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邊界凝視
夜幕下的西半球，鷹國曾經的國土腹地，此刻被一種更深的、源於「不存在」本身的「黑暗」所籠罩。
距離那片不斷擴張的、光滑的「虛無平面」邊界線約十公里外，一處廢棄的、早已被搬空的雷達站山頂平台，被臨時改造成了觀測前哨。
平台四周，被蕭嚴以最快速度布下了一座小型的、旨在「隱匿氣息」、「穩定空間」、「隔絕信息干擾」的複合陣法。
陣法光芒在夜色中流轉，將平台與外部那越來越不穩定的、仿佛帶著「修正」意圖的世界暫時隔開。
趙鐵柱親自帶著四名「鐵幕」小隊中最精銳、同時也是精神力最為堅韌的隊員，身著最高等級的單兵護甲，手持特製的、帶有抗信息污染塗層的武器，警惕地守衛在陣法外圍的關鍵節點。
他們的目光，不時掃過遠方地平線上那道分割了「存在」與「虛無」的筆直界線，眼神凝重，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專注。
平台中心，王一天盤膝坐在一個特製的、刻滿了寧神與能量疏導符文的合金墊上。
他依舊穿著便於活動的作戰服，外面套著一件蘇漢州緊急提供的、據說能一定程度上反射異常信息擾流的銀色風衣，臉色在陣法幽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悠長。
蘇晚晴和王欣冉一左一右，緊挨著他坐著，母女倆的手，都輕輕搭在他的背上，通過最直接的接觸，將自身平穩而強大的能量，以及那份無言的守護意志，源源不斷地傳遞給他，為他即將進行的、極其危險的「觀測」提供支撐。
他們沒有選擇讓王一天親身跨越危險的距離前往邊界，風險太高，也容易引起不可預測的變故。而是採用了蕭嚴提出的一種折中方案——遠程高維能量投影。
這種技術結合了頂尖的空間定位陣法、能量具現化技巧，以及受術者強大的精神控制力。
本質上，是在目標地點創造一個由受術者精神、能量和陣法之力共同維持的、高度凝實的「能量投影體」，這個投影體擁有與本體幾乎完全同步的感知，但並非實體，即便受損，對本體的影響也會被降到最低，且能通過陣法隨時切斷聯繫。
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安全、又能最大限度「親身」體驗邊界的方式。
「準備好了嗎，一天？」
蕭嚴站在陣法的一個核心節點，手持古樸手杖，神情肅穆。維持這種級別的遠程投影陣法，對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尤其是在當前全球能量場都極不穩定的情況下。
王一天緩緩睜開眼，點了點頭，眼中一片沉靜的銳利。他最後看了一眼意識深處那不斷跳動的倒計時——71:58:14，然後徹底摒棄了所有雜念。
「開始吧。」
「陣法啟動！能量連結穩定！空間坐標錨定！投影構建…開始！」 蕭嚴低喝一聲，手中手杖重重頓地！
以王一天為中心，陣法光芒大盛，無數玄奧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圍繞著三人飛速旋轉。
王一天感到自己的意識，仿佛被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包裹、牽引，順著陣法構築的、超越常規空間的「通道」，向著遠方那片「虛無」邊界，疾馳而去！
眼前光影流轉，時空感錯亂。
僅僅一兩個呼吸之後，王一天的「感知」，便「出現」在了距離那光滑的「虛無平面」邊界線，僅僅不到一百米的空中！
這是一個純粹由精純能量和自身精神力構成的、大約三米高的、半透明的人形光影，五官模糊，但隱約是王一天的模樣。這便是他的「遠程投影」。
投影出現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靈魂本能的、極致的「排斥」與「虛無」感，便如同冰冷的潮水，轟然淹沒了王一天投影的意識！
這裡，是「存在」與「不存在」的絕對分野。投影的一側，還能感受到稀薄但真實的空氣流動，腳下是荒蕪但「存在」的沙土地。
而投影的另一側，不到百米之外，就是那片光滑的、吞噬一切的「虛無平面」。僅僅是「看向」那片平面，投影的意識就感到一種強烈的、仿佛自身「存在」根基都在動搖的「否定」和「消解」感。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本質的、邏輯層面的衝突——一個被定義為「存在」的觀察者，試圖去觀察一個被定義為「不存在」的對象，這種觀察行為本身，似乎就與那片區域的「規則」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王一天強行穩住投影，將大部分心神集中在「觀察」上，而非對抗這種不適感。他知道，這種直接的、近距離的「排斥」，本身就是一種寶貴的信息。
他首先嘗試用投影自帶的常規感知去「掃描」邊界。和之前趙長雲、蘇漢州的探測結果一樣，一無所獲。邊界線就是一條「線」，線那邊是「無」，常規手段無法穿透。
他沒有浪費時間，立刻開始了真正的、只有他能進行的嘗試。
投影的「雙眼」位置，那模糊的能量輪廓中，驟然亮起了兩點極其微弱的、卻仿佛能刺破一切虛妄的淡金色光芒！
這光芒並不熾烈，甚至有些黯淡，但其中蘊含的那種堂皇、浩大、破滅萬邪、定義秩序的「意境」，卻讓守護在遠處的蕭嚴、趙鐵柱，以及通過特殊連接同步感知的蘇晚晴、王欣冉，都感到靈魂一陣輕微的悸動！
軒轅劍意！被王一天以極大的意志和損耗，引導而出，附著於「觀察」這個行為本身！
透過這縷微弱但本質極高的軒轅劍意視角，王一天「看」向了那條邊界線，以及其後的「虛無平面」。
世界，在他「眼前」驟然變幻！
那條原本清晰、筆直、卻空洞的邊界線，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顯露出了其「內部」更加本質的形態！
在軒轅劍意的「視野」中，那裡根本沒有什麼「線」和「平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比宏大、複雜、精密到令人靈魂凍結的、由無數不斷流動、變幻、生滅的、無法用任何已知幾何和符號描述的「冰冷邏輯光流」和「抽象信息結構」構成的、仿佛無限廣闊的「牆」或「膜」！
距離那片不斷擴張的、光滑的「虛無平面」邊界線約十公里外，一處廢棄的、早已被搬空的雷達站山頂平台，被臨時改造成了觀測前哨。
平台四周，被蕭嚴以最快速度布下了一座小型的、旨在「隱匿氣息」、「穩定空間」、「隔絕信息干擾」的複合陣法。
陣法光芒在夜色中流轉，將平台與外部那越來越不穩定的、仿佛帶著「修正」意圖的世界暫時隔開。
趙鐵柱親自帶著四名「鐵幕」小隊中最精銳、同時也是精神力最為堅韌的隊員，身著最高等級的單兵護甲，手持特製的、帶有抗信息污染塗層的武器，警惕地守衛在陣法外圍的關鍵節點。
他們的目光，不時掃過遠方地平線上那道分割了「存在」與「虛無」的筆直界線，眼神凝重，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專注。
平台中心，王一天盤膝坐在一個特製的、刻滿了寧神與能量疏導符文的合金墊上。
他依舊穿著便於活動的作戰服，外面套著一件蘇漢州緊急提供的、據說能一定程度上反射異常信息擾流的銀色風衣，臉色在陣法幽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悠長。
蘇晚晴和王欣冉一左一右，緊挨著他坐著，母女倆的手，都輕輕搭在他的背上，通過最直接的接觸，將自身平穩而強大的能量，以及那份無言的守護意志，源源不斷地傳遞給他，為他即將進行的、極其危險的「觀測」提供支撐。
他們沒有選擇讓王一天親身跨越危險的距離前往邊界，風險太高，也容易引起不可預測的變故。而是採用了蕭嚴提出的一種折中方案——遠程高維能量投影。
這種技術結合了頂尖的空間定位陣法、能量具現化技巧，以及受術者強大的精神控制力。
本質上，是在目標地點創造一個由受術者精神、能量和陣法之力共同維持的、高度凝實的「能量投影體」，這個投影體擁有與本體幾乎完全同步的感知，但並非實體，即便受損，對本體的影響也會被降到最低，且能通過陣法隨時切斷聯繫。
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安全、又能最大限度「親身」體驗邊界的方式。
「準備好了嗎，一天？」
蕭嚴站在陣法的一個核心節點，手持古樸手杖，神情肅穆。維持這種級別的遠程投影陣法，對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尤其是在當前全球能量場都極不穩定的情況下。
王一天緩緩睜開眼，點了點頭，眼中一片沉靜的銳利。他最後看了一眼意識深處那不斷跳動的倒計時——71:58:14，然後徹底摒棄了所有雜念。
「開始吧。」
「陣法啟動！能量連結穩定！空間坐標錨定！投影構建…開始！」 蕭嚴低喝一聲，手中手杖重重頓地！
以王一天為中心，陣法光芒大盛，無數玄奧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圍繞著三人飛速旋轉。
王一天感到自己的意識，仿佛被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包裹、牽引，順著陣法構築的、超越常規空間的「通道」，向著遠方那片「虛無」邊界，疾馳而去！
眼前光影流轉，時空感錯亂。
僅僅一兩個呼吸之後，王一天的「感知」，便「出現」在了距離那光滑的「虛無平面」邊界線，僅僅不到一百米的空中！
這是一個純粹由精純能量和自身精神力構成的、大約三米高的、半透明的人形光影，五官模糊，但隱約是王一天的模樣。這便是他的「遠程投影」。
投影出現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靈魂本能的、極致的「排斥」與「虛無」感，便如同冰冷的潮水，轟然淹沒了王一天投影的意識！
這裡，是「存在」與「不存在」的絕對分野。投影的一側，還能感受到稀薄但真實的空氣流動，腳下是荒蕪但「存在」的沙土地。
而投影的另一側，不到百米之外，就是那片光滑的、吞噬一切的「虛無平面」。僅僅是「看向」那片平面，投影的意識就感到一種強烈的、仿佛自身「存在」根基都在動搖的「否定」和「消解」感。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本質的、邏輯層面的衝突——一個被定義為「存在」的觀察者，試圖去觀察一個被定義為「不存在」的對象，這種觀察行為本身，似乎就與那片區域的「規則」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王一天強行穩住投影，將大部分心神集中在「觀察」上，而非對抗這種不適感。他知道，這種直接的、近距離的「排斥」，本身就是一種寶貴的信息。
他首先嘗試用投影自帶的常規感知去「掃描」邊界。和之前趙長雲、蘇漢州的探測結果一樣，一無所獲。邊界線就是一條「線」，線那邊是「無」，常規手段無法穿透。
他沒有浪費時間，立刻開始了真正的、只有他能進行的嘗試。
投影的「雙眼」位置，那模糊的能量輪廓中，驟然亮起了兩點極其微弱的、卻仿佛能刺破一切虛妄的淡金色光芒！
這光芒並不熾烈，甚至有些黯淡，但其中蘊含的那種堂皇、浩大、破滅萬邪、定義秩序的「意境」，卻讓守護在遠處的蕭嚴、趙鐵柱，以及通過特殊連接同步感知的蘇晚晴、王欣冉，都感到靈魂一陣輕微的悸動！
軒轅劍意！被王一天以極大的意志和損耗，引導而出，附著於「觀察」這個行為本身！
透過這縷微弱但本質極高的軒轅劍意視角，王一天「看」向了那條邊界線，以及其後的「虛無平面」。
世界，在他「眼前」驟然變幻！
那條原本清晰、筆直、卻空洞的邊界線，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顯露出了其「內部」更加本質的形態！
在軒轅劍意的「視野」中，那裡根本沒有什麼「線」和「平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比宏大、複雜、精密到令人靈魂凍結的、由無數不斷流動、變幻、生滅的、無法用任何已知幾何和符號描述的「冰冷邏輯光流」和「抽象信息結構」構成的、仿佛無限廣闊的「牆」或「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