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最後的準備(上）
幾分鐘後，在緊急趕來的柳老和陳老進行最快速的穩定處理後，王一天被抬進了雷達站內一個相對完好的房間。
通訊設備已經架設好，與「深淵凝視」指揮中心的緊急連線接通。
楊老、蘇漢州、劉勛等人的影像出現，看到王一天那慘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血漬、氣息萎靡到極點的樣子，都是心頭一沉。
「王顧問，你…」
「聽我說…」 王一天打斷楊老，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微弱卻異常清晰地，將自己剛才藉助軒轅劍意「看」到的一切，以及最後被那道「注視」反噬的過程，儘可能地描述了出來。
他隱去了軒轅劍的具體名目，只說是昏迷期間與「心燈」一同領悟的一種特殊力量。
「…所以，那不是什麼自然現象或空間裂縫。」
王一天喘息著，眼中是深不見底的凝重與一絲後怕，「那是一個…正在運行的、基於某種我們無法理解邏輯的、針對『存在』本身的高維『信息刪除協議』！鷹國的消失，就是這個協議局部的執行結果。而我們六天後的倒計時…很可能就是這個協議，將要全局執行的時間點！」
「那個『注視』…」 蘇漢州的聲音發乾，「很可能就是這個『協議』的…『監督者』、『執行終端』，或者…就是協議本身更高層次的『邏輯載體』！
它位於我們無法觸及的維度，以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觀察』和『確認』協議的運行。王顧問你…因為動用了超越常規的力量去『觀察』它，觸發了協議的某種…『反偵察』或『異常處理』機制，被它…『看了一眼』。」
僅僅是被「看了一眼」，就差點讓王一天這個武聖隕落！這個事實，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但…也有好消息。」
王一天強忍著靈魂的刺痛，繼續說道，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卻不肯熄滅的光芒，「我用來『觀察』的那種特殊力量…似乎，對它有一定程度的…干擾和屏蔽效果。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在最後關頭，是那股力量自發護主，加上…我昏迷期間獲得的一件特殊保命之物起了作用，才勉強隔斷了那道『注視』，保住了意識。」
他看向蘇漢州，也看向楊老：「這或許意味著…這個『協議』或者『執行機制』，並非絕對無法影響。它的『規則』雖然優先級極高，但可能也存在某些…我們尚未發現的『邏輯漏洞』，
或者…存在某些同級別、甚至更高級別的『規則』或『存在』，能夠與之對抗、干擾。我那種特殊力量，可能就是其中一種…極其微弱的、同源但相反的『規則』體現。」
這個消息，如同黑暗絕境中突然出現的一絲微光，讓眾人幾乎凍結的心跳，重新恢復了一絲活力。
雖然這「微光」是如此微弱，對抗的代價是如此慘重，但至少證明了一件事：
他們並非完全束手無策！ 在「規則」和「存在」的層面，他們或許還有那麼一絲渺茫到極點的、掙扎和反抗的可能！
「我明白了。」
楊老緩緩點頭，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種沉澱後的決斷，「王顧問，你立刻撤回，接受最徹底的治療和休養！你的身體和那種『力量』，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可能干擾『協議』的籌碼，絕不能有失！」
「蘇老，整合王顧問帶回的所有情報，調整你們的逆向分析模型！
重點尋找任何可能與『同源規則對抗』、『高維邏輯漏洞』相關的信息！」
「劉老，加快『火種』計劃的最後篩選和隱蔽工作！同時，啟動『龍淵』絕密武庫最高授權，準備動用那幾件…我們一直無法理解、也無法掌控的『上古遺物』！或許，其中就有能與王顧問力量產生共鳴的東西！」
命令一條條下達，雖然前路依舊籠罩在「全局刪除」的終極黑暗下，但至少，他們不再是一片純粹的絕望。他們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根來自王一天以重傷為代價換來的、關於「規則對抗」可能性的稻草。
通訊結束。
王一天在妻女的攙扶下，躺回了簡易的行軍床上。他閉上眼，意識沉入深處，看向那柄似乎也黯淡了幾分的軒轅劍影，以及那枚依舊靜靜懸浮的「太上保命道符」。
代價慘重，但…值得。
至少，他看到了「敵人」冰山一角的樣子。知道了軒轅劍，或許…真的能斬開那所謂的「協議」。
倒計時：48小時。
時間，從未如此刻般，既是救命的稻草，又是催命的符咒。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在無聲地宣告著那個名為「全局刪除」的終局，無可阻擋地逼近。
鷹國邊境雷達站的臨時醫療點內，氣氛壓抑而凝重。
王一天躺在行軍床上，臉色比昨夜剛剛受傷時好了一絲，但依舊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眼底帶著濃重的疲憊和揮之不去的痛楚。
靈魂被高維「注視」掃過的後遺症，遠比肉體傷勢更難恢復，那是一種源自存在根基的、持續不斷的鈍痛和虛弱感。
蘇晚晴和王欣冉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他身邊。蘇晚晴用自己武王巔峰的、帶著水屬性溫和滋養特性的罡氣，一遍遍為他梳理著紊亂的經脈，安撫著受創的靈魂。
王欣冉則握著父親的手，將自己那充滿光明與淨化氣息的力量，化作最細膩的暖流，緩緩注入，試圖驅散那縈繞不散的、冰冷的「被否定」感。
柳老和陳老也通過遠程醫療系統全程監控，調配著最珍貴的、能修復靈魂本源的藥物，一刻不停地輸送到這裡。
但效果有限。
那種層面的創傷，常規手段能做的，只是勉強維持，不讓情況惡化。
王一天緊閉著眼，大部分心神都沉入體內，在妻女的輔助下，艱難地引導著那一縷縷藥力和能量，修補著靈魂的裂痕，同時，也在默默地、一遍遍地，嘗試著溝通靈魂深處那柄黯淡了些許的軒轅劍影。
他能感覺到，軒轅劍影依舊沉靜，但其中蘊含的浩大劍意，在經歷了昨晚與高維「注視」的短暫對抗後，似乎…被「激活」了更深層的東西。
劍影本身的光芒雖然黯淡，但其「存在感」卻更加凝實，與他靈魂的聯結也更加緊密了一絲。仿佛一次觸及生死的對抗，讓這柄神劍碎片，開始真正認同他這個尚且弱小的「持劍者」。
他嘗試著，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再次引動一絲微不可查的軒轅劍意，在自己靈魂內部最邊緣、最不易觸及的區域流轉。
這一次，不再是觀察外界，而是用於「內視」和「自固」。效果出奇的好。那至正至剛、帶著「守護」與「秩序」本源的劍意所過之處，靈魂裂痕的彌合速度明顯加快，那種源於高維「否定」的殘留冰冷感，也被劍意中蘊含的、屬於「定義存在」的浩大意境，一點點驅散、消融。
這是個好消息。至少證明，軒轅劍的力量，不僅能用於對外攻擊和觀察，也能用於對內修復和防禦。而且，通過這種方式，他對劍意的理解和掌控，也在緩慢加深。
通訊設備已經架設好，與「深淵凝視」指揮中心的緊急連線接通。
楊老、蘇漢州、劉勛等人的影像出現，看到王一天那慘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血漬、氣息萎靡到極點的樣子，都是心頭一沉。
「王顧問，你…」
「聽我說…」 王一天打斷楊老，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微弱卻異常清晰地，將自己剛才藉助軒轅劍意「看」到的一切，以及最後被那道「注視」反噬的過程，儘可能地描述了出來。
他隱去了軒轅劍的具體名目，只說是昏迷期間與「心燈」一同領悟的一種特殊力量。
「…所以，那不是什麼自然現象或空間裂縫。」
王一天喘息著，眼中是深不見底的凝重與一絲後怕，「那是一個…正在運行的、基於某種我們無法理解邏輯的、針對『存在』本身的高維『信息刪除協議』！鷹國的消失，就是這個協議局部的執行結果。而我們六天後的倒計時…很可能就是這個協議，將要全局執行的時間點！」
「那個『注視』…」 蘇漢州的聲音發乾，「很可能就是這個『協議』的…『監督者』、『執行終端』，或者…就是協議本身更高層次的『邏輯載體』！
它位於我們無法觸及的維度，以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觀察』和『確認』協議的運行。王顧問你…因為動用了超越常規的力量去『觀察』它，觸發了協議的某種…『反偵察』或『異常處理』機制，被它…『看了一眼』。」
僅僅是被「看了一眼」，就差點讓王一天這個武聖隕落！這個事實，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但…也有好消息。」
王一天強忍著靈魂的刺痛，繼續說道，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卻不肯熄滅的光芒，「我用來『觀察』的那種特殊力量…似乎，對它有一定程度的…干擾和屏蔽效果。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在最後關頭，是那股力量自發護主，加上…我昏迷期間獲得的一件特殊保命之物起了作用，才勉強隔斷了那道『注視』，保住了意識。」
他看向蘇漢州，也看向楊老：「這或許意味著…這個『協議』或者『執行機制』，並非絕對無法影響。它的『規則』雖然優先級極高，但可能也存在某些…我們尚未發現的『邏輯漏洞』，
或者…存在某些同級別、甚至更高級別的『規則』或『存在』，能夠與之對抗、干擾。我那種特殊力量，可能就是其中一種…極其微弱的、同源但相反的『規則』體現。」
這個消息，如同黑暗絕境中突然出現的一絲微光，讓眾人幾乎凍結的心跳，重新恢復了一絲活力。
雖然這「微光」是如此微弱，對抗的代價是如此慘重，但至少證明了一件事：
他們並非完全束手無策！ 在「規則」和「存在」的層面，他們或許還有那麼一絲渺茫到極點的、掙扎和反抗的可能！
「我明白了。」
楊老緩緩點頭，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種沉澱後的決斷，「王顧問，你立刻撤回，接受最徹底的治療和休養！你的身體和那種『力量』，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可能干擾『協議』的籌碼，絕不能有失！」
「蘇老，整合王顧問帶回的所有情報，調整你們的逆向分析模型！
重點尋找任何可能與『同源規則對抗』、『高維邏輯漏洞』相關的信息！」
「劉老，加快『火種』計劃的最後篩選和隱蔽工作！同時，啟動『龍淵』絕密武庫最高授權，準備動用那幾件…我們一直無法理解、也無法掌控的『上古遺物』！或許，其中就有能與王顧問力量產生共鳴的東西！」
命令一條條下達，雖然前路依舊籠罩在「全局刪除」的終極黑暗下，但至少，他們不再是一片純粹的絕望。他們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根來自王一天以重傷為代價換來的、關於「規則對抗」可能性的稻草。
通訊結束。
王一天在妻女的攙扶下，躺回了簡易的行軍床上。他閉上眼，意識沉入深處，看向那柄似乎也黯淡了幾分的軒轅劍影，以及那枚依舊靜靜懸浮的「太上保命道符」。
代價慘重，但…值得。
至少，他看到了「敵人」冰山一角的樣子。知道了軒轅劍，或許…真的能斬開那所謂的「協議」。
倒計時：48小時。
時間，從未如此刻般，既是救命的稻草，又是催命的符咒。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在無聲地宣告著那個名為「全局刪除」的終局，無可阻擋地逼近。
鷹國邊境雷達站的臨時醫療點內，氣氛壓抑而凝重。
王一天躺在行軍床上，臉色比昨夜剛剛受傷時好了一絲，但依舊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眼底帶著濃重的疲憊和揮之不去的痛楚。
靈魂被高維「注視」掃過的後遺症，遠比肉體傷勢更難恢復，那是一種源自存在根基的、持續不斷的鈍痛和虛弱感。
蘇晚晴和王欣冉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他身邊。蘇晚晴用自己武王巔峰的、帶著水屬性溫和滋養特性的罡氣，一遍遍為他梳理著紊亂的經脈，安撫著受創的靈魂。
王欣冉則握著父親的手，將自己那充滿光明與淨化氣息的力量，化作最細膩的暖流，緩緩注入，試圖驅散那縈繞不散的、冰冷的「被否定」感。
柳老和陳老也通過遠程醫療系統全程監控，調配著最珍貴的、能修復靈魂本源的藥物，一刻不停地輸送到這裡。
但效果有限。
那種層面的創傷，常規手段能做的，只是勉強維持，不讓情況惡化。
王一天緊閉著眼，大部分心神都沉入體內，在妻女的輔助下，艱難地引導著那一縷縷藥力和能量，修補著靈魂的裂痕，同時，也在默默地、一遍遍地，嘗試著溝通靈魂深處那柄黯淡了些許的軒轅劍影。
他能感覺到，軒轅劍影依舊沉靜，但其中蘊含的浩大劍意，在經歷了昨晚與高維「注視」的短暫對抗後，似乎…被「激活」了更深層的東西。
劍影本身的光芒雖然黯淡，但其「存在感」卻更加凝實，與他靈魂的聯結也更加緊密了一絲。仿佛一次觸及生死的對抗，讓這柄神劍碎片，開始真正認同他這個尚且弱小的「持劍者」。
他嘗試著，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再次引動一絲微不可查的軒轅劍意，在自己靈魂內部最邊緣、最不易觸及的區域流轉。
這一次，不再是觀察外界，而是用於「內視」和「自固」。效果出奇的好。那至正至剛、帶著「守護」與「秩序」本源的劍意所過之處，靈魂裂痕的彌合速度明顯加快，那種源於高維「否定」的殘留冰冷感，也被劍意中蘊含的、屬於「定義存在」的浩大意境，一點點驅散、消融。
這是個好消息。至少證明，軒轅劍的力量，不僅能用於對外攻擊和觀察，也能用於對內修復和防禦。而且，通過這種方式，他對劍意的理解和掌控，也在緩慢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