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歸家（上）
觀察牆外一片死寂。
蕭嚴閉上了眼睛，蘇漢州握緊了拳頭，趙鐵柱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紅。
就在這時，監護單元厚重的氣密門外，傳來了輕微的、卻異常堅決的腳步聲，以及安保人員試圖阻攔的低語。
「讓我進去！那是我爸爸！讓我進去！」 一個帶著哭腔，卻又異常清亮堅定的少女聲音響起。
是王欣冉。
她顯然已經得到了消息，不顧一切地趕來了。
蘇晚晴緊跟在她身邊，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同樣堅定，她緊緊握著女兒的手，對著阻攔的安保人員輕聲而清晰地說：「我是他妻子，這是我女兒。請讓我們進去。這是楊老特批的權限。」
安保人員檢查了權限後，讓開了道路。
氣密門滑開。王欣冉第一個沖了進來，蘇晚晴緊隨其後。
當母女倆看到無菌艙內，那渾身插滿管子、纏滿繃帶、殘破不堪、幾乎看不出人形的王一天時，兩人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僵在了原地。
蘇晚晴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她死死捂住嘴，才沒有讓自己痛哭失聲，但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劇烈聳動。
而王欣冉，這個剛剛甦醒不久、一步登天成為武王巔峰、本應意氣風發的少女，此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呆呆地看著艙內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那個在她印象中永遠如山嶽般可靠、強大、帶著溫暖笑容的父親…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爸…爸爸？」 她試探地、極輕地叫了一聲，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沒有回應。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爸爸！」 她猛地提高了聲音，帶著哭腔，就要往無菌艙里撲。
「冉冉！」 柳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丫頭，冷靜！你爸爸現在經不起任何打擾！任何一點情緒波動和外力刺激，都可能讓他最後這口氣散了！」
王欣冉身體一僵，停在原地，淚水終於決堤而出，大顆大顆地砸在光潔的地面上。她看著柳老，又看向陳老，最後看向母親，聲音破碎：「柳爺爺，陳爺爺，媽…我爸他…他到底怎麼了？怎麼會這樣？他…他會不會…」
「不會的！」
蘇晚晴猛地擦去眼淚，聲音雖然哽咽，卻帶著一種母性的、不容置疑的堅強。
她走上前，輕輕抱住顫抖的女兒，目光卻緊緊鎖著無菌艙中的丈夫，一字一句道：「你爸爸是最強的。他答應過我們會回來。他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我們陪著他，等他休息好了，就會醒的。」
她的話像是給了王欣冉某種支撐。
少女用力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止住眼淚，掙脫母親的懷抱，走到無菌艙邊。
她隔著透明的艙壁，看著父親那慘白的、毫無生氣的臉，顫抖著伸出手，隔著艙壁，輕輕地、小心翼翼地，虛放在父親那唯一完好的、被各種感應貼片覆蓋的右手位置。
「爸…我是冉冉。我醒了，我沒事了，我現在可厲害了…」
她低聲說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父親訴說，「你別睡了，快醒醒，看看我…媽和柳爺爺他們都很擔心你…」
說著，她閉上眼，嘗試著將自己體內那剛剛晉升、尚且不太能完美控制的、蘊含著光明與淨化意味的武王巔峰級罡氣，以一種極其輕柔、極其緩慢的方式，透過艙壁，小心翼翼地朝著父親的手掌滲透過去。
她想用自己的力量，去溫養父親，去驅散那些讓她感到不舒服的、縈繞在父親身上的陰暗與死寂氣息。
然而，她的力量剛剛接觸到王一天的身體，甚至還沒進入經脈，就被一股更加強大、更加精純的阻力和父親體內那混亂的侵蝕氣息反彈了回來，震得她手指微微一麻。
「丫頭，別亂來！」 陳老連忙出聲制止，「你父親體內情況複雜，能量場極其脆弱且混亂，外力輸入必須極其精準溫和，否則可能適得其反！」
王欣冉咬了咬嘴唇，沒有強行繼續，但也沒有收回手。
她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閉上眼睛，不再嘗試輸入力量，而是開始努力地、用自己剛剛覺醒、敏銳了許多的感知，去「感受」父親的狀態。
她感覺到了那微弱到極致、卻異常堅韌的心跳。感覺到了那千瘡百孔、如同破敗房屋般的經脈和內腑。
更感覺到了，在那一片死寂與混亂的最深處，胸膛正中，一點微弱、卻無比溫暖、無比熟悉、讓她本能地想要親近和信賴的…金紅色光點。
那是…爸爸留下的光？
是了，就是這光，在昏迷的夢境中，她似乎也隱約感覺到過，是這光守護著她，引導著她…
幾乎是一種本能，王欣冉放棄了所有罡氣的調動，而是將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擔憂、思念、信賴、以及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無法割捨的羈絆，化作一縷最純粹、最溫暖的意念，小心翼翼地，朝著那點金紅色的光，傳遞過去。
沒有力量的流動，只有最真摯情感的傳遞。
爸，我醒了。
媽在等你。
我們都在。
你要快點好起來…
隨著她意念的傳遞，奇蹟般的，監測屏幕上，那代表王一天靈魂波動的、極其微弱紊亂的曲線，似乎…極其極其輕微地，平穩了那麼一絲絲。
胸膛深處，那點金紅色的「心燈」光芒，也仿佛回應般，微弱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閃爍了一下。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變化，但在場所有人，尤其是柳老和陳老這樣的專家，都敏銳地捕捉到了！
「這…」 柳老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看向緊閉雙眼、神情專注而悲傷的王欣冉。
蕭嚴閉上了眼睛，蘇漢州握緊了拳頭，趙鐵柱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紅。
就在這時，監護單元厚重的氣密門外，傳來了輕微的、卻異常堅決的腳步聲，以及安保人員試圖阻攔的低語。
「讓我進去！那是我爸爸！讓我進去！」 一個帶著哭腔，卻又異常清亮堅定的少女聲音響起。
是王欣冉。
她顯然已經得到了消息，不顧一切地趕來了。
蘇晚晴緊跟在她身邊，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同樣堅定，她緊緊握著女兒的手，對著阻攔的安保人員輕聲而清晰地說：「我是他妻子，這是我女兒。請讓我們進去。這是楊老特批的權限。」
安保人員檢查了權限後，讓開了道路。
氣密門滑開。王欣冉第一個沖了進來，蘇晚晴緊隨其後。
當母女倆看到無菌艙內，那渾身插滿管子、纏滿繃帶、殘破不堪、幾乎看不出人形的王一天時，兩人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僵在了原地。
蘇晚晴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她死死捂住嘴，才沒有讓自己痛哭失聲，但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劇烈聳動。
而王欣冉，這個剛剛甦醒不久、一步登天成為武王巔峰、本應意氣風發的少女，此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呆呆地看著艙內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那個在她印象中永遠如山嶽般可靠、強大、帶著溫暖笑容的父親…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爸…爸爸？」 她試探地、極輕地叫了一聲，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沒有回應。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爸爸！」 她猛地提高了聲音，帶著哭腔，就要往無菌艙里撲。
「冉冉！」 柳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丫頭，冷靜！你爸爸現在經不起任何打擾！任何一點情緒波動和外力刺激，都可能讓他最後這口氣散了！」
王欣冉身體一僵，停在原地，淚水終於決堤而出，大顆大顆地砸在光潔的地面上。她看著柳老，又看向陳老，最後看向母親，聲音破碎：「柳爺爺，陳爺爺，媽…我爸他…他到底怎麼了？怎麼會這樣？他…他會不會…」
「不會的！」
蘇晚晴猛地擦去眼淚，聲音雖然哽咽，卻帶著一種母性的、不容置疑的堅強。
她走上前，輕輕抱住顫抖的女兒，目光卻緊緊鎖著無菌艙中的丈夫，一字一句道：「你爸爸是最強的。他答應過我們會回來。他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我們陪著他，等他休息好了，就會醒的。」
她的話像是給了王欣冉某種支撐。
少女用力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止住眼淚，掙脫母親的懷抱，走到無菌艙邊。
她隔著透明的艙壁，看著父親那慘白的、毫無生氣的臉，顫抖著伸出手，隔著艙壁，輕輕地、小心翼翼地，虛放在父親那唯一完好的、被各種感應貼片覆蓋的右手位置。
「爸…我是冉冉。我醒了，我沒事了，我現在可厲害了…」
她低聲說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父親訴說，「你別睡了，快醒醒，看看我…媽和柳爺爺他們都很擔心你…」
說著，她閉上眼，嘗試著將自己體內那剛剛晉升、尚且不太能完美控制的、蘊含著光明與淨化意味的武王巔峰級罡氣，以一種極其輕柔、極其緩慢的方式，透過艙壁，小心翼翼地朝著父親的手掌滲透過去。
她想用自己的力量，去溫養父親，去驅散那些讓她感到不舒服的、縈繞在父親身上的陰暗與死寂氣息。
然而，她的力量剛剛接觸到王一天的身體，甚至還沒進入經脈，就被一股更加強大、更加精純的阻力和父親體內那混亂的侵蝕氣息反彈了回來，震得她手指微微一麻。
「丫頭，別亂來！」 陳老連忙出聲制止，「你父親體內情況複雜，能量場極其脆弱且混亂，外力輸入必須極其精準溫和，否則可能適得其反！」
王欣冉咬了咬嘴唇，沒有強行繼續，但也沒有收回手。
她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閉上眼睛，不再嘗試輸入力量，而是開始努力地、用自己剛剛覺醒、敏銳了許多的感知，去「感受」父親的狀態。
她感覺到了那微弱到極致、卻異常堅韌的心跳。感覺到了那千瘡百孔、如同破敗房屋般的經脈和內腑。
更感覺到了，在那一片死寂與混亂的最深處，胸膛正中，一點微弱、卻無比溫暖、無比熟悉、讓她本能地想要親近和信賴的…金紅色光點。
那是…爸爸留下的光？
是了，就是這光，在昏迷的夢境中，她似乎也隱約感覺到過，是這光守護著她，引導著她…
幾乎是一種本能，王欣冉放棄了所有罡氣的調動，而是將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擔憂、思念、信賴、以及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無法割捨的羈絆，化作一縷最純粹、最溫暖的意念，小心翼翼地，朝著那點金紅色的光，傳遞過去。
沒有力量的流動，只有最真摯情感的傳遞。
爸，我醒了。
媽在等你。
我們都在。
你要快點好起來…
隨著她意念的傳遞，奇蹟般的，監測屏幕上，那代表王一天靈魂波動的、極其微弱紊亂的曲線，似乎…極其極其輕微地，平穩了那麼一絲絲。
胸膛深處，那點金紅色的「心燈」光芒，也仿佛回應般，微弱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閃爍了一下。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變化，但在場所有人，尤其是柳老和陳老這樣的專家，都敏銳地捕捉到了！
「這…」 柳老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看向緊閉雙眼、神情專注而悲傷的王欣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