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最後的準備(下）
「我們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存在』信息，都將匯聚於此，形成一個在協議邏輯中可能極其『刺眼』的『錯誤數據集群』！
這個集群本身或許無法抵擋協議的刪除，但它的集中爆發，可能會短暫地『干擾』協議的信息處理優先級，或者…吸引『協議』更多的『算力』來應對，從而為『方舟』的跳躍，創造那理論上可能存在的一線縫隙！」
這個計劃，瘋狂，悲壯，幾乎是用所有留下者的生命和存在，去為那微乎其微的「火種」延續，博一個渺茫到極致的機會。
「我同意。」
安德烈第一個表態，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聯邦殘存的三位武皇，十七位武王，以及所有還能調動的、武王以上的力量，將立刻集結，通過貴方提供的通道，前往指定地點！我們的一切資源，也任由調遣！」
「鷹國…殘存可戰之力，兩位武皇，九位武王，願同往。」
鷹國老將軍沉默片刻，也沉重地點頭。他們已無退路。
「好。」 楊老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看向了一個剛剛接入會議的、略顯模糊的影像——那是經過緊急治療和短暫休息後，被允許接入會議的王一天。
影像中的王一天，依舊虛弱，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沉靜，甚至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平靜。他剛剛已經通過加密頻道，大致了解了會議內容。
「王顧問，」 楊老看著他，目光複雜，「『火種』與『方舟』，由蕭嚴和蘇漢州總負責。最後的防線…由你，擔任核心。你…可願意？」
王一天沉默了幾秒，目光似乎穿過了影像，看到了身邊緊緊握著他手的妻子和女兒。蘇晚晴眼中含淚，卻對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王欣冉更是挺直了小小的脊背，眼神中滿是「我和你一起」的堅定。
他緩緩地、清晰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我的妻子蘇晚晴，女兒王欣冉，必須留下，與我一起，站在防線核心。」 王一天平靜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她們的力量，能助我更好地引導和發揮那種特殊力量。而且…我們一家人，要在一起。」
這個要求，讓蘇晚晴和王欣冉的眼淚瞬間湧出，但她們只是更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楊老等人沉默，最終，緩緩點頭。他們理解這份羈絆，在最終時刻，或許正是這份羈絆，才能激發出最強的力量。
「第二，」 王一天繼續道，「防線集結地點，我建議…就放在這裡，鷹國『消失邊界』外側，我們目前所在的這片區域。」
「什麼？！」 眾人皆驚。這裡是最前線，是「刪除協議」已經生效的邊緣，風險極高！
「正因為這裡是邊緣，是協議已經『處理』過的區域與新區域的交界，」 王一天冷靜地分析，「根據蘇老的模型，這裡的信息結構可能最不穩定，協議的『關注度』也可能最高。在這裡集中爆發力量，形成的『信息擾動』可能最強烈，對協議的『干擾』效果可能最好。而且…離『刪除』前沿最近，也意味著，我們爭取到的時間窗口，或許能最大程度地作用於『方舟』的跳躍。」
這個理由，冷靜到近乎殘酷。他是要把自己，把所有人，都放在「刪除」的最前沿，用最直接、最慘烈的方式，去撞擊那個不可抗拒的「協議」！
短暫的沉寂後。
「同意。」 楊老最終拍板，聲音帶著一種壯士斷腕的決絕，「劉勛，立刻協調全球力量，向王顧問所在坐標集結！趙長雲，負責前哨基地的最後建設和防禦！蕭嚴，蘇漢州，『方舟』計劃，即刻啟動，倒計時24小時前，必須完成所有準備！」
命令下達，全球殘存的力量，開始向著鷹國西部那片被「虛無」侵蝕的荒原，進行最後的、悲壯的集結。
最後24小時。
倒計時：24:00:00
當主屏幕上那猩紅的數字，從「24:00:01」跳到「24:00:00」的瞬間，整個「深淵凝視」指揮中心，乃至全球所有仍在運轉的、關注著這串數字的角落，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扼住了呼吸。
二十四小時。
最後一天。
時間，不再是概念，而成了一種有形、有質、有重量、甚至仿佛有溫度的實體，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知情者的心臟上，隨著每一次心跳，泵出冰冷的、名為「終結」的血液，流遍全身。
在鷹國西部那片被「虛無」啃噬過的荒原邊緣，距離那道筆直、光滑、死寂的「消失邊界」僅十公里處，一座「基地」在過去的幾十個小時裡，以近乎瘋狂的速度被建立起來。
這裡原本是鷹國一個早已廢棄的、用於測試超遠程飛彈的發射井和附屬設施。
如今，發射井本身已被加固、改造，內部布設了蘇漢州團隊設計的、最後一台、也是功率最大的、用於嘗試模擬「灰衣人」上行協議信號的發射裝置。
而在發射井周圍，一片相對平整、視野開闊的戈壁灘，被緊急平整、硬化，鋪設了臨時的能量引導紋路和防禦陣法基座，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兩公里的圓形「陣地」。
這裡，就是「最後防線」的核心。代號——「歸墟之眼」。
此刻的「歸墟之眼」基地，氣氛凝重到幾乎要滴出水來。
空氣中瀰漫著戈壁夜間的冰冷，混合著能量運轉的低頻嗡鳴、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以及…一種無聲的、近乎悲壯的決絕之意。
基地內部，臨時劃分出的不同區域，駐紮著來自全球的、接到最後徵召令後，以最快速度趕來的強者。
在靠近陣地前沿的一片區域，是來自生存聯邦的強者。
他們大多穿著聯邦制式的、帶有抗腐蝕和抗能量污染塗層的深灰色作戰服，人數約八十餘人，其中武王七十三人，武皇三人。
為首的是聯邦碩果僅存的、實力最強的老牌武皇——一位名叫「巴頓」的、如同鐵塔般的灰發老者。
他正閉目盤坐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膝上橫放著一柄巨大的、帶有能量鋸齒的合金戰斧，周身散發著如同山嶽般沉凝厚重的氣息，只是那氣息深處，帶著一絲掩藏不住的、家園破碎的蒼涼。
這個集群本身或許無法抵擋協議的刪除，但它的集中爆發，可能會短暫地『干擾』協議的信息處理優先級，或者…吸引『協議』更多的『算力』來應對，從而為『方舟』的跳躍，創造那理論上可能存在的一線縫隙！」
這個計劃，瘋狂，悲壯，幾乎是用所有留下者的生命和存在，去為那微乎其微的「火種」延續，博一個渺茫到極致的機會。
「我同意。」
安德烈第一個表態，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聯邦殘存的三位武皇，十七位武王，以及所有還能調動的、武王以上的力量，將立刻集結，通過貴方提供的通道，前往指定地點！我們的一切資源，也任由調遣！」
「鷹國…殘存可戰之力，兩位武皇，九位武王，願同往。」
鷹國老將軍沉默片刻，也沉重地點頭。他們已無退路。
「好。」 楊老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看向了一個剛剛接入會議的、略顯模糊的影像——那是經過緊急治療和短暫休息後，被允許接入會議的王一天。
影像中的王一天，依舊虛弱，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沉靜，甚至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平靜。他剛剛已經通過加密頻道，大致了解了會議內容。
「王顧問，」 楊老看著他，目光複雜，「『火種』與『方舟』，由蕭嚴和蘇漢州總負責。最後的防線…由你，擔任核心。你…可願意？」
王一天沉默了幾秒，目光似乎穿過了影像，看到了身邊緊緊握著他手的妻子和女兒。蘇晚晴眼中含淚，卻對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王欣冉更是挺直了小小的脊背，眼神中滿是「我和你一起」的堅定。
他緩緩地、清晰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我的妻子蘇晚晴，女兒王欣冉，必須留下，與我一起，站在防線核心。」 王一天平靜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她們的力量，能助我更好地引導和發揮那種特殊力量。而且…我們一家人，要在一起。」
這個要求，讓蘇晚晴和王欣冉的眼淚瞬間湧出，但她們只是更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楊老等人沉默，最終，緩緩點頭。他們理解這份羈絆，在最終時刻，或許正是這份羈絆，才能激發出最強的力量。
「第二，」 王一天繼續道，「防線集結地點，我建議…就放在這裡，鷹國『消失邊界』外側，我們目前所在的這片區域。」
「什麼？！」 眾人皆驚。這裡是最前線，是「刪除協議」已經生效的邊緣，風險極高！
「正因為這裡是邊緣，是協議已經『處理』過的區域與新區域的交界，」 王一天冷靜地分析，「根據蘇老的模型，這裡的信息結構可能最不穩定，協議的『關注度』也可能最高。在這裡集中爆發力量，形成的『信息擾動』可能最強烈，對協議的『干擾』效果可能最好。而且…離『刪除』前沿最近，也意味著，我們爭取到的時間窗口，或許能最大程度地作用於『方舟』的跳躍。」
這個理由，冷靜到近乎殘酷。他是要把自己，把所有人，都放在「刪除」的最前沿，用最直接、最慘烈的方式，去撞擊那個不可抗拒的「協議」！
短暫的沉寂後。
「同意。」 楊老最終拍板，聲音帶著一種壯士斷腕的決絕，「劉勛，立刻協調全球力量，向王顧問所在坐標集結！趙長雲，負責前哨基地的最後建設和防禦！蕭嚴，蘇漢州，『方舟』計劃，即刻啟動，倒計時24小時前，必須完成所有準備！」
命令下達，全球殘存的力量，開始向著鷹國西部那片被「虛無」侵蝕的荒原，進行最後的、悲壯的集結。
最後24小時。
倒計時：24:00:00
當主屏幕上那猩紅的數字，從「24:00:01」跳到「24:00:00」的瞬間，整個「深淵凝視」指揮中心，乃至全球所有仍在運轉的、關注著這串數字的角落，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扼住了呼吸。
二十四小時。
最後一天。
時間，不再是概念，而成了一種有形、有質、有重量、甚至仿佛有溫度的實體，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知情者的心臟上，隨著每一次心跳，泵出冰冷的、名為「終結」的血液，流遍全身。
在鷹國西部那片被「虛無」啃噬過的荒原邊緣，距離那道筆直、光滑、死寂的「消失邊界」僅十公里處，一座「基地」在過去的幾十個小時裡，以近乎瘋狂的速度被建立起來。
這裡原本是鷹國一個早已廢棄的、用於測試超遠程飛彈的發射井和附屬設施。
如今，發射井本身已被加固、改造，內部布設了蘇漢州團隊設計的、最後一台、也是功率最大的、用於嘗試模擬「灰衣人」上行協議信號的發射裝置。
而在發射井周圍，一片相對平整、視野開闊的戈壁灘，被緊急平整、硬化，鋪設了臨時的能量引導紋路和防禦陣法基座，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兩公里的圓形「陣地」。
這裡，就是「最後防線」的核心。代號——「歸墟之眼」。
此刻的「歸墟之眼」基地，氣氛凝重到幾乎要滴出水來。
空氣中瀰漫著戈壁夜間的冰冷，混合著能量運轉的低頻嗡鳴、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以及…一種無聲的、近乎悲壯的決絕之意。
基地內部，臨時劃分出的不同區域，駐紮著來自全球的、接到最後徵召令後，以最快速度趕來的強者。
在靠近陣地前沿的一片區域，是來自生存聯邦的強者。
他們大多穿著聯邦制式的、帶有抗腐蝕和抗能量污染塗層的深灰色作戰服，人數約八十餘人，其中武王七十三人，武皇三人。
為首的是聯邦碩果僅存的、實力最強的老牌武皇——一位名叫「巴頓」的、如同鐵塔般的灰發老者。
他正閉目盤坐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膝上橫放著一柄巨大的、帶有能量鋸齒的合金戰斧，周身散發著如同山嶽般沉凝厚重的氣息，只是那氣息深處，帶著一絲掩藏不住的、家園破碎的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