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劍斬虛無（上）
系統界面彈出來的瞬間，王一天愣了一下。
不是驚喜，是懵。這玩意兒……不是在他昏迷那會兒，幫他修復靈魂、兌換東西之後，就「低功耗運行」，再沒動靜了嗎？怎麼這時候跳出來了？
但下一瞬，他就沒工夫琢磨這個了。
因為腦子裡那個系統聲音，根本沒給他思考的時間，語速飛快，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
【檢測到『文明火種』載體已脫離當前格式化區域。】
【檢測到宿主當前為『文明火種』脫離創造唯一有效時間窗口。】
【檢測到宿主承載『高維秩序概念武裝·軒轅劍碎片』。】
【終極守護協議觸發條件滿足。】
【協議內容：以『高維秩序概念』為核心，燃燒宿主當前全部可調動能量、生命力、靈魂本源，對『格式化協議』執行進程進行底層邏輯干擾，製造『秩序與混沌對沖奇點』，為『文明火種』爭取脫離『信息鎖定』的絕對時間。】
【干擾成功率：7.3%。】
【干擾持續時間：理論值0.1至0.5秒。】
【宿主存活概率：＜0.01%。】
【靈魂徹底消散概率：＞99.99%。】
【是否執行？】
【是/否】
界面最底下，是那兩個刺眼的按鈕。
王一天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聽懂了，又好像沒完全懂。但核心意思很明白：系統有辦法，用他身上那點軒轅劍的力量，加上他所有的一切——命、靈魂、所有——去撞一下那個正在抹殺一切的「格式化協議」，給剛剛逃走的「方舟」爭取最後一點不被鎖定、真正逃掉的時間。
代價是，他基本死定了，魂飛魄散那種。
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活了也白活。
「哈……」王一天喉嚨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氣音，像是想笑，又像哭。
「一天？你怎麼了？」蘇晚晴第一時間察覺到他不對勁，他眼神直勾勾的，表情很怪。
「爸？！」王欣冉也慌了，她感覺到父親身上的氣息在劇烈波動。
但王一天沒回答她們。
他眼睛死死盯著眼前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界面，盯著那行「宿主存活概率：＜0.01%」，盯著那個「靈魂徹底消散概率：＞99.99%」。
時間……不多了。
他能感覺到，身前那道由軒轅劍意勉強撐起的、布滿裂紋的淡金光幕，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光幕後面，那股灰白色的、抹除一切的意志，已經重新凝聚，再次壓了過來。
最多……三秒。不，兩秒。
兩秒後，光幕碎，基地滅，所有人死。
「方舟」可能還沒飛遠，可能還在被「鎖定」。
兩秒。
「操。」
王一天罵了一句，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然後，他用盡全身力氣，用意念，對著那個「是」的按鈕，狠狠「按」了下去。
【指令確認。】
【終極守護協議·執行。】
【開始強制抽取宿主全部可調動能量……】
「呃啊——！！！」
王一天身體猛地繃直，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不是疼，是「抽」。像有無數根管子，從他身體每一個角落、每一條經脈、甚至靈魂深處，同時插進去，然後開最大馬力，瘋狂往外抽。
剛剛灌進來的、屬於十名武皇和一百多名武王的龐大能量，瞬間被抽乾。不，不止是這些。他自己的罡氣，血肉里的精氣，骨髓里的本源，甚至靈魂深處那點勉強維持意識的靈光……全在被抽。
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不是瘦，是「枯萎」。皮膚失去光澤，迅速布滿皺紋，頭髮以驚人的速度變得灰白、乾枯。眼睛裡的神采迅速黯淡，像兩盞快要熄滅的油燈。
「一天！！！」蘇晚晴尖叫，她想抓住他，但手伸到一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了。她看到丈夫在自己眼前，瞬間老了至少三十歲，不，五十歲。
「爸！爸你怎麼了？」王欣冉想撲上去，也被彈開，她看著父親瞬間花白的頭髮和枯槁的臉，眼淚奪眶而出。
觀察台上的其他武皇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王顧問！」
「他怎麼回事？」
「力量……力量在被抽走！」
但他們動不了。不是被定住，是那股從王一天身上爆發的、無法理解的「抽取」力量，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力場，讓他們無法靠近，也無法撤回自己灌入的力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力量被吸走，看著王一天迅速「衰老」。
這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半秒後，抽取停止。
王一天還站著，但已經快不成人形了。
他弓著背，頭髮全白，滿臉深刻的皺紋，皮膚像老樹皮。
只有那雙眼睛，還死死睜著，死死盯著前方那片灰白。
他身體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了。
氣力、能量、甚至思考的能力，都快沒了。
但他靈魂最深處，那點幾乎要熄滅的、與軒轅劍影的聯繫，被「抽」出來的所有東西，強行「灌」了進去。
【能量抽取完畢。開始概念引導……】
系統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很平靜。
嗡——
王一天靈魂深處，那柄原本黯淡沉寂、布滿裂紋的軒轅劍影，猛地一震。
不是主動震，是被「撐」的。
海量的、被強行提純的、混合了數百名強者能量、王一天全部生命本源、以及某種系統注入的、無法理解的特殊「概念」的能量，像開閘的洪水，灌進劍影。
劍影劇烈顫抖，表面裂紋在光芒沖刷下，被強行彌合。
黯淡的淡金色光芒，如同被投入滾油的火焰，猛地「騰」了起來。
光，越來越亮。
不是驚喜，是懵。這玩意兒……不是在他昏迷那會兒，幫他修復靈魂、兌換東西之後，就「低功耗運行」，再沒動靜了嗎？怎麼這時候跳出來了？
但下一瞬，他就沒工夫琢磨這個了。
因為腦子裡那個系統聲音，根本沒給他思考的時間，語速飛快，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
【檢測到『文明火種』載體已脫離當前格式化區域。】
【檢測到宿主當前為『文明火種』脫離創造唯一有效時間窗口。】
【檢測到宿主承載『高維秩序概念武裝·軒轅劍碎片』。】
【終極守護協議觸發條件滿足。】
【協議內容：以『高維秩序概念』為核心，燃燒宿主當前全部可調動能量、生命力、靈魂本源，對『格式化協議』執行進程進行底層邏輯干擾，製造『秩序與混沌對沖奇點』，為『文明火種』爭取脫離『信息鎖定』的絕對時間。】
【干擾成功率：7.3%。】
【干擾持續時間：理論值0.1至0.5秒。】
【宿主存活概率：＜0.01%。】
【靈魂徹底消散概率：＞99.99%。】
【是否執行？】
【是/否】
界面最底下，是那兩個刺眼的按鈕。
王一天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聽懂了，又好像沒完全懂。但核心意思很明白：系統有辦法，用他身上那點軒轅劍的力量，加上他所有的一切——命、靈魂、所有——去撞一下那個正在抹殺一切的「格式化協議」，給剛剛逃走的「方舟」爭取最後一點不被鎖定、真正逃掉的時間。
代價是，他基本死定了，魂飛魄散那種。
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活了也白活。
「哈……」王一天喉嚨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氣音，像是想笑，又像哭。
「一天？你怎麼了？」蘇晚晴第一時間察覺到他不對勁，他眼神直勾勾的，表情很怪。
「爸？！」王欣冉也慌了，她感覺到父親身上的氣息在劇烈波動。
但王一天沒回答她們。
他眼睛死死盯著眼前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界面，盯著那行「宿主存活概率：＜0.01%」，盯著那個「靈魂徹底消散概率：＞99.99%」。
時間……不多了。
他能感覺到，身前那道由軒轅劍意勉強撐起的、布滿裂紋的淡金光幕，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光幕後面，那股灰白色的、抹除一切的意志，已經重新凝聚，再次壓了過來。
最多……三秒。不，兩秒。
兩秒後，光幕碎，基地滅，所有人死。
「方舟」可能還沒飛遠，可能還在被「鎖定」。
兩秒。
「操。」
王一天罵了一句，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然後，他用盡全身力氣，用意念，對著那個「是」的按鈕，狠狠「按」了下去。
【指令確認。】
【終極守護協議·執行。】
【開始強制抽取宿主全部可調動能量……】
「呃啊——！！！」
王一天身體猛地繃直，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不是疼，是「抽」。像有無數根管子，從他身體每一個角落、每一條經脈、甚至靈魂深處，同時插進去，然後開最大馬力，瘋狂往外抽。
剛剛灌進來的、屬於十名武皇和一百多名武王的龐大能量，瞬間被抽乾。不，不止是這些。他自己的罡氣，血肉里的精氣，骨髓里的本源，甚至靈魂深處那點勉強維持意識的靈光……全在被抽。
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不是瘦，是「枯萎」。皮膚失去光澤，迅速布滿皺紋，頭髮以驚人的速度變得灰白、乾枯。眼睛裡的神采迅速黯淡，像兩盞快要熄滅的油燈。
「一天！！！」蘇晚晴尖叫，她想抓住他，但手伸到一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了。她看到丈夫在自己眼前，瞬間老了至少三十歲，不，五十歲。
「爸！爸你怎麼了？」王欣冉想撲上去，也被彈開，她看著父親瞬間花白的頭髮和枯槁的臉，眼淚奪眶而出。
觀察台上的其他武皇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王顧問！」
「他怎麼回事？」
「力量……力量在被抽走！」
但他們動不了。不是被定住，是那股從王一天身上爆發的、無法理解的「抽取」力量，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力場，讓他們無法靠近，也無法撤回自己灌入的力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力量被吸走，看著王一天迅速「衰老」。
這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半秒後，抽取停止。
王一天還站著，但已經快不成人形了。
他弓著背，頭髮全白，滿臉深刻的皺紋，皮膚像老樹皮。
只有那雙眼睛，還死死睜著，死死盯著前方那片灰白。
他身體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了。
氣力、能量、甚至思考的能力，都快沒了。
但他靈魂最深處，那點幾乎要熄滅的、與軒轅劍影的聯繫，被「抽」出來的所有東西，強行「灌」了進去。
【能量抽取完畢。開始概念引導……】
系統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很平靜。
嗡——
王一天靈魂深處，那柄原本黯淡沉寂、布滿裂紋的軒轅劍影，猛地一震。
不是主動震，是被「撐」的。
海量的、被強行提純的、混合了數百名強者能量、王一天全部生命本源、以及某種系統注入的、無法理解的特殊「概念」的能量，像開閘的洪水，灌進劍影。
劍影劇烈顫抖，表面裂紋在光芒沖刷下，被強行彌合。
黯淡的淡金色光芒，如同被投入滾油的火焰，猛地「騰」了起來。
光，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