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靜室自查（上）
劉勛把那個戰術平板塞到王一天手裡的時候，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平板上播放的畫面有些搖晃，但足夠清晰——荒蕪的平原上，四個身影凌空而立，氣勢滔天。對面是鷹國聯邦政府和「方舟」的聯軍，雙方隔著幾公里對峙，劍拔弩張。
「狂獅卡隆、影蛇薩菲婭、鐵壁巴頓、颶風威爾遜。」劉勛指著畫面上那四個人，聲音壓得很低，「四個武王巔峰，聯手了。控制了三州之地，宣布獨立，成立『自由邦聯』。」
王一天盯著屏幕，沒說話。
畫面里，卡隆那傢伙一頭金色亂發在風中狂舞，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暴戾的氣息。薩菲婭站在他側後方，一身緊身黑衣，像條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的毒蛇。巴頓是個鐵塔般的壯漢，皮膚泛著金屬光澤。威爾遜則飄在最後，整個人像團模糊的風。
「三天前的事。」劉勛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鷹國聯邦政府現在焦頭爛額，又要救災又要平叛，『方舟』那邊也亂成一團。這四個人...不對勁。」
王一天把平板遞迴去，轉身看向遠處天際。朝陽已經完全升起，金燦燦的光灑在龍魂閣連綿的殿宇樓閣上，一片祥和。
「怎麼不對勁？」
「實力提升得太快。」劉勛吐出口煙，「卡隆半年前還只是武王后期，薩菲婭更是神出鬼沒，沒人知道她具體境界。現在四個人全是武王巔峰，還搞出個什麼合擊戰陣——上周『方舟』派了三個武王巔峰帶隊去鎮壓，差點全軍覆沒。」
王一天挑了挑眉。
三個武王巔峰帶隊，差點被全滅？這戰力確實有點離譜。
「有現場能量數據嗎？」
「有，但很詭異。」劉勛在平板上劃了幾下，調出另一份文件，「你看這個頻譜分析——能量屬性里摻雜了大量未知波段，不是正常的罡氣波動，倒有點像...」
他頓了頓，看向王一天：「有點像之前黑石山谷那邊殘留的那種氣息，但更渾濁，更...怎麼說呢，更『死氣沉沉』。」
王一天接過平板，盯著那複雜的頻譜圖看了幾秒。
確實。
雖然只是數據，但他幾乎能想像出那種感覺——不是生機勃勃的力量，而是某種腐朽的、帶著衰敗意味的東西。
「古神殘骸。」王一天把平板遞迴去，語氣平靜，「或者說，類似的東西。」
劉勛的手頓了頓：「你確定？」
「八分把握。」王一天轉身朝靜室方向走去，「始皇帝陛下說過，大災變後，走上歧路的古老存在不少。有些徹底瘋了，有些死了，但留下點『遺產』也不奇怪。」
「那這『遺產』...」
「能讓四個武王巔峰在短時間內實力暴漲，還能搞出那種合擊戰陣，肯定不是普通貨色。」王一天推開靜室的門，回頭看了劉勛一眼，「先盯著吧。鷹國內亂對我們不一定是壞事——至少短時間內，他們沒空來找我們麻煩。」
劉勛點點頭，但眉頭還是皺著：「我就是擔心...萬一那四個傢伙背後真有別的東西，等他們收拾完鷹國國內...」
「那就等他們來了再說。」王一天笑了笑，笑容里沒什麼溫度，「我現在比較關心的是，我閨女什麼時候能醒。」
靜室的門輕輕關上。
劉勛站在走廊里，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搖搖頭，轉身走了。
靜室里很安靜。
王一天盤膝坐在蒲團上，沒急著修煉，先仔仔細細把身上檢查了一遍。
傷勢基本上好利索了。
龍魂閣這幫老傢伙確實是下了血本——頂級療傷丹藥當糖豆喂，各種溫養經脈、補益氣血的寶液不要錢似的灌。這才幾天，之前和光明使投影硬碰硬留下的暗傷就好得七七八八，經脈比受傷前還要寬闊堅韌幾分。
但境界...
王一天心念沉入丹田，感知了一下。
武皇初期。
穩穩噹噹，紋絲不動，像被焊死在這個位置上一樣。
他早就習慣了。
從系統覺醒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路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女兒突破，他才能突破。女兒卡著，他就得陪著卡。
以前還有點鬱悶，現在倒看開了。
卡著就卡著吧。
反正武皇初期也夠用了。
真不夠用的時候...閨女自然會努努力的。
王一天想到這兒，自己都樂了。要是讓外面那些苦修幾十年、卡在武王巔峰不得寸進的老傢伙知道他是這麼「修煉」的，估計能氣得吐血三升。
不過...
他收斂笑意，注意力重新回到體內。
境界是卡死了，但體內的力量...好像有點不一樣。
之前沒細看，現在靜下心來內視，王一天才發現問題。
軒轅罡氣還是那股子中正平和的淡金色，在經脈里緩緩流轉，穩得像條老狗。
玄虎兵符給的煞氣也還是暗紅色，凶戾霸道，但被軒轅罡氣壓著，翻不出什麼浪花。
胸口那枚古樸護符溫養出來的皇道之氣，玄黃色，厚重沉穩，像個老大哥似的在一邊看著。
這三股力量，按理說應該井水不犯河水——畢竟屬性差太多了。
可現在...
王一天盯著丹田裡那個緩緩旋轉的氣旋，眼神有點古怪。
淡金色、暗紅色、玄黃色。
三股氣流，居然在慢慢悠悠地互相滲透、互相纏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跟三條蛇似的扭在一塊兒。
不是強迫的。
是自發的。
就好像...它們本來就是一體的，只是被分開了，現在要重新合起來？
「什麼情況...」王一天嘀咕了一句。
他試著調動了一縷罡氣。
心念一動，一縷淡金色的氣流就從指尖冒了出來，凝成一根針那麼細，懸在半空。
很穩。
穩得不像話。
王一天盯著那縷罡氣看了半天，忽然伸手，從旁邊桌上拿過一把用來修剪盆景的精鋼小剪。
剪子很小，但材質不錯，是軍工級的特種鋼。
他拿著剪子，用刃口對著那縷罡氣，輕輕一划。
沒有聲音。
但剪子的刃口上，多了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凹痕。
王一天把剪子舉到眼前，眯著眼看了半天，表情更古怪了。
罡氣凝實到這種程度？
他記得以前...好像沒這麼離譜吧？
又試了幾次。
結果都一樣——那縷看起來輕飄飄的罡氣，硬得跟金剛石似的。剪子劃上去，罡氣紋絲不動，剪子自己崩口。
「有點意思...」
王一天散了罡氣，又把煞氣調出來一縷。
暗紅色的氣流在指尖繚繞，帶著股血腥味和殺伐氣。他這次沒拿剪子試，而是對著靜室牆壁——離牆大概三米遠——輕輕一彈。
咻。
煞氣破空而去，在特製的、能抗住武王全力一擊的牆壁上，留下一個針尖大小、深不見底的小孔。
孔邊緣光滑得像鏡面。
王一天走過去摸了摸，孔壁是溫的——煞氣穿透的時候，瞬間的高溫把材料熔化了，但又因為速度太快，熔化的部分還沒來得及流淌就重新凝固了。
平板上播放的畫面有些搖晃，但足夠清晰——荒蕪的平原上，四個身影凌空而立，氣勢滔天。對面是鷹國聯邦政府和「方舟」的聯軍，雙方隔著幾公里對峙，劍拔弩張。
「狂獅卡隆、影蛇薩菲婭、鐵壁巴頓、颶風威爾遜。」劉勛指著畫面上那四個人，聲音壓得很低，「四個武王巔峰，聯手了。控制了三州之地，宣布獨立，成立『自由邦聯』。」
王一天盯著屏幕，沒說話。
畫面里，卡隆那傢伙一頭金色亂發在風中狂舞，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暴戾的氣息。薩菲婭站在他側後方，一身緊身黑衣，像條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的毒蛇。巴頓是個鐵塔般的壯漢，皮膚泛著金屬光澤。威爾遜則飄在最後，整個人像團模糊的風。
「三天前的事。」劉勛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鷹國聯邦政府現在焦頭爛額，又要救災又要平叛，『方舟』那邊也亂成一團。這四個人...不對勁。」
王一天把平板遞迴去，轉身看向遠處天際。朝陽已經完全升起，金燦燦的光灑在龍魂閣連綿的殿宇樓閣上，一片祥和。
「怎麼不對勁？」
「實力提升得太快。」劉勛吐出口煙，「卡隆半年前還只是武王后期，薩菲婭更是神出鬼沒，沒人知道她具體境界。現在四個人全是武王巔峰，還搞出個什麼合擊戰陣——上周『方舟』派了三個武王巔峰帶隊去鎮壓，差點全軍覆沒。」
王一天挑了挑眉。
三個武王巔峰帶隊，差點被全滅？這戰力確實有點離譜。
「有現場能量數據嗎？」
「有，但很詭異。」劉勛在平板上劃了幾下，調出另一份文件，「你看這個頻譜分析——能量屬性里摻雜了大量未知波段，不是正常的罡氣波動，倒有點像...」
他頓了頓，看向王一天：「有點像之前黑石山谷那邊殘留的那種氣息，但更渾濁，更...怎麼說呢，更『死氣沉沉』。」
王一天接過平板，盯著那複雜的頻譜圖看了幾秒。
確實。
雖然只是數據，但他幾乎能想像出那種感覺——不是生機勃勃的力量，而是某種腐朽的、帶著衰敗意味的東西。
「古神殘骸。」王一天把平板遞迴去，語氣平靜，「或者說，類似的東西。」
劉勛的手頓了頓：「你確定？」
「八分把握。」王一天轉身朝靜室方向走去，「始皇帝陛下說過，大災變後，走上歧路的古老存在不少。有些徹底瘋了，有些死了，但留下點『遺產』也不奇怪。」
「那這『遺產』...」
「能讓四個武王巔峰在短時間內實力暴漲，還能搞出那種合擊戰陣，肯定不是普通貨色。」王一天推開靜室的門，回頭看了劉勛一眼，「先盯著吧。鷹國內亂對我們不一定是壞事——至少短時間內，他們沒空來找我們麻煩。」
劉勛點點頭，但眉頭還是皺著：「我就是擔心...萬一那四個傢伙背後真有別的東西，等他們收拾完鷹國國內...」
「那就等他們來了再說。」王一天笑了笑，笑容里沒什麼溫度，「我現在比較關心的是，我閨女什麼時候能醒。」
靜室的門輕輕關上。
劉勛站在走廊里，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搖搖頭，轉身走了。
靜室里很安靜。
王一天盤膝坐在蒲團上，沒急著修煉，先仔仔細細把身上檢查了一遍。
傷勢基本上好利索了。
龍魂閣這幫老傢伙確實是下了血本——頂級療傷丹藥當糖豆喂，各種溫養經脈、補益氣血的寶液不要錢似的灌。這才幾天，之前和光明使投影硬碰硬留下的暗傷就好得七七八八，經脈比受傷前還要寬闊堅韌幾分。
但境界...
王一天心念沉入丹田，感知了一下。
武皇初期。
穩穩噹噹，紋絲不動，像被焊死在這個位置上一樣。
他早就習慣了。
從系統覺醒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路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女兒突破，他才能突破。女兒卡著，他就得陪著卡。
以前還有點鬱悶，現在倒看開了。
卡著就卡著吧。
反正武皇初期也夠用了。
真不夠用的時候...閨女自然會努努力的。
王一天想到這兒，自己都樂了。要是讓外面那些苦修幾十年、卡在武王巔峰不得寸進的老傢伙知道他是這麼「修煉」的，估計能氣得吐血三升。
不過...
他收斂笑意，注意力重新回到體內。
境界是卡死了，但體內的力量...好像有點不一樣。
之前沒細看，現在靜下心來內視，王一天才發現問題。
軒轅罡氣還是那股子中正平和的淡金色，在經脈里緩緩流轉，穩得像條老狗。
玄虎兵符給的煞氣也還是暗紅色，凶戾霸道，但被軒轅罡氣壓著，翻不出什麼浪花。
胸口那枚古樸護符溫養出來的皇道之氣，玄黃色，厚重沉穩，像個老大哥似的在一邊看著。
這三股力量，按理說應該井水不犯河水——畢竟屬性差太多了。
可現在...
王一天盯著丹田裡那個緩緩旋轉的氣旋，眼神有點古怪。
淡金色、暗紅色、玄黃色。
三股氣流，居然在慢慢悠悠地互相滲透、互相纏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跟三條蛇似的扭在一塊兒。
不是強迫的。
是自發的。
就好像...它們本來就是一體的，只是被分開了，現在要重新合起來？
「什麼情況...」王一天嘀咕了一句。
他試著調動了一縷罡氣。
心念一動，一縷淡金色的氣流就從指尖冒了出來，凝成一根針那麼細，懸在半空。
很穩。
穩得不像話。
王一天盯著那縷罡氣看了半天，忽然伸手，從旁邊桌上拿過一把用來修剪盆景的精鋼小剪。
剪子很小，但材質不錯，是軍工級的特種鋼。
他拿著剪子，用刃口對著那縷罡氣，輕輕一划。
沒有聲音。
但剪子的刃口上，多了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凹痕。
王一天把剪子舉到眼前，眯著眼看了半天，表情更古怪了。
罡氣凝實到這種程度？
他記得以前...好像沒這麼離譜吧？
又試了幾次。
結果都一樣——那縷看起來輕飄飄的罡氣，硬得跟金剛石似的。剪子劃上去，罡氣紋絲不動，剪子自己崩口。
「有點意思...」
王一天散了罡氣，又把煞氣調出來一縷。
暗紅色的氣流在指尖繚繞，帶著股血腥味和殺伐氣。他這次沒拿剪子試，而是對著靜室牆壁——離牆大概三米遠——輕輕一彈。
咻。
煞氣破空而去，在特製的、能抗住武王全力一擊的牆壁上，留下一個針尖大小、深不見底的小孔。
孔邊緣光滑得像鏡面。
王一天走過去摸了摸，孔壁是溫的——煞氣穿透的時候，瞬間的高溫把材料熔化了，但又因為速度太快，熔化的部分還沒來得及流淌就重新凝固了。