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血色倒計時的真相（下）
他看向蘇漢州，再次分出一縷微弱的神識，這次只傳遞給蘇漢州一人。
蘇漢州身體一震，臉上血色褪盡，喃喃道：「…多重…維度…干涉…文明…滅絕…協議…高維…觀測…注目…信息極度模糊…難以定位…」
「多重維度干涉？文明滅絕協議？高維觀測者？」
蕭嚴再次震驚出聲，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指向的真相足以讓任何知情者陷入絕望。
楊老抬手，示意眾人冷靜，他看向蘇漢州，沉聲問：「漢州，以你的專業角度，結合我們已知的關於魔神、『灰衣人』的信息，這幾個『碎片』，可能指向什麼？」
蘇漢州用力揉了揉額角，強迫自己從震撼中抽離，進入分析狀態。他語速飛快，條理卻異常清晰：
「多重維度干涉…這解釋了許多現象。魔神所在的『深淵』，很可能就是一個與現世部分重疊、規則混亂的亞空間維度。
『灰衣人』的技術，明顯帶有超越當前主流科技樹的維度操控痕跡。這次預警中感知到的『輪盤』和『指針』，很可能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在高維或跨維度層面運作的…『機制』或『裝置』。」
「文明滅絕協議…」 蘇漢州聲音艱澀，「『灰衣人』自稱『淨化者』，其行為模式，完全符合一個低級的、執行某種預設『清理程序』的單元特徵。他們喚醒並試圖控制魔神，可能就是其『協議』的一部分，或者一次失敗的『利用』。而現在…」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驚悸：「魔神被我們解決了。這個結果，可能…觸發了『協議』中更高層級的響應機制，或者，直接將我們這個『處理單元』標記為了需要更高級別力量直接介入處理的『異常』或『頑固目標』。這個『輪盤指針』，很可能就是更高層級的『滅絕協議執行工具』！」
「高維觀測者注目…」
周老緩緩接口，語氣沉重如鐵，「意思是，我們已經被投放這個『協議』的，或者至少是監督這個『協議』執行的，某個我們無法想像的存在，真正地『注視』到了。我們的『反抗』，可能引起了『它』的注意，加速了『協議』的最終裁決。」
「所以，威脅等級…」 劉勛將軍澀聲道。
「無窮大。」 蘇漢州給出了結論，臉色灰敗，「因為我們對它一無所知，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魔神是池塘里兇惡的食人魚，而這個『輪盤協議』，可能是決定是否抽乾整個池塘的…『管理員』或者『自動化系統』。倒計時，很可能就是這個『協議』最終裁決生效，或者說，『抹除指令』從高維傳遞並作用於我們維度的…最後時間。」
絕望，冰冷而粘稠的絕望，開始無聲地侵蝕密室的每一寸空氣。面對這種層面的威脅，人力，武聖，甚至整個人類文明的科技與武力，顯得如此渺小可笑。
影像中的王一天，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影像邊緣不斷有細微的雪花點閃爍，但他依舊強撐著，再次開口，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如同黑暗中劃破絕望的第一縷微光：
「情況，大致如此。危機是什麼，具體以什麼形式降臨，我們不知道。但知道它六天後會來。知道它來了，我們可能，不，是極大概率，會像那幅圖景里一樣，被『指針』抹去。」
他目光緩緩掃過全息影像中每一張或震驚、或凝重、或蒼白的臉，最後落在楊老身上。
「楊老，諸位。現在，不是坐著感受絕望的時候。倒計時還在走，說明我們還有時間。哪怕這時間是用來掙扎的，我們也不能躺著等死。」
「你有什麼想法？王顧問。」
楊老深深地看著他，這位老人的眼中，最初的震驚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滄桑、看透生死的平靜，以及更深沉的、屬於領袖的決斷力。
他看出來了，王一天眼中除了告知真相的沉重，還有一絲…被深深掩藏的、準備赴死的決絕，以及…或許連王一天自己都尚未完全確定的、微弱的希望。
「第一，」王一天的聲音很慢，但很穩，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木頭，「我需要時間，以最快的速度，恢復一定的戰鬥力。在與魔神的最終對決，以及昏迷期間，我的身體和靈魂…發生了一些我自己也尚未完全理解的變化。」
「或許，這些變化中，蘊藏著能在最終時刻…做點什麼的可能性。我需要安靜，需要資源，需要…我老婆和閨女在身邊。她們在，我恢復得能快些，也…更穩些。」 他沒有提兌換，只是模糊地歸因於「變化」和「可能性」。
楊老毫不猶豫地點頭：「龍國所有資源，任你調用。晚晴和冉冉那邊，我們會安排。」
「第二，」王一天繼續道，語氣帶上了一絲急迫，「必須立刻啟動全球最高級別預警！不是商量，是通知！把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模糊掉具體來源，只說是你在與魔神意識殘留對抗時捕捉到的、來自高維的破碎預警」
「以最緊急、最嚴重的級別，通報給所有還能聯繫上的、具備一定實力的國家和組織。重點不是求救，而是…信息收集和同步，尋找可能存在的共性異常或古老線索！」
他看向蘇漢州，目光銳利：「蘇老，這需要你牽頭，立刻成立最高級別分析小組。我們需要集中全球最頂尖的科研、靈能、神秘學、歷史學力量，篩查一切可能與『多重維度』、『滅絕協議』、『高維觀測』相關的異常現象、古老記載、遺蹟信息、神秘信號…」
「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我們需要知道這個『協議』或『觀測』是如何作用、通過什麼『渠道』施加影響的，或許，才能找到干擾、屏蔽、甚至…在其規則內尋找漏洞的一線生機！」
蘇漢州重重點頭，眼神重新燃起近乎狂熱的專註：「明白！我立刻行動！時間就是一切！」
「第三，」王一天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做好最壞的打算。啟動…『文明火種』計劃吧。選拔各領域最頂尖、最年輕、最具潛力的人才，保存最核心的知識、文化、科技和基因庫，尋找最偏遠、最隱蔽、或許能避開第一波『抹除』的秘境、地心深處、甚至」
「…嘗試進行不穩定的短距空間跳躍，尋找可能存在的、未被『協議』覆蓋的夾縫世界…能送走多少，送走多少。這不是逃跑，是…留下最後的希望。由最可靠、最堅韌的人負責。」
最後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但沒有人反對。這是理智到殘酷，卻又不得不為的選擇。
楊老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定鼎乾坤的力量：「就按王顧問說的辦。蕭嚴，你全力配合漢州，啟動全球預警和信息網絡，動用一切秘密渠道。」
「劉勛，長雲，內部動員和防禦準備按最高戰備，同時協助篩選『火種』人員，務必確保絕對可靠。周老，你和我一起，準備啟動『崑崙』、『歸墟』等絕密庇護所計劃，並…準備那幾件從未動用過的『遺物』。」
命令清晰果斷，眾人肅然領命，眼中雖有悲壯，但更多是破釜沉舟的決意。
「王顧問，」楊老最後看向王一天的影像，目光複雜，「你的身體…是重中之重。無論你需要什麼，開口便是。但是…」
老人頓了頓，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影像，直視王一天靈魂深處：「如果…如果最終那個『指針』真的落下，你感知到的那些『變化』和『可能性』…真的有希望能…做點什麼嗎？哪怕只是延緩一瞬，或者…看清它的樣子？」
王一天沉默了片刻。影像中，他的眼神似乎有些飄忽，穿過了密室的牆壁，看向了遙遠而未知的、倒計時歸零的盡頭。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緩緩地、極其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會站在能看清『指針』最近的地方。」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千山不移的重量，「在我倒下之前，不會讓它，輕易碰到我身後…任何我想守護的東西。」
會議結束，全息影像消散。
密室中，眾人久久無言，只有那副「輪盤指針」逼近星球的恐怖圖景，和那不斷縮減的猩紅倒計時，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靈魂深
蘇漢州身體一震，臉上血色褪盡，喃喃道：「…多重…維度…干涉…文明…滅絕…協議…高維…觀測…注目…信息極度模糊…難以定位…」
「多重維度干涉？文明滅絕協議？高維觀測者？」
蕭嚴再次震驚出聲，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指向的真相足以讓任何知情者陷入絕望。
楊老抬手，示意眾人冷靜，他看向蘇漢州，沉聲問：「漢州，以你的專業角度，結合我們已知的關於魔神、『灰衣人』的信息，這幾個『碎片』，可能指向什麼？」
蘇漢州用力揉了揉額角，強迫自己從震撼中抽離，進入分析狀態。他語速飛快，條理卻異常清晰：
「多重維度干涉…這解釋了許多現象。魔神所在的『深淵』，很可能就是一個與現世部分重疊、規則混亂的亞空間維度。
『灰衣人』的技術，明顯帶有超越當前主流科技樹的維度操控痕跡。這次預警中感知到的『輪盤』和『指針』，很可能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在高維或跨維度層面運作的…『機制』或『裝置』。」
「文明滅絕協議…」 蘇漢州聲音艱澀，「『灰衣人』自稱『淨化者』，其行為模式，完全符合一個低級的、執行某種預設『清理程序』的單元特徵。他們喚醒並試圖控制魔神，可能就是其『協議』的一部分，或者一次失敗的『利用』。而現在…」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驚悸：「魔神被我們解決了。這個結果，可能…觸發了『協議』中更高層級的響應機制，或者，直接將我們這個『處理單元』標記為了需要更高級別力量直接介入處理的『異常』或『頑固目標』。這個『輪盤指針』，很可能就是更高層級的『滅絕協議執行工具』！」
「高維觀測者注目…」
周老緩緩接口，語氣沉重如鐵，「意思是，我們已經被投放這個『協議』的，或者至少是監督這個『協議』執行的，某個我們無法想像的存在，真正地『注視』到了。我們的『反抗』，可能引起了『它』的注意，加速了『協議』的最終裁決。」
「所以，威脅等級…」 劉勛將軍澀聲道。
「無窮大。」 蘇漢州給出了結論，臉色灰敗，「因為我們對它一無所知，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魔神是池塘里兇惡的食人魚，而這個『輪盤協議』，可能是決定是否抽乾整個池塘的…『管理員』或者『自動化系統』。倒計時，很可能就是這個『協議』最終裁決生效，或者說，『抹除指令』從高維傳遞並作用於我們維度的…最後時間。」
絕望，冰冷而粘稠的絕望，開始無聲地侵蝕密室的每一寸空氣。面對這種層面的威脅，人力，武聖，甚至整個人類文明的科技與武力，顯得如此渺小可笑。
影像中的王一天，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影像邊緣不斷有細微的雪花點閃爍，但他依舊強撐著，再次開口，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如同黑暗中劃破絕望的第一縷微光：
「情況，大致如此。危機是什麼，具體以什麼形式降臨，我們不知道。但知道它六天後會來。知道它來了，我們可能，不，是極大概率，會像那幅圖景里一樣，被『指針』抹去。」
他目光緩緩掃過全息影像中每一張或震驚、或凝重、或蒼白的臉，最後落在楊老身上。
「楊老，諸位。現在，不是坐著感受絕望的時候。倒計時還在走，說明我們還有時間。哪怕這時間是用來掙扎的，我們也不能躺著等死。」
「你有什麼想法？王顧問。」
楊老深深地看著他，這位老人的眼中，最初的震驚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滄桑、看透生死的平靜，以及更深沉的、屬於領袖的決斷力。
他看出來了，王一天眼中除了告知真相的沉重，還有一絲…被深深掩藏的、準備赴死的決絕，以及…或許連王一天自己都尚未完全確定的、微弱的希望。
「第一，」王一天的聲音很慢，但很穩，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木頭，「我需要時間，以最快的速度，恢復一定的戰鬥力。在與魔神的最終對決，以及昏迷期間，我的身體和靈魂…發生了一些我自己也尚未完全理解的變化。」
「或許，這些變化中，蘊藏著能在最終時刻…做點什麼的可能性。我需要安靜，需要資源，需要…我老婆和閨女在身邊。她們在，我恢復得能快些，也…更穩些。」 他沒有提兌換，只是模糊地歸因於「變化」和「可能性」。
楊老毫不猶豫地點頭：「龍國所有資源，任你調用。晚晴和冉冉那邊，我們會安排。」
「第二，」王一天繼續道，語氣帶上了一絲急迫，「必須立刻啟動全球最高級別預警！不是商量，是通知！把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模糊掉具體來源，只說是你在與魔神意識殘留對抗時捕捉到的、來自高維的破碎預警」
「以最緊急、最嚴重的級別，通報給所有還能聯繫上的、具備一定實力的國家和組織。重點不是求救，而是…信息收集和同步，尋找可能存在的共性異常或古老線索！」
他看向蘇漢州，目光銳利：「蘇老，這需要你牽頭，立刻成立最高級別分析小組。我們需要集中全球最頂尖的科研、靈能、神秘學、歷史學力量，篩查一切可能與『多重維度』、『滅絕協議』、『高維觀測』相關的異常現象、古老記載、遺蹟信息、神秘信號…」
「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我們需要知道這個『協議』或『觀測』是如何作用、通過什麼『渠道』施加影響的，或許，才能找到干擾、屏蔽、甚至…在其規則內尋找漏洞的一線生機！」
蘇漢州重重點頭，眼神重新燃起近乎狂熱的專註：「明白！我立刻行動！時間就是一切！」
「第三，」王一天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做好最壞的打算。啟動…『文明火種』計劃吧。選拔各領域最頂尖、最年輕、最具潛力的人才，保存最核心的知識、文化、科技和基因庫，尋找最偏遠、最隱蔽、或許能避開第一波『抹除』的秘境、地心深處、甚至」
「…嘗試進行不穩定的短距空間跳躍，尋找可能存在的、未被『協議』覆蓋的夾縫世界…能送走多少，送走多少。這不是逃跑，是…留下最後的希望。由最可靠、最堅韌的人負責。」
最後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但沒有人反對。這是理智到殘酷，卻又不得不為的選擇。
楊老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定鼎乾坤的力量：「就按王顧問說的辦。蕭嚴，你全力配合漢州，啟動全球預警和信息網絡，動用一切秘密渠道。」
「劉勛，長雲，內部動員和防禦準備按最高戰備，同時協助篩選『火種』人員，務必確保絕對可靠。周老，你和我一起，準備啟動『崑崙』、『歸墟』等絕密庇護所計劃，並…準備那幾件從未動用過的『遺物』。」
命令清晰果斷，眾人肅然領命，眼中雖有悲壯，但更多是破釜沉舟的決意。
「王顧問，」楊老最後看向王一天的影像，目光複雜，「你的身體…是重中之重。無論你需要什麼，開口便是。但是…」
老人頓了頓，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影像，直視王一天靈魂深處：「如果…如果最終那個『指針』真的落下，你感知到的那些『變化』和『可能性』…真的有希望能…做點什麼嗎？哪怕只是延緩一瞬，或者…看清它的樣子？」
王一天沉默了片刻。影像中，他的眼神似乎有些飄忽，穿過了密室的牆壁，看向了遙遠而未知的、倒計時歸零的盡頭。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緩緩地、極其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會站在能看清『指針』最近的地方。」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千山不移的重量，「在我倒下之前，不會讓它，輕易碰到我身後…任何我想守護的東西。」
會議結束，全息影像消散。
密室中，眾人久久無言，只有那副「輪盤指針」逼近星球的恐怖圖景，和那不斷縮減的猩紅倒計時，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靈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