場立刻安靜下來，只剩風吹過破損工事的嗚咽聲。
「各位，」
蘇漢州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一個簡易擴音器傳開，有點失真，「過去三天，我和幾個還能動彈的技術員，用我們能找到的所有設備，對堡壘周邊，特別是那片灰白區域，以及我們所在的這個『安全區』——現在叫它『斑塊』更準確——進行了一些初步的觀測和測試。」
「結果……不太樂觀，但也有一些發現。我簡單說一下。」
他拿起第一張紙：「首先，物理規則。在我們這個『斑塊』內部，大部分常規物理規律，比如重力、慣性、電磁作用，暫時還是正常的。走路不會飄，東西扔出去會掉下來，電路……如果還有電的話，基本能通。」
「但是，」他語氣加重，「當我們靠近『斑塊』邊緣，也就是離那片灰白『空白區』大約五百米範圍內時，情況開始變化。」
他指了指旁邊一個技術員手裡捧著的一個玻璃罐子，裡面裝了半罐水。
「我們在邊緣做了個簡單實驗。這罐水，放在離邊界三百米的地方，靜止狀態下，水面是平的。但當我們把它移動到離邊界一百五十米左右，並且輕輕晃動時，水面的波紋……會出現不規則的扭曲，甚至偶爾會有小水珠『逆著重力』向上彈起一點點，雖然很快又會落下來。」
下面一陣低低的譁然。水往上流？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戲法。
「我們還用僅存的一台高精度雷射測距儀做了測試。」
蘇漢州繼續說，「在『斑塊』內部，光速測量值在誤差範圍內正常。但當雷射束指向灰白區域，或者只是擦過邊界附近的空氣時，接收器記錄到的光脈衝到達時間……會出現極其微小的延遲。雖然延遲量很小，不到一納秒，但確實存在，而且有規律。這似乎說明，邊界附近的時空結構，有輕微但確實存在的『扭曲』或『滯澀』。」
「這意味著什麼？」一個年輕的武王忍不住問道。
「意味著，」
蘇漢州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很嚴肅，「靠近灰白區域，不僅僅是可能遇到『虛影』那種怪物。那裡的物理環境本身就不穩定，可能會出現各種意想不到的異常。比如，你全力打出一拳，可能因為局部重力異常，導致發力角度偏差。
你全速奔跑，可能因為空間細微扭曲，莫名其妙撞到看不見的『牆』。甚至，如果你的攻擊能量束恰好穿過那片區域，威力都可能被削弱或偏轉。」
這話讓所有人都心頭一凜。環境本身就成了敵人。
「第二點，」蘇漢州拿起第二張紙，「關於天地靈氣，或者說能量環境。」
這個大家都有切身感受，都豎起了耳朵。
「靈氣濃度，比災變前，高了至少五到十倍，而且還在緩慢上升。」蘇漢州說，「這是個好消息，理論上武者修煉速度會大大加快。」
「你小子，命真硬！」巴頓用獨臂捶了捶自己胸口，咧嘴笑道，儘管臉色依舊蒼白。
蘇漢州沒說話，但推了推眼鏡，眼裡也有光。
王一天靠在被褥上，臉色蒼白，但眼神明亮。他仔細聽著每個人匯報的情況，不時問一兩個關鍵問題。
當聽到「虛影」需要武皇級力量主攻、王欣冉的光明屬性輔助才能較為有效對付時，他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虛影』怕特定屬性能量，這是弱點。但當前我們高端戰力有限，不能硬拼。趙隊，巴頓將軍，你們是主力，要節省力量，非必要不出手。組織蘇晚晴和其他幾位武王，配合冉冉，研究聯合技擊和防禦陣型。不求殺敵，先求自保，拖延，為你們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食物……」他看向蘇漢州，「蘇老，分析灰白植物要謹慎，但可以繼續。同時，組織人手，在堡壘內有限的安全區，嘗試用能找到的任何種子，進行小規模種植試驗。哪怕種出點草根樹皮，也是補充。水是關鍵，必須保證絕對安全。」
「防禦要動腦筋。『虛影』能穿牆，但未必能穿所有東西。試試用能量紋路配合金屬、特定的石材，甚至……蘇老，你看看能不能從那些廢棄設備里，提煉出能干擾能量體的材料或塗層。預警系統要優先建立，用最原始的聲音、光線傳遞信號也行，確保一有情況，全員能立刻反應。」
「和崑崙、最後堡壘的聯繫，除了情報共享，可以嘗試交換一些我們這邊富餘、他們可能急需的東西，哪怕是用情報換。建立最基礎的『信用』和互助模式。」
他說的不快，每說幾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但思路清晰，條理分明，指出的都是眼下最緊要、也最可能解決的問題方向，而且充分考慮到了堡壘現在戰力不足、資源匱乏的現實。
趙長雲和巴頓邊聽邊點頭，心裡暗自佩服。王顧問雖然看著虛弱，但這腦子，這大局觀，一點沒丟。有他拿主意，大家心裡踏實多了。
蘇漢州也飛快記錄著要點，準備會後就去嘗試。
會議開了大概半小時，王一天就明顯精力不濟了。蘇晚晴適時結束了討論，讓大家去忙。
眾人離開後，掩體裡又安靜下來。
王一天靠在被褥上，閉著眼，臉色更白了，額頭的虛汗把頭髮都打濕了。
「爸，你累了吧？快躺下休息。」王欣冉心疼地說。
「嗯，是有點累。」王一天沒逞強，在妻女攙扶下重新躺好。
躺下後，他卻沒立刻睡。他閉上眼睛，開始嘗試著，按照最基礎的呼吸法，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吸納著空氣中那些活躍但混亂的靈氣。
靈氣入體，像無數細小的針，在破損的經脈里亂竄，帶來細密的刺痛。但他忍著，用意念引導著，將它們導向丹田，導向四肢百骸，也……導向靈魂深處那個系統留下的、正在默默運轉的「錨點」。
他能感覺到，那些被吸納進來的混亂靈氣，一接觸到系統的「錨點」，就被迅速吞噬、轉化，變成一種更精純、更溫和的能量，開始緩慢地修復他千瘡百孔的身體和靈魂。
很慢，但確實在動。
24小時……武聖中期……
王一天在意識深處，看著那不斷跳動的倒計時，心裡默默計算著。
然後，他沉沉睡去。
這一次，是帶著希望和目標的沉睡。
王一天甦醒後的第二天，上午。
灰白色的天光懶洋洋地灑下來，不冷也不熱，像溫吞水。
守望堡壘中央空地上，能用的人都聚集過來了。沒凳子，能站的站著，傷重的靠牆坐著，都眼巴巴地看著前面。
蘇漢州站在一個用廢舊彈藥箱搭起來的台子前，手裡拿著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還有一個小型的、帶顯示屏的儀器。他臉色還是不好看，但腰板挺著，眼神里有種科研人員特有的專注。
「都靜一靜！」趙長雲吼了一嗓子，現場立刻安靜下來，只剩風吹過破損工事的嗚咽聲。
「各位，」
蘇漢州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一個簡易擴音器傳開，有點失真，「過去三天，我和幾個還能動彈的技術員，用我們能找到的所有設備，對堡壘周邊，特別是那片灰白區域，以及我們所在的這個『安全區』——現在叫它『斑塊』更準確——進行了一些初步的觀測和測試。」
「結果……不太樂觀，但也有一些發現。我簡單說一下。」
他拿起第一張紙：「首先，物理規則。在我們這個『斑塊』內部，大部分常規物理規律，比如重力、慣性、電磁作用，暫時還是正常的。走路不會飄，東西扔出去會掉下來，電路……如果還有電的話，基本能通。」
「但是，」他語氣加重，「當我們靠近『斑塊』邊緣，也就是離那片灰白『空白區』大約五百米範圍內時，情況開始變化。」
他指了指旁邊一個技術員手裡捧著的一個玻璃罐子，裡面裝了半罐水。
「我們在邊緣做了個簡單實驗。這罐水，放在離邊界三百米的地方，靜止狀態下，水面是平的。但當我們把它移動到離邊界一百五十米左右，並且輕輕晃動時，水面的波紋……會出現不規則的扭曲，甚至偶爾會有小水珠『逆著重力』向上彈起一點點，雖然很快又會落下來。」
下面一陣低低的譁然。水往上流？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戲法。
「我們還用僅存的一台高精度雷射測距儀做了測試。」
蘇漢州繼續說，「在『斑塊』內部，光速測量值在誤差範圍內正常。但當雷射束指向灰白區域，或者只是擦過邊界附近的空氣時，接收器記錄到的光脈衝到達時間……會出現極其微小的延遲。雖然延遲量很小，不到一納秒，但確實存在，而且有規律。這似乎說明，邊界附近的時空結構，有輕微但確實存在的『扭曲』或『滯澀』。」
「這意味著什麼？」一個年輕的武王忍不住問道。
「意味著，」
蘇漢州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很嚴肅，「靠近灰白區域，不僅僅是可能遇到『虛影』那種怪物。那裡的物理環境本身就不穩定，可能會出現各種意想不到的異常。比如，你全力打出一拳，可能因為局部重力異常，導致發力角度偏差。
你全速奔跑，可能因為空間細微扭曲，莫名其妙撞到看不見的『牆』。甚至，如果你的攻擊能量束恰好穿過那片區域，威力都可能被削弱或偏轉。」
這話讓所有人都心頭一凜。環境本身就成了敵人。
「第二點，」蘇漢州拿起第二張紙，「關於天地靈氣，或者說能量環境。」
這個大家都有切身感受，都豎起了耳朵。
「靈氣濃度，比災變前，高了至少五到十倍，而且還在緩慢上升。」蘇漢州說，「這是個好消息，理論上武者修煉速度會大大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