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魔神重創（上）
「九天鎮魔大陣」的淡金色光罩，在支撐了將近一個時辰後，已經開始變得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九個陣基上的能量晶石，色澤早已黯淡，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九名輪流主持陣眼的武王，此刻早已被換下，替換上去的人也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人人臉色金紙，嘴角溢血，身體在龐大的能量負荷下不由自主地顫抖。
蕭嚴盤坐在中央主陣眼上，道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
他原本紅潤的臉龐此刻一片灰敗，呼吸粗重，持著手杖維持陣法核心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微微顫抖。
大陣抽取地脈和星力的效率越來越低，而來自「深淵」內部那股毀滅性的反抗力量，卻在持續不斷地增強、衝擊。
蘇漢州站在指揮中心的觀測窗前，眼鏡片後的眼睛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暗紅色能量風暴和淡金色大陣光芒交織、如同沸騰地獄般的「深淵」入口區域。
他面前幾十塊監控屏幕上，數據瘋狂跳動，大部分已經變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警告。
那個被他強行改造、用了一次就徹底報廢的「灰衣人」干擾裝置，此刻正冒著黑煙，內部不時爆出一小團電火花。
「蕭老！大陣核心能量儲備還剩百分之三！最多還能支撐五分鐘！地脈節點開始出現逆流反噬跡象！」
一名渾身浴血、剛從外圍替換下來的聯邦武王衝進來，嘶聲喊道，他是負責監控大陣能量迴路的技術官。
「深淵內部能量讀數在剛才三十秒內劇烈波動！峰值…峰值突破了我們所有儀器的上限！有…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或者…要炸了！」另一名盯著能量探測屏幕的技術員聲音發顫。
趙鐵柱帶著他同樣傷痕累累、減員近半的小隊，守在大陣最外圍。他們剛剛擊退了一波被深淵內部劇變吸引、發狂衝來的強大畸變體，每個人身上都添了新傷。
趙鐵柱左臂無力地垂下，顯然已經骨折，只用一隻手撐著特製的步槍，眼神死死盯著那片翻騰的血色，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王顧問…還在裡面。
安德烈癱坐在指揮中心的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希望。
聯邦的精英，能調動的資源，幾乎都填進了這個無底洞。
如果連龍國這位如同神兵天降的王顧問，連同蕭老這傳說中的大陣都失敗了…那生存聯邦，不，整個人類文明，就真的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即將被絕望吞噬的最後時刻——
前方那片翻騰的、直徑上百里的巨大暗紅色「深淵」能量團，毫無徵兆地，猛地向內一縮！
仿佛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突然被拔掉了氣門芯，又像是一個宇宙巨獸，深深地、痛苦地吸了一口氣。
整個戰場，無論是狂暴的能量亂流，還是瘋狂攻擊的畸變體，甚至是呼嘯的風聲，都在這一剎那，出現了極其短暫的、詭異的寂靜。
緊接著！
一聲無法用任何語言準確描述的、混合了億萬種極致痛苦、瘋狂、暴怒、不甘、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的恐怖嘶吼，如同從地獄最深處爆發，又像是成千上萬顆超新星同時在靈魂層面炸響，從「深淵」的最核心處，轟然炸開，席捲天地！
這嘶吼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所有生靈的意識深處！
鐵幕山防線上的每一個人，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一瞬間感覺大腦像被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砸中，眼前發黑，耳鼻中滲出鮮血，修為稍弱的士兵甚至直接慘叫一聲，抱著腦袋昏死過去！
連蕭嚴、蘇漢州、趙鐵柱這樣的強者，也是身形劇震，臉色煞白，靈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而「深淵」中心，那團巨大的暗紅色能量，在發出這聲終極嘶吼的同時，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令人瞠目結舌的恐怖變化！
它先是如同心臟般，劇烈地、不規則地搏動、膨脹！
每一次膨脹，都將其表面那粘稠的、令人作嘔的暗紅色能量「撐」得更薄，隱隱約約，能透過那沸騰的能量表層，看到其內部最深處，那團如同星球般巨大的、布滿裂口的暗紅肉瘤的輪廓！
然後——
光！
無窮無盡、溫暖、堅韌、帶著某種淨化與不朽意味的金紅色光芒，如同被壓抑了億萬年的朝陽，猛然從那暗紅肉瘤的無數裂縫深處，透射而出！
起初只是一絲絲、一縷縷，如同刺破烏雲的晨曦。
但轉眼間，這金紅色的光芒就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勢不可擋！
它們從肉瘤的每一條裂縫、每一個孔洞、每一處破損中迸發出來，將原本暗紅色的能量團，從內部「染」成了金紅交織的、不斷變幻的詭異色澤！
「那…那是什麼光？」 有士兵捂著流血的眼睛，失聲驚呼。
「是王顧問！一定是王顧問！」
趙鐵柱猛地挺直身體，獨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混合著希望與狂喜的光芒，嘶聲大吼，「他在裡面！他做到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趙鐵柱的話，那暗紅肉瘤在金紅光芒的透射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肉瘤表面，本就縱橫交錯的裂縫，在金紅光芒的衝擊下，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擴大、蔓延、連接！
無數道刺眼的金紅光芒，如同最鋒利的光之劍，從裂縫中刺出，將巨大的肉瘤切割、分割！
「深淵」內部的能量，徹底失控暴走！恐怖的、混合了暗紅與金紅兩色的能量風暴，如同毀滅的龍捲，在「深淵」空間內瘋狂肆虐、對沖、湮滅！
外部的「九天鎮魔大陣」淡金色光罩，在這內部爆發的、遠超之前任何衝擊的能量風暴撕扯下，發出令人心碎的呻吟，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光芒急劇黯淡！
「穩住！所有人！不惜代價！穩住大陣！」
蕭嚴鬚髮皆張，猛地噴出一口心頭精血，噴灑在面前的主陣基上！
原本即將熄滅的陣基，如同被澆上了汽油，猛地爆發出最後一抹璀璨的金光，死死地頂住了那從內部爆發、即將衝破封印的毀滅風暴！
另外八處陣眼的武王，也紛紛效仿，以燃燒生命本源為代價，強行維持著大陣最後的完整。
但這只是暫時的。
下一瞬——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爆炸、任何嘶吼都要宏大、都要震撼、仿佛是整個「世界」在崩塌、在哀鳴的恐怖巨響，從「深淵」的最核心處，轟然爆發！
九個陣基上的能量晶石，色澤早已黯淡，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九名輪流主持陣眼的武王，此刻早已被換下，替換上去的人也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人人臉色金紙，嘴角溢血，身體在龐大的能量負荷下不由自主地顫抖。
蕭嚴盤坐在中央主陣眼上，道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
他原本紅潤的臉龐此刻一片灰敗，呼吸粗重，持著手杖維持陣法核心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微微顫抖。
大陣抽取地脈和星力的效率越來越低，而來自「深淵」內部那股毀滅性的反抗力量，卻在持續不斷地增強、衝擊。
蘇漢州站在指揮中心的觀測窗前，眼鏡片後的眼睛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暗紅色能量風暴和淡金色大陣光芒交織、如同沸騰地獄般的「深淵」入口區域。
他面前幾十塊監控屏幕上，數據瘋狂跳動，大部分已經變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警告。
那個被他強行改造、用了一次就徹底報廢的「灰衣人」干擾裝置，此刻正冒著黑煙，內部不時爆出一小團電火花。
「蕭老！大陣核心能量儲備還剩百分之三！最多還能支撐五分鐘！地脈節點開始出現逆流反噬跡象！」
一名渾身浴血、剛從外圍替換下來的聯邦武王衝進來，嘶聲喊道，他是負責監控大陣能量迴路的技術官。
「深淵內部能量讀數在剛才三十秒內劇烈波動！峰值…峰值突破了我們所有儀器的上限！有…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或者…要炸了！」另一名盯著能量探測屏幕的技術員聲音發顫。
趙鐵柱帶著他同樣傷痕累累、減員近半的小隊，守在大陣最外圍。他們剛剛擊退了一波被深淵內部劇變吸引、發狂衝來的強大畸變體，每個人身上都添了新傷。
趙鐵柱左臂無力地垂下，顯然已經骨折，只用一隻手撐著特製的步槍，眼神死死盯著那片翻騰的血色，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王顧問…還在裡面。
安德烈癱坐在指揮中心的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希望。
聯邦的精英，能調動的資源，幾乎都填進了這個無底洞。
如果連龍國這位如同神兵天降的王顧問，連同蕭老這傳說中的大陣都失敗了…那生存聯邦，不，整個人類文明，就真的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即將被絕望吞噬的最後時刻——
前方那片翻騰的、直徑上百里的巨大暗紅色「深淵」能量團，毫無徵兆地，猛地向內一縮！
仿佛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突然被拔掉了氣門芯，又像是一個宇宙巨獸，深深地、痛苦地吸了一口氣。
整個戰場，無論是狂暴的能量亂流，還是瘋狂攻擊的畸變體，甚至是呼嘯的風聲，都在這一剎那，出現了極其短暫的、詭異的寂靜。
緊接著！
一聲無法用任何語言準確描述的、混合了億萬種極致痛苦、瘋狂、暴怒、不甘、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的恐怖嘶吼，如同從地獄最深處爆發，又像是成千上萬顆超新星同時在靈魂層面炸響，從「深淵」的最核心處，轟然炸開，席捲天地！
這嘶吼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所有生靈的意識深處！
鐵幕山防線上的每一個人，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一瞬間感覺大腦像被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砸中，眼前發黑，耳鼻中滲出鮮血，修為稍弱的士兵甚至直接慘叫一聲，抱著腦袋昏死過去！
連蕭嚴、蘇漢州、趙鐵柱這樣的強者，也是身形劇震，臉色煞白，靈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而「深淵」中心，那團巨大的暗紅色能量，在發出這聲終極嘶吼的同時，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令人瞠目結舌的恐怖變化！
它先是如同心臟般，劇烈地、不規則地搏動、膨脹！
每一次膨脹，都將其表面那粘稠的、令人作嘔的暗紅色能量「撐」得更薄，隱隱約約，能透過那沸騰的能量表層，看到其內部最深處，那團如同星球般巨大的、布滿裂口的暗紅肉瘤的輪廓！
然後——
光！
無窮無盡、溫暖、堅韌、帶著某種淨化與不朽意味的金紅色光芒，如同被壓抑了億萬年的朝陽，猛然從那暗紅肉瘤的無數裂縫深處，透射而出！
起初只是一絲絲、一縷縷，如同刺破烏雲的晨曦。
但轉眼間，這金紅色的光芒就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勢不可擋！
它們從肉瘤的每一條裂縫、每一個孔洞、每一處破損中迸發出來，將原本暗紅色的能量團，從內部「染」成了金紅交織的、不斷變幻的詭異色澤！
「那…那是什麼光？」 有士兵捂著流血的眼睛，失聲驚呼。
「是王顧問！一定是王顧問！」
趙鐵柱猛地挺直身體，獨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混合著希望與狂喜的光芒，嘶聲大吼，「他在裡面！他做到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趙鐵柱的話，那暗紅肉瘤在金紅光芒的透射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肉瘤表面，本就縱橫交錯的裂縫，在金紅光芒的衝擊下，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擴大、蔓延、連接！
無數道刺眼的金紅光芒，如同最鋒利的光之劍，從裂縫中刺出，將巨大的肉瘤切割、分割！
「深淵」內部的能量，徹底失控暴走！恐怖的、混合了暗紅與金紅兩色的能量風暴，如同毀滅的龍捲，在「深淵」空間內瘋狂肆虐、對沖、湮滅！
外部的「九天鎮魔大陣」淡金色光罩，在這內部爆發的、遠超之前任何衝擊的能量風暴撕扯下，發出令人心碎的呻吟，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光芒急劇黯淡！
「穩住！所有人！不惜代價！穩住大陣！」
蕭嚴鬚髮皆張，猛地噴出一口心頭精血，噴灑在面前的主陣基上！
原本即將熄滅的陣基，如同被澆上了汽油，猛地爆發出最後一抹璀璨的金光，死死地頂住了那從內部爆發、即將衝破封印的毀滅風暴！
另外八處陣眼的武王，也紛紛效仿，以燃燒生命本源為代價，強行維持著大陣最後的完整。
但這只是暫時的。
下一瞬——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爆炸、任何嘶吼都要宏大、都要震撼、仿佛是整個「世界」在崩塌、在哀鳴的恐怖巨響，從「深淵」的最核心處，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