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峽谷深處（下）
「那東西是什麼？」
「不知道。」王一天搖頭，「但很強，至少武皇后期。而且，它的意志很混亂，很貪婪，像是餓了很久的野獸。」
「那我們現在...」
「先回去。」王一天看向窗外，「把碎片交給總部研究，看能不能找到對付冰霧的方法。另外，得儘快制定下一步計劃——冰霧擴散速度在加快，最多三天，就會蔓延到我國邊境。到時候，就不是小打小鬧了。」
劉勛點點頭，沒再說話。
運輸機在夜空中飛行，下方，那片藍色的區域，正在緩緩擴大。
像一張巨大的、冰冷的網，要罩住整個世界。
王一天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運輸機在夜空中全速飛行。
機艙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除了引擎的轟鳴聲，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看窗外——或者說，在窗外下方那片不斷擴大的藍色區域。
冰霧已經擴散到肉眼可見的程度了。從高空看下去，像一塊巨大的、不規則的藍色污漬，在灰白色的冰原上緩慢蠕動。污漬邊緣還在不斷延伸，所過之處，大地變成晶瑩的藍色，反射著冰冷的月光。
「擴散速度又加快了。」張老盯著手裡的探測儀，聲音發乾，「現在達到每小時十五公里，比三小時前快了三成。」
陳老臉色鐵青：「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兩天，冰霧就會蔓延到我國邊境。三天，就會進入第一個城鎮。」
「城鎮裡的人都撤了嗎？」王一天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調息，問了一句。
「已經開始撤了。」劉勛在通訊器里和後方聯繫，「距離邊境五十公里內的三個鎮，總共兩萬多人，已經疏散了百分之六十。但時間太緊，很多人不願意走，覺得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高個子？」王一天睜開眼睛，冷笑一聲，「我這個高個子差點沒出來。告訴他們，要麼走，要麼就等著變成冰雕。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明白。」
劉勛轉頭去傳達命令了。
王一天重新閉上眼睛，繼續調息。
剛才在冰淵裡硬接那一擊，雖然看起來只是嘴角流血，但實際上震傷了內腑。軒轅罡氣正在自動修復受損的經脈，但需要時間。
「王顧問，您怎麼樣？」旁邊一個隊員小心地問。
「死不了。」王一天擺擺手，「讓陳老和張老準備一下，回到基地立刻開始分析。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是。」
半小時後，運輸機降落在邊境前進基地。
基地里燈火通明，但氣氛比出發前緊張了十倍不止。到處都是跑來跑去的人員，通訊頻道里不斷傳來各種匯報和指令。
王一天一下飛機，立刻被劉勛帶進了指揮中心。
「總部那邊已經接通了，最高保密線路，隨時可以匯報。」劉勛說。
「讓陳老和張老也進來。」
王一天走進指揮中心，在主控台前坐下。
陳老和張老很快進來，手裡都拿著各種數據和樣本。
「開始吧。」王一天對劉勛點點頭。
劉勛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幾下，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加密通訊界面。
幾秒後，畫面接通，顯示出一個簡潔的會議室，裡面坐著七八個人，都是龍國軍方和龍魂閣的高層。
居中而坐的，是一個頭髮花白、不怒自威的老者——龍國新上任的最高指揮部總指揮，楊老。
「王一天同志，聽說你受傷了？」楊老開門見山。
「小傷，不礙事。」王一天坐直身體，「我先匯報情況。」
「說。」
「第一，確認『沉寂冰淵』異變為人為引發。」
王一天調出他在冰淵裡拍到的照片和視頻，「我們在冰淵底部發現了一個古代祭壇，祭壇上有近期被激活的痕跡。祭壇周圍發現了六具屍體，穿著統一的灰色制服，裝備精良，但不是生存聯邦的人。」
照片投射到大屏幕上。
灰衣屍體，特製裝備，陌生的武器，還有那塊金屬牌。
「我們暫時稱這個第三方勢力為『灰衣人』。」
王一天繼續說，「從現場的儀式痕跡和能量殘留分析，『灰衣人』利用某種高科技裝置，激活了冰淵深處的一塊『冰霜核心碎片』。」
「冰霜核心？」楊老皺眉。
「是上古文明遺留的規則造物，能操控『絕對零度』和『時間凝固』。」陳老接過話頭，「根據我們和生存聯邦交換的情報，冰淵下面封印著一個完整的冰霜核心，但處於沉寂狀態。『灰衣人』激活碎片，很可能是想用碎片作為『鑰匙』或『信標』，去刺激或定位更深層的存在。」
「更深層的存在？」楊老追問。
「原初魔神。」王一天說，「我們在冰淵深處，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意志波動，至少武皇后期，可能更高。那股意志充滿混亂、狂躁和吞噬欲望，和之前我們接觸過的『腐朽』能量有些類似，但更古老，更強大。」
指揮中心裡一片寂靜。
武皇后期的古老存在，而且處於失控邊緣。
這已經超出常規危機的範疇了。
「你確定是原初魔神？」楊老沉聲問。
「不能百分百確定，但可能性超過八成。」王一天說，「首先，冰淵的位置就在生存聯邦境內，距離魔神封印地不遠。其次，那種意志波動的特性，和生存聯邦描述的魔神特徵高度吻合。最後...」
他頓了頓。
「在我鎮壓碎片的時候，清晰感覺到那股意志被驚動了。它『看』向了我，而且帶著明顯的貪婪——不是對生命的貪婪，是對『能量』和『規則』的貪婪。就像餓了幾千年的人，突然聞到了肉味。」
通訊畫面里，幾位高層的臉色都變了。
「所以你的結論是？」楊老問。
「結論是，『灰衣人』的目的，很可能就是刺激甚至喚醒原初魔神。」
王一天一字一句地說，「他們用冰霜核心碎片作為引子，想通過碎片和魔神之間的共鳴，達到某種目的。但具體是什麼目的，目前還不清楚。」
「那冰霧擴散...」
「是副產物。」張老接話，「我們分析了冰霧的能量結構，發現它本質是一種『規則場』，場源就是那個被激活的碎片。碎片在持續釋放『凍結』和『沉寂』規則，形成了冰霧。而隨著碎片和魔神之間的共鳴增強，冰霧的強度和範圍都在擴大。」
「有辦法阻止嗎？」
「兩個方法。」王一天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毀掉碎片。但碎片現在處於激活狀態，強行摧毀可能引發規則反噬，造成更大範圍的凍結。而且碎片和魔神有共鳴，毀掉碎片可能會刺激魔神提前甦醒。」
「第二呢？」
「第二，找到並毀掉『灰衣人』的裝置，切斷碎片和魔神之間的連接。」王一天說，「但這需要進入冰霧核心區域，找到裝置的位置。難度極大，風險極高。」
楊老沉默了幾秒。
「碎片你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王一天從腰間取出那個特製容器，「但容器只能暫時封印，時間長了可能封不住。我建議立刻送回總部，由『溯光』部門進行深度分析，看能不能找到安全的處理方法。」
「好。」楊老點頭，「劉勛，安排專機，立刻把碎片送回都城。」
「是。」
「另外，」楊老看向王一天，「你剛才說的『灰衣人』，有更多線索嗎？」
「有。」王一天調出另一組數據，「這是我們從『灰衣人』屍體上搜到的裝備和裝置殘骸的分析結果。總部技術部門已經做了初步鑑定。」
大屏幕上出現各種圖片和數據。
陌生的能量武器，特製的防護服，還有那塊刻著符號的金屬牌。
「不知道。」王一天搖頭，「但很強，至少武皇后期。而且，它的意志很混亂，很貪婪，像是餓了很久的野獸。」
「那我們現在...」
「先回去。」王一天看向窗外，「把碎片交給總部研究，看能不能找到對付冰霧的方法。另外，得儘快制定下一步計劃——冰霧擴散速度在加快，最多三天，就會蔓延到我國邊境。到時候，就不是小打小鬧了。」
劉勛點點頭，沒再說話。
運輸機在夜空中飛行，下方，那片藍色的區域，正在緩緩擴大。
像一張巨大的、冰冷的網，要罩住整個世界。
王一天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運輸機在夜空中全速飛行。
機艙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除了引擎的轟鳴聲，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看窗外——或者說，在窗外下方那片不斷擴大的藍色區域。
冰霧已經擴散到肉眼可見的程度了。從高空看下去，像一塊巨大的、不規則的藍色污漬，在灰白色的冰原上緩慢蠕動。污漬邊緣還在不斷延伸，所過之處，大地變成晶瑩的藍色，反射著冰冷的月光。
「擴散速度又加快了。」張老盯著手裡的探測儀，聲音發乾，「現在達到每小時十五公里，比三小時前快了三成。」
陳老臉色鐵青：「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兩天，冰霧就會蔓延到我國邊境。三天，就會進入第一個城鎮。」
「城鎮裡的人都撤了嗎？」王一天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調息，問了一句。
「已經開始撤了。」劉勛在通訊器里和後方聯繫，「距離邊境五十公里內的三個鎮，總共兩萬多人，已經疏散了百分之六十。但時間太緊，很多人不願意走，覺得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高個子？」王一天睜開眼睛，冷笑一聲，「我這個高個子差點沒出來。告訴他們，要麼走，要麼就等著變成冰雕。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明白。」
劉勛轉頭去傳達命令了。
王一天重新閉上眼睛，繼續調息。
剛才在冰淵裡硬接那一擊，雖然看起來只是嘴角流血，但實際上震傷了內腑。軒轅罡氣正在自動修復受損的經脈，但需要時間。
「王顧問，您怎麼樣？」旁邊一個隊員小心地問。
「死不了。」王一天擺擺手，「讓陳老和張老準備一下，回到基地立刻開始分析。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是。」
半小時後，運輸機降落在邊境前進基地。
基地里燈火通明，但氣氛比出發前緊張了十倍不止。到處都是跑來跑去的人員，通訊頻道里不斷傳來各種匯報和指令。
王一天一下飛機，立刻被劉勛帶進了指揮中心。
「總部那邊已經接通了，最高保密線路，隨時可以匯報。」劉勛說。
「讓陳老和張老也進來。」
王一天走進指揮中心，在主控台前坐下。
陳老和張老很快進來，手裡都拿著各種數據和樣本。
「開始吧。」王一天對劉勛點點頭。
劉勛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幾下，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加密通訊界面。
幾秒後，畫面接通，顯示出一個簡潔的會議室，裡面坐著七八個人，都是龍國軍方和龍魂閣的高層。
居中而坐的，是一個頭髮花白、不怒自威的老者——龍國新上任的最高指揮部總指揮，楊老。
「王一天同志，聽說你受傷了？」楊老開門見山。
「小傷，不礙事。」王一天坐直身體，「我先匯報情況。」
「說。」
「第一，確認『沉寂冰淵』異變為人為引發。」
王一天調出他在冰淵裡拍到的照片和視頻，「我們在冰淵底部發現了一個古代祭壇，祭壇上有近期被激活的痕跡。祭壇周圍發現了六具屍體，穿著統一的灰色制服，裝備精良，但不是生存聯邦的人。」
照片投射到大屏幕上。
灰衣屍體，特製裝備，陌生的武器，還有那塊金屬牌。
「我們暫時稱這個第三方勢力為『灰衣人』。」
王一天繼續說，「從現場的儀式痕跡和能量殘留分析，『灰衣人』利用某種高科技裝置，激活了冰淵深處的一塊『冰霜核心碎片』。」
「冰霜核心？」楊老皺眉。
「是上古文明遺留的規則造物，能操控『絕對零度』和『時間凝固』。」陳老接過話頭，「根據我們和生存聯邦交換的情報，冰淵下面封印著一個完整的冰霜核心，但處於沉寂狀態。『灰衣人』激活碎片，很可能是想用碎片作為『鑰匙』或『信標』，去刺激或定位更深層的存在。」
「更深層的存在？」楊老追問。
「原初魔神。」王一天說，「我們在冰淵深處，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意志波動，至少武皇后期，可能更高。那股意志充滿混亂、狂躁和吞噬欲望，和之前我們接觸過的『腐朽』能量有些類似，但更古老，更強大。」
指揮中心裡一片寂靜。
武皇后期的古老存在，而且處於失控邊緣。
這已經超出常規危機的範疇了。
「你確定是原初魔神？」楊老沉聲問。
「不能百分百確定，但可能性超過八成。」王一天說，「首先，冰淵的位置就在生存聯邦境內，距離魔神封印地不遠。其次，那種意志波動的特性，和生存聯邦描述的魔神特徵高度吻合。最後...」
他頓了頓。
「在我鎮壓碎片的時候，清晰感覺到那股意志被驚動了。它『看』向了我，而且帶著明顯的貪婪——不是對生命的貪婪，是對『能量』和『規則』的貪婪。就像餓了幾千年的人，突然聞到了肉味。」
通訊畫面里，幾位高層的臉色都變了。
「所以你的結論是？」楊老問。
「結論是，『灰衣人』的目的，很可能就是刺激甚至喚醒原初魔神。」
王一天一字一句地說，「他們用冰霜核心碎片作為引子，想通過碎片和魔神之間的共鳴，達到某種目的。但具體是什麼目的，目前還不清楚。」
「那冰霧擴散...」
「是副產物。」張老接話，「我們分析了冰霧的能量結構，發現它本質是一種『規則場』，場源就是那個被激活的碎片。碎片在持續釋放『凍結』和『沉寂』規則，形成了冰霧。而隨著碎片和魔神之間的共鳴增強，冰霧的強度和範圍都在擴大。」
「有辦法阻止嗎？」
「兩個方法。」王一天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毀掉碎片。但碎片現在處於激活狀態，強行摧毀可能引發規則反噬，造成更大範圍的凍結。而且碎片和魔神有共鳴，毀掉碎片可能會刺激魔神提前甦醒。」
「第二呢？」
「第二，找到並毀掉『灰衣人』的裝置，切斷碎片和魔神之間的連接。」王一天說，「但這需要進入冰霧核心區域，找到裝置的位置。難度極大，風險極高。」
楊老沉默了幾秒。
「碎片你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王一天從腰間取出那個特製容器，「但容器只能暫時封印，時間長了可能封不住。我建議立刻送回總部，由『溯光』部門進行深度分析，看能不能找到安全的處理方法。」
「好。」楊老點頭，「劉勛，安排專機，立刻把碎片送回都城。」
「是。」
「另外，」楊老看向王一天，「你剛才說的『灰衣人』，有更多線索嗎？」
「有。」王一天調出另一組數據，「這是我們從『灰衣人』屍體上搜到的裝備和裝置殘骸的分析結果。總部技術部門已經做了初步鑑定。」
大屏幕上出現各種圖片和數據。
陌生的能量武器，特製的防護服，還有那塊刻著符號的金屬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