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鐵幕山基地（下）
安德烈被說得臉上火辣辣的，但看到王一天冷靜到近乎淡漠的眼神，以及旁邊兩位龍魂閣大佬那深不可測的氣度，最終把所有的擔憂和客套話都咽了回去。
重重頓首：「我明白了！我會協調一切資源！也請…千萬小心，王顧問。你們…是現在我們能看到的，最有可能扭轉局面的力量了。」
王一天不再多言，對蕭嚴和蘇漢州微一頷首，便帶著已經完成快速補給、重新集結的趙鐵柱小隊，大步離開了氣氛凝重的指揮中心。
鐵幕山基地的車庫瀰漫著機油、金屬和某種化學清潔劑的刺鼻氣味。
趙鐵柱帶著他的小隊，正圍在兩輛造型粗獷、覆蓋著暗色消光塗層、輪胎有半人高的重型輪式裝甲突擊車旁，進行最後的檢查。
車輛代號「鐵犀」，生存聯邦的現役主力裝備，越野性能強悍，火力也不弱，頂部有一座遙控武器站，搭載著一門20毫米機炮和兩具四聯裝微型飛彈發射器。
「檢查能源核心，反靈能塗層完整性，車載傳感器陣列，通訊中繼…武器系統充能狀態。」趙鐵柱的聲音在車庫裡迴蕩，沉穩有力。九名隊員各司其職，動作麻利，敲擊、調試、匯報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號車能源百分之百，反靈能塗層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二，傳感器自檢通過，量子中繼器在線。武器系統滿狀態。」
「二號車能源百分之九十八，塗層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九，左前側傳感器有輕微干擾，已重啟修復。武器系統就緒。」
「個人裝備、彈藥、給養、醫療包、特種設備（破拆、偵察、樣本採集）檢查完畢。」
「抗畸變藥劑、精神穩定劑、高效解毒針劑已按雙倍標準配發。」
不到二十分鐘，一切準備就緒。小隊成員重新集結，全副武裝，戰術背心上的各種模塊和設備指示燈微微閃爍，透著一股冰冷的專業感。
王一天站在車庫出口，看著遠處被暗紅天幕籠罩的西南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嚴和蘇漢州沒有來送行，他們已經在指揮中心的數據海洋里開始工作了。
安德烈匆匆趕來，身後跟著一名軍官，手裡捧著一個小型金屬箱。
「王顧問，這是『鏽蝕神殿』遺址的詳細結構藍圖…大災變前的版本，可能和現在實際情況有出入，但應該能提供一些參考。還有這個——」
他示意軍官打開箱子，裡面是十枚手指粗細、泛著銀藍色金屬光澤的針劑，「最新型號的『心智鎖』強化劑，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精神抗性和意志穩定性，副作用是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劇烈頭痛和疲憊。希望…你們用不上。」
王一天點點頭，示意趙鐵柱收下。
他看了看時間，沒再多說一個字，拉開車門坐進了一號車的副駕駛位置。
趙鐵柱親自駕駛一號車，另一名隊員駕駛二號車。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兩輛「鐵犀」衝出車庫，碾過基地內布滿裂痕的道路，朝著東北方向的出口疾馳而去。
基地厚重的合金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將那座壓抑的堡壘隔絕開來。
但外面的世界，並未讓人覺得輕鬆多少。
裝甲車行駛在荒蕪破敗的原野上。路面早已不存在，所謂的「路」是前車碾壓留下的痕跡。
周圍是扭曲的、顏色怪異的植被，裸露的岩石呈現出被酸液腐蝕般的孔洞，空氣中那股淡淡的甜腥味和無處不在的低沉嗡鳴更加明顯。
遠處偶爾能看到廢棄的城鎮輪廓，如同巨獸的骨骸，寂靜地臥在鉛灰色的天穹下。
「保持警惕。注意能量讀數異常點和生物信號。」趙鐵柱一邊駕駛，一邊在內部頻道下令。兩輛車頂的傳感器和武器站緩緩轉動，掃描著周圍。
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儀器偶爾的滴答聲。
隊員們大多閉目養神，或者在心中默記任務細節和應急預案。
王一天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荒涼景象，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
他在調整自己的狀態，將感知擴展到最大，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異常的能量流動。
大約行駛了一百五十公里後，前方地貌開始變化。
平坦的荒原逐漸被起伏的丘陵和巨大的、裸露著金屬框架與混凝土殘骸的廢棄建築群取代。這裡曾是一個大型工業區，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
「即將進入『鏽蝕神殿』外圍污染區。能量讀數開始升高，生物畸變輻射指數超標。」 負責監測的隊員在頻道里報告。
趙鐵柱降低車速。前方的空氣中，開始出現淡淡的、仿佛混合了鐵鏽和腐爛水果顏色的紫色霧氣。
能見度下降，霧氣似乎有生命般緩緩蠕動。空氣中的甜腥味變得濃烈刺鼻，還夾雜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像是無數微生物腐爛又增殖的怪異氣味。
「佩戴呼吸過濾器，開啟內循環。檢查防護服密封性。」
趙鐵柱命令道。車內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兩輛「鐵犀」如同謹慎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入紫霧之中。霧氣附著在車窗和車體上，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但被反靈能塗層抵擋在外。
車燈在濃霧中切開兩道有限的光柱，照出前方詭異扭曲的地面和建築殘骸。
又前進了大約十公里，一座半埋在地下、只露出部分穹頂和入口的巨型建築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那就是「鏽蝕神殿」——大災變前某個生物-靈能科技企業的地下核心實驗室。
入口原本應該是厚重的合金防爆門，如今已經扭曲變形，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開了一個不規則的裂口，裂口邊緣掛著暗紅色的、如同凝固血漿般的粘稠物質，還在微微蠕動。
趙鐵柱在距離入口約三百米處停下車輛，選擇了一處相對堅固的建築廢墟作為臨時掩體。「一號車留守，建立通訊中繼點，監控外圍。二號車人員，隨我和王顧問進入。標準潛入隊形，保持靜默，注意腳下和頭頂。」
王一天、趙鐵柱，以及四名精挑細選的隊員下了車。另一名隊員和另外三人留守，建立防禦和通訊節點。
六人呈戰術隊形，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猙獰的入口靠近。
越靠近入口，地面的異常越明顯。堅硬的水泥或合金地面變得鬆軟、布滿黏滑的苔蘚狀物質，踩上去發出咕嘰聲。
一些地方甚至鼓起半透明的水泡，內部有暗影流動。
空氣中開始出現隱約的、仿佛無數人低語又像是電流雜音般的聲響，直接往人腦子裡鑽，即使有精神防護裝備過濾，也讓人感到心煩意亂。
入口處的景象更加觸目驚心。地面散落著彈殼、能量武器的燒灼痕跡，以及…七具穿著生存聯邦特種部隊「暗影」作戰服的屍體。
他們死狀極慘。有的像是被巨力撕扯，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骨頭刺破皮膚露在外面；有的則是全身覆蓋著一層紫黑色的、類似水晶的結晶體。
晶體從他們的眼眶、口鼻甚至皮膚下生長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妖異的光；
還有的直接融化了，作戰服和身體組織混合成一攤無法形容的、仍在微微抽搐的膠狀物。
濃烈的血腥味和另一種更刺鼻的化學腐敗味混合在一起，幾乎讓人作嘔。
重重頓首：「我明白了！我會協調一切資源！也請…千萬小心，王顧問。你們…是現在我們能看到的，最有可能扭轉局面的力量了。」
王一天不再多言，對蕭嚴和蘇漢州微一頷首，便帶著已經完成快速補給、重新集結的趙鐵柱小隊，大步離開了氣氛凝重的指揮中心。
鐵幕山基地的車庫瀰漫著機油、金屬和某種化學清潔劑的刺鼻氣味。
趙鐵柱帶著他的小隊，正圍在兩輛造型粗獷、覆蓋著暗色消光塗層、輪胎有半人高的重型輪式裝甲突擊車旁，進行最後的檢查。
車輛代號「鐵犀」，生存聯邦的現役主力裝備，越野性能強悍，火力也不弱，頂部有一座遙控武器站，搭載著一門20毫米機炮和兩具四聯裝微型飛彈發射器。
「檢查能源核心，反靈能塗層完整性，車載傳感器陣列，通訊中繼…武器系統充能狀態。」趙鐵柱的聲音在車庫裡迴蕩，沉穩有力。九名隊員各司其職，動作麻利，敲擊、調試、匯報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號車能源百分之百，反靈能塗層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二，傳感器自檢通過，量子中繼器在線。武器系統滿狀態。」
「二號車能源百分之九十八，塗層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九，左前側傳感器有輕微干擾，已重啟修復。武器系統就緒。」
「個人裝備、彈藥、給養、醫療包、特種設備（破拆、偵察、樣本採集）檢查完畢。」
「抗畸變藥劑、精神穩定劑、高效解毒針劑已按雙倍標準配發。」
不到二十分鐘，一切準備就緒。小隊成員重新集結，全副武裝，戰術背心上的各種模塊和設備指示燈微微閃爍，透著一股冰冷的專業感。
王一天站在車庫出口，看著遠處被暗紅天幕籠罩的西南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嚴和蘇漢州沒有來送行，他們已經在指揮中心的數據海洋里開始工作了。
安德烈匆匆趕來，身後跟著一名軍官，手裡捧著一個小型金屬箱。
「王顧問，這是『鏽蝕神殿』遺址的詳細結構藍圖…大災變前的版本，可能和現在實際情況有出入，但應該能提供一些參考。還有這個——」
他示意軍官打開箱子，裡面是十枚手指粗細、泛著銀藍色金屬光澤的針劑，「最新型號的『心智鎖』強化劑，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精神抗性和意志穩定性，副作用是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劇烈頭痛和疲憊。希望…你們用不上。」
王一天點點頭，示意趙鐵柱收下。
他看了看時間，沒再多說一個字，拉開車門坐進了一號車的副駕駛位置。
趙鐵柱親自駕駛一號車，另一名隊員駕駛二號車。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兩輛「鐵犀」衝出車庫，碾過基地內布滿裂痕的道路，朝著東北方向的出口疾馳而去。
基地厚重的合金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將那座壓抑的堡壘隔絕開來。
但外面的世界，並未讓人覺得輕鬆多少。
裝甲車行駛在荒蕪破敗的原野上。路面早已不存在，所謂的「路」是前車碾壓留下的痕跡。
周圍是扭曲的、顏色怪異的植被，裸露的岩石呈現出被酸液腐蝕般的孔洞，空氣中那股淡淡的甜腥味和無處不在的低沉嗡鳴更加明顯。
遠處偶爾能看到廢棄的城鎮輪廓，如同巨獸的骨骸，寂靜地臥在鉛灰色的天穹下。
「保持警惕。注意能量讀數異常點和生物信號。」趙鐵柱一邊駕駛，一邊在內部頻道下令。兩輛車頂的傳感器和武器站緩緩轉動，掃描著周圍。
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儀器偶爾的滴答聲。
隊員們大多閉目養神，或者在心中默記任務細節和應急預案。
王一天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荒涼景象，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
他在調整自己的狀態，將感知擴展到最大，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異常的能量流動。
大約行駛了一百五十公里後，前方地貌開始變化。
平坦的荒原逐漸被起伏的丘陵和巨大的、裸露著金屬框架與混凝土殘骸的廢棄建築群取代。這裡曾是一個大型工業區，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
「即將進入『鏽蝕神殿』外圍污染區。能量讀數開始升高，生物畸變輻射指數超標。」 負責監測的隊員在頻道里報告。
趙鐵柱降低車速。前方的空氣中，開始出現淡淡的、仿佛混合了鐵鏽和腐爛水果顏色的紫色霧氣。
能見度下降，霧氣似乎有生命般緩緩蠕動。空氣中的甜腥味變得濃烈刺鼻，還夾雜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像是無數微生物腐爛又增殖的怪異氣味。
「佩戴呼吸過濾器，開啟內循環。檢查防護服密封性。」
趙鐵柱命令道。車內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兩輛「鐵犀」如同謹慎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入紫霧之中。霧氣附著在車窗和車體上，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但被反靈能塗層抵擋在外。
車燈在濃霧中切開兩道有限的光柱，照出前方詭異扭曲的地面和建築殘骸。
又前進了大約十公里，一座半埋在地下、只露出部分穹頂和入口的巨型建築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那就是「鏽蝕神殿」——大災變前某個生物-靈能科技企業的地下核心實驗室。
入口原本應該是厚重的合金防爆門，如今已經扭曲變形，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開了一個不規則的裂口，裂口邊緣掛著暗紅色的、如同凝固血漿般的粘稠物質，還在微微蠕動。
趙鐵柱在距離入口約三百米處停下車輛，選擇了一處相對堅固的建築廢墟作為臨時掩體。「一號車留守，建立通訊中繼點，監控外圍。二號車人員，隨我和王顧問進入。標準潛入隊形，保持靜默，注意腳下和頭頂。」
王一天、趙鐵柱，以及四名精挑細選的隊員下了車。另一名隊員和另外三人留守，建立防禦和通訊節點。
六人呈戰術隊形，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猙獰的入口靠近。
越靠近入口，地面的異常越明顯。堅硬的水泥或合金地面變得鬆軟、布滿黏滑的苔蘚狀物質，踩上去發出咕嘰聲。
一些地方甚至鼓起半透明的水泡，內部有暗影流動。
空氣中開始出現隱約的、仿佛無數人低語又像是電流雜音般的聲響，直接往人腦子裡鑽，即使有精神防護裝備過濾，也讓人感到心煩意亂。
入口處的景象更加觸目驚心。地面散落著彈殼、能量武器的燒灼痕跡，以及…七具穿著生存聯邦特種部隊「暗影」作戰服的屍體。
他們死狀極慘。有的像是被巨力撕扯，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骨頭刺破皮膚露在外面；有的則是全身覆蓋著一層紫黑色的、類似水晶的結晶體。
晶體從他們的眼眶、口鼻甚至皮膚下生長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妖異的光；
還有的直接融化了，作戰服和身體組織混合成一攤無法形容的、仍在微微抽搐的膠狀物。
濃烈的血腥味和另一種更刺鼻的化學腐敗味混合在一起，幾乎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